“綻放的祈願之花?”
聽到羊靈汶奴此言,蘇文下意識問道,“難道祈願之花和綻放的祈願之花。還有所不同?”
“當然不同。”
羊靈汶奴不假思索道,“尚未綻放的祈願之花,不具有願力。”
“隻有綻放的祈願之花,才會蘊含恐怖的願力。”
“那該如何讓祈願之花綻放?”蘇文繼續問道。
“想讓祈願之花綻放,需要前輩完成祈願之花的一個願望。”羊靈汶奴如實回答道,“願起願落。”
“此為願果。”
“……”聽到羊靈汶奴的解釋,蘇文嘴角一抽,“一朵花能有什麼願望?”
“花,自然是沒有願望的,但是,摘下祈願之花的人,卻有願望。前輩要實現的,便是那摘花之人的願望。”
羊靈汶奴繼續說道。
“摘花之人?那我自己摘花,自己許願?豈不是……”
還不等蘇文把話說完,羊靈汶奴就失笑地搖了搖頭,“前輩未免想的太美了,你們塔外之人,是無法摘下祈願之花的,隻有塔中的原住民,才能摘下此花。”
“哦?這九皇塔中,還有原住民?”
蘇文微微一愣。
說起來,他倒是沒在塔中見過除了願靈之外的原住民。
“自然是有的。”
“九皇塔中,除了我們,還生活了不少原住民。等前輩見了他們,自然會知曉。”
羊靈汶奴淺笑一聲。
聽它這般說,蘇文大緻明白了。
他想許願六丁神火。
需要先實現三個原住民的願望。
果然,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這一刻。蘇文越發明白,為何沒有九州福地的仙人,來搶這九皇塔了。
此物簡直不是一般的雞肋啊。
僅僅許願一物六丁神火,都要這般費勁。遙想當初,他在安慶省得到六丁神火,可以說是不費吹灰之力!
“前輩若是不願尋找祈願之花,也可以換一個願望。”
見蘇文那一副沉悶的樣子,羊靈汶奴微微一笑道。
“算了,我的願望,你大抵也是實現不了的。”
“你能實現的願望,對我而言,也就不是什麼願望了。”
蘇文搖了搖頭。
“那是因為前輩貴為仙人,您的日常,對凡人而言,就已經是遙不可及的願景了。”
羊靈汶奴認真開口。
聞言,蘇文看了它一眼,卻沒說什麼,反而冷不丁道,“九皇塔的原住民,應該都是凡人吧?”
“自然。”
羊靈汶奴點頭,“此塔之中,除了我們羊靈一族的叛徒檬立之外,還沒有誕生過仙人。”
“既然如此,那你将通願石給我吧。”
蘇文輕飄飄道。
已經打算去當願望之仙,給此塔的原住民,實現願望了。
反正凡人的願望。
與他而言,應該不算棘手。
“前輩要拿走通願石?”
聽到蘇文這話,羊靈汶奴臉色微變。
“我若不拿走通願石,其他帝星之人跑過來許願怎麼辦?”
蘇文沒好氣道,“難不成,要我給别人做嫁衣麼?”
“前輩說的也在理。”
羊靈汶奴若有所思地點頭,說話間,它竟真的将通願石遞給了蘇文。
“奴姐,你……”
這一幕,也讓不少羊靈心頭咯噔一下,它們有心阻攔,可想到蘇文的恐怖,到了嘴邊的話,最後又咽了回去。
“放心,我不會占有你們羊靈一族的通願石,等我找到祈願之花,此物,我會物歸原主。”
看了眼那些神色緊張的羊靈,蘇文将通願石收了起來,然後又詢問汶奴一句,“汶奴,祈願之花的下落,都在什麼地方?
“在九皇塔的下三層。”
羊靈汶奴沒有隐瞞,“九皇塔的上三層,為許願之地,下三層,則為祈願之地。”
“願起願落。”
“便是九皇塔的因果。”
“那中三層呢?”看着神色認真的羊靈汶奴,蘇文随口一問,“中三層是幹嘛的?”
“中三層是無願之地。”
羊靈汶奴倒也沒隐瞞,“在九皇塔的中三層,一切願望,都是不存在的。”
“不存在願望?”
蘇文重複一句,也沒多想,反而繼續道,“你可有祈願之花的留影石?讓我看看長什麼樣子。”
“我沒有留影石,不過,羊靈一族有祈願之花的畫像。”
說罷,羊靈汶奴轉身走向身後的山洞,片刻後,它手中捧着一幅古樸的畫卷,将其遞給蘇文。
接過畫卷,蘇文緩緩攤開。
隻見畫卷之中,一朵黑色的花,正凝固在紙上。
那花的邊緣,泛着淡淡的銀光,仿佛月光灑落在水面上泛起的漣漪。
花瓣層層疊疊,每一片都薄如蟬翼,好似能承載世間一切的願望。
“這便是祈願之花麼?”
默默記住祈願之花的外貌,蘇文正準備去九皇塔的下三層尋找此物。
可臨走前。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然後轉身,耐人尋味的看向羊靈汶奴,“汶奴,方才我從檬立手中搶回了通願石,算是幫你們羊靈一族,完成了心願吧?”
“是不是你現在去摘一朵祈願之花,它就會瞬間綻放?”
“理論上是的。”羊靈汶奴并沒有否認,“但遺憾的是,我們羊靈一族,礙于誓言,無法離開九皇塔第九層。”
“那檬立……”
“它是我們羊靈一族的叛徒,它已經背叛了願靈的誓言。”汶奴打斷了蘇文。
“也罷,既然你們不能去摘祈願之花,那我自己想辦法就是了。”
話音落下的一瞬,蘇文的身影,就從九皇羊澤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