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淵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跟吳白說了一遍!
吳白聽完,臉上的震驚恰到好處,道:
“陳長老真是心細如塵,從魯元山的一句話裡面就可以發現蛛絲馬迹,我竟然一點都沒聽出來,佩服。”
陳淵滿臉自得,道:“林長老謬贊了,我隻是稍微留了點心而已。你好好養傷,等行動方便了,跟我一起去審問魯元山。”
吳白眼神一亮,連連點頭,随即,唏噓道:“真是沒想到,殿主對魯元山這麼好,他竟然會背叛殿主,不可饒恕。”
陳淵滿臉堆笑,“知人知面不知心,林長老放心,魯元山對你做的事,兄弟我心裡有數,不會對他客氣的。”
“如此,便多謝陳長老了,友情後補。”
陳淵老臉笑得像是綻放的菊花。
“林長老,那你好好養傷,我晚點再來看你。”
吳白微微颔首,“陳長老辛苦。”
陳淵離開了。
吳白忍不住嘴角微微揚起,魯公公這次是真完了,必死無疑。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吃好喝好,把身體養好,然後等着四聖宮和炎龍宮的人來。
他發現當個病号挺好的,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還有大藥溫養身體,簡直是神仙生活。
傍晚的時候,陳淵又來了。
吳白瞥了他一眼,見陳淵神色有些郁悶,好奇道:“陳長老這是怎麼了?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害……别提了!”陳淵滿臉煩躁,道:“你是不知道,魯元山這個不男不女的家夥,嘴硬得跟什麼似的,不管我們怎麼審,除了叫冤,什麼都不說,氣死我了。”
吳白安慰道:“為了他不值得生氣,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不怕他不說。”
“沒時間了!”
吳白微怔,“啥意思?”
陳淵道:“我們要撤了。”
吳白心裡一突,生出一絲不妙的感覺,道:“你在說什麼?我為什麼聽不懂?”
“吳白已經知道了這裡,也就是說這處分殿已經不安全了。殿主給了我兩天時間,兩天後全部撤離。”
“也就是說,最多兩天,我必須撬開魯元山的嘴。”
吳白聽聞,心裡咯噔一下。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正所謂狡兔三窟,這處分殿已經暴露,他早料到賀雲翼會撤離,但是沒想到這麼快。
淡妝,你可得抓緊點時間啊……吳白心道。
吳白佯裝随意的說道:“這裡這麼多人,想要全部撤離兩天時間怕是不夠。”
“全部?為什麼要全部撤離?”陳淵臉上浮現出陰狠之色,獰笑道:“如你我這般重要的人物全部撤離,至于那些小厮,侍女,都是些沒用的廢物,殺了便是,帶着這些累贅做什麼?”
吳白心裡一沉,真他媽毒,根本不把人當人。
這裡的小厮,侍女,加起來足有幾百号人,全部殺了……歹毒至極。
還有地牢關押的那些人,肯定也不會帶走。
賀雲翼,你可真是個活畜生……吳白心裡殺機湧動,恨不得現在就去砍了這個王八蛋。
吳白看了一眼陳淵,道:“那陳長老可真是時間緊,任務重,這兩天可得抓緊審問魯元山。”
陳淵滿臉煩躁,“林長老有什麼好辦法讓這家夥開口沒?”
吳白想了想,微微搖頭。
“算了,我還是自己想辦法吧。”
陳淵走了。
吳白躺不住了,心急如焚,祈求林淡妝那邊動作快點。
光祈求沒用,他必須想辦法拖延時間。
可什麼樣的辦法,才能讓撤離的時間延後呢?
吳白一陣頭疼,盡給他出難題。
思來想去,無計可施。
一直到第二天晚上,吳白也沒想出什麼好辦法。
過了今晚,隻剩一天時間了。
“淡妝,你那邊怎麼樣了?再不來,我隻能不惜暴露身份,硬拼保下這些無辜的人了。”
吳白喃喃自語。
便在這時,外面響起腳步聲,随即門被推開,陳淵走了進來。
“林長老,殿主讓我過來看看,你的傷怎麼樣了?”
“多謝殿主挂心,已經好多了,再休養幾天應該就沒事了。”
陳淵道:“你可得快點好起來,後天一早我們就要撤了。”
吳白點點頭,“對了,魯元山那邊審問得如何了?”
陳淵歎口氣,搖搖頭,“這家夥十根手指都被我砍掉了,折磨了個半死,竟然還在叫冤,死不承認。”
“林長老,魯元山是個惜命的人,很怕死,都這樣了他還不說實話。你說他會不會真的是被冤枉的?”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吳白說完,看向他,笑道:“如果魯公公是被冤枉的,陳長老會替他申冤,還他清白嗎?”
“魯元山是個惜命的人,但也是個記仇的人。他現在男不男女不女,滿腹怨氣,心理早已經變态,若是讓他活着走出地牢,他會不惜一切代價報複你我的。”
陳淵聽聞,微微點頭。
他這幾天可沒少折磨魯元山,還和常平把人家的家給抄了。
如果魯元山活着出來,肯定會跟他不死不休。
所以,絕對不能讓魯元山活着走出地牢。
吳白裝作無意的說道:“其實魯元山開不開口重要嗎?人死了,再也開不了口,還不是任由活着的人說什麼是什麼。”
陳淵神色一動,目光閃爍,眼底殺機湧動。
“林長老說得對,你的話倒是提醒了我。”
陳淵揉揉肚子,“明天再來看你,忙活一天都沒吃東西,等我吃飽喝足,晚上送魯元山歸西。”
吳白微微颔首,打趣道:“陳長老對魯公公可真是情深意切,為了他虐待自己的胃,佩服。”
“去你的……好好養傷,明天再來看你。”
陳淵走了。
吳白确定他離開後,豁然起身,着手在房間布置了一道幻陣,然後從後窗戶翻了出去。
一路避開守衛,直奔地牢。
得牢他不是第一次來了,路熟。
地牢門口有守衛。
四個人階中品。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從黑暗中閃出,從他們身邊掠過。
四人同時身子一僵,眼神定格,齊齊地撲倒在地,咽喉處血如泉湧。
吳白沒有絲毫停留,如一陣風刮進了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