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一樓,早已經搭起了高台,紅毯鋪地,十幾道粉色紗幔從穹頂垂直而下。
一個打扮豔俗,滿臉肥肉,頭上帶着粉色大花的老鸨從門外走了進來。
随即,便是一陣歡呼和口哨聲。
這些聲音自然不是給老鸨的,而是給她身後十幾個舞姬的。
這些舞姬,個個身材婀娜,穿的肉隐肉現,走路一搖三晃,如風擺荷葉。
樓上樓下,擠滿了人。
一個個眼睛放光,跟餓狼似的。
聲樂聲更加響亮。
舞姬入場,當即翩翩起舞。
不得不說,這些舞姬的舞姿,誘惑撩人,極具觀賞性。
叫好聲,口哨聲,整個客棧頓時變成了青樓。
吳白趴在二樓護欄上津津有味的看着。
對于那些叫好,吹口哨的人嗤之以鼻,這些老色胚……然後他也賣力的吹起了口哨。
我跟你們這些色胚不一樣,我吹口哨完全是為這些姑娘加油……吳白默默的在心裡想着。
開始,大家還隻是交好,吹口哨。
漸漸地,有人開始往台上扔錢。
……草!這家客棧老闆真有生意頭腦。
好多錢啊。
吳白看着台上的金币銀币,漸漸地覺得這些姑娘跳舞不香了。
這些金币銀币加起來,得有幾十枚了吧。
而且,還有人不斷往台上扔錢。
等他找到大傻和小青,組一個三大金剛組合,坐在台上摳腳,不知道有沒有給他們扔錢?
就在吳白胡思亂想的時候,樓下的姑娘們開始飛了。
她們抓着從穹頂垂下的粉色紗幔,在空中翩翩起舞。
跳的真好。
一會跟老鸨子商量一下,他可以教這些姑娘鋼管舞,不知道這種舞蹈值多少錢?
這些姑娘真賣力,一跳就是半個時辰。
吳白覺得有些無聊了。
他盯着台上的金币銀币,然後看了看身邊因為激動面紅耳赤的老頭,目光閃爍,不知道在琢磨什麼壞主意呢。
為老不尊,都這麼大年紀了,還出來看豔舞,還看的這麼起勁,行不行啊你?
最終,吳白還是放棄了剛才想的馊主意。
他本來打算把老頭從樓上推下去,趁着大亂的時候,把台上的錢偷走。
但看了看老頭的年紀還是算了,一把年紀了,掉下去要摔死了可咋辦?為了看豔舞掉下去摔死,對老頭的名聲也不好。
做人還是善良點好。
接着,樓下的姑娘開始往樓上來了。
每個人都拎着茶壺,另一隻手裡端着茶碗,邊走邊跳。
其中還跟着一個夥計,這種人叫大茶壺,也就是龜公。
他端着一個紅色的托盤。
客人不斷往托盤裡面扔錢。
吳白不知道的是,誰給的錢多,若是被姑娘看中,倒一杯茶給他,晚上就會在他房間裡留宿。
所有人都瘋了,瘋狂的往托盤裡扔錢。
吳白看的是目瞪口呆,很不理解,這些人家裡都有礦嗎?
那位大爺,你牙都掉了,有打賞的錢你去補個牙不好嗎?
還有那位病恹恹的哥們,你臉色比鬼都慘白,有這錢去治病不好嗎?
吳白心裡默默的吐槽。
一群色胚。
常言說的好,色字頭上一把刀,忍得過去是英豪。
很快,姑娘們便到了吳白面前。
旁邊的人手裡抓着錢,争先恐後,生怕自己手裡的錢打賞不出去似的。
“公子,請喝茶。”
一個白嫩的小手端着一杯茶,遞到了吳白面前。
吳白怔了怔,“給我的?”
“公子請喝茶。”
有一杯茶遞到吳白面前。
吳白滿臉懵逼,“可我沒給錢啊。”
“公子如此俊美,讓奴家倒貼都願意,錢不錢的無所謂。”
穿的肉隐肉現的舞姬嬌滴滴的說道。
吳白樂了,“你們很有眼光哦,剛好渴了。雖然我沒錢,但剛才替你們叫好,嗓子都喊啞了。”
吳白接過兩個茶杯,一飲而盡。
旁邊的人嫉妒的眼珠子都紅了。
憑什麼?
他們打賞了那麼多錢,憑什麼茶被吳白喝了?
“公子,您先回房間,奴家很快就來找你。”
吳白怔了怔,找我做什麼?三個人……肯定是鬥地主。
還沒等他問明白,一群姑娘已經扭着柳腰過去了。
吳白扭頭看去,不由得吓了一跳。
旁邊的人個個紅着眼睛,五官扭曲的瞪着他。
“你們這樣看着我幹嘛?”
“長得帥了不起嗎?我們打賞了那麼多錢,憑什麼茶讓你喝了?”
“對呀,不就是長的比我好看點嗎?”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攻擊吳白,恨不得将他那張英俊的臉龐撕爛。
吳白嘚瑟道:“長得帥就是了不起,長得帥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一群人氣的眼珠子都紅了。
吳白趕緊躲回房間去了,免得被群毆。
進去後,吳白對着銅鏡照了照,果然帥的無法無天。
“怎麼這麼暈啊?”
吳白揉揉眉心。
給鐵錘叮囑了幾句,吳白便躺在床上睡了,很快打起了呼噜。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漸漸地安靜了下來。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客官,需要熱水嗎?”
吳白睡着了,自然沒有人回應。
咔嚓一聲!
門栓被震斷了。
一聲輕響,門被輕輕推開,一道身影閃了進來。
他第一時間看向沉睡的吳白,然後輕輕關上門。
來人不是别人,正是被吳白賣到青樓的白衣少年。
他蹑手蹑腳,一步步的朝着吳白靠近。
來到床前,見吳白睡的很沉,微微松了口氣。
他惡狠狠地盯着吳白。
這個惡棍,太缺德了,竟然把他賣到了青樓,簡直不能忍。
“混蛋,惡棍……”
白衣少年擡腳狠狠地朝着吳白踹了過去。
可踹到一半突然頓住了。
最終還是沒敢,萬一吳白醒來就麻煩了。
白衣少年很有做賊的天賦。
他麻利的将吳白手指上的儲物指環撸了下來。
“這次就放過你,若有下次,我一定把你塞進茅廁裡。”
白衣少年惡狠狠地說道。
他拿着儲物指環準備離開,突然看到了吳白放在旁邊的闊劍。
白衣少年回頭看了一眼吳白,“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别怪我。”
他走上前,抓住劍柄,準備把闊劍帶走。
可一使勁,沒把闊劍拎起來,差點閃着自己的腰。
白衣少年臉色變了變,這劍怎麼這麼重?
他雙手抓住劍柄,運功發力,可憋得面紅耳赤,難以撼動絲毫。
“要不要幫忙?”
白衣少年下意識的說道:“不用。”
突然,他臉色大變,可還沒等他回頭,砰地一聲,後腦勺傳來一陣劇痛,眼前發黑,艱難的轉過頭,剛好對上吳白燦爛的笑臉。
“你,你……”
白衣少年身子搖晃,話還沒說完,兩眼一翻,華麗麗的昏死了過去。
吳白将手裡的燭台放在桌上,打量着昏死過去的白衣少年。
偷了他的儲物指環,還想偷他的劍。
闊劍重達兩百萬斤,要不是鐵錘自己控制着,這地闆早就被壓塌了。
“計策不錯,可惜你遇到的是我。”
利用舞姬給他下藥,這招的确不錯。
他若是好色,說不定真有中招的可能。
“你拿我當大傻那個色欲熏心的家夥了是不是?”
吳白踢了他一腳。
随即,吳白拎起白衣少年,推開窗戶掠了出去。
半個小時後,吳白從另一座青樓出來。
手裡握着二十枚金币。
吳白數着金币,嘿嘿直笑,這白衣少年,真是個送财童子。
吳白正走着,被一陣香氣吸引。
“老闆,來碗馄饨,要大碗的,不差錢。”
客棧裡的吃的,又貴又難吃,還是路邊攤實惠,又便宜又好吃。
吃飽喝足,吳白散步消食,皇晃晃悠悠的回到客棧。
到了客棧門口,發現整個客棧被金戈鐵馬的士兵給包圍了。
周圍,不少路人紛紛圍觀。
“發生什麼事了?”
吳白混在人群裡,問旁邊的人。
“出大事了,吳白來我們韓陽城了。”
吳白:“……”
不會吧,這些人是來抓他的?
“聽說吳白就在這個客棧裡,這惡賊這次絕對跑不了了。”
“趕緊把他抓住吧,早知道吳白來韓陽城,我今晚就不帶我家閨女出門了。”
吳白扭頭看去,隻見一個中年男子,身邊站着一個……真鐵錘。
吳白滿臉黑線,大哥,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你家閨女貼上胡子就是張飛,長的多安全呐。
“不行,我得回家了,我老婆閨女還在家呢,萬一被吳白這惡賊盯上,那可就糟了。”
“我也得回家了,我孫子才剛出生,可不能讓吳白吃了。”
吳白嘴角抽搐。
大爺的,說他貪花好色他忍了,說他吃小孩就過分了。
也不知道哪個王八蛋在背後造謠,離了個大譜。
便在這時,一群士兵從客棧走出來。
其中一人,來到騎着高頭大馬的中年人跟前,卑躬道:“大人,吳白那惡賊不在客棧。”
“我問過店家了,吳白待在房間一直沒離開。但房間沒人,這個狡猾的家夥肯定是聽到風聲逃走了。”
騎着高頭大馬的中年男人厲聲道:“狡兔三窟,這個惡賊,還真是狡猾。”
他扭頭看向旁邊圍觀的人,厲聲道:“為了韓陽城的安全,希望大家能踴躍提供線索。”
“提供線索者,賞十金。抓到吳白,賞五十金。”
吳白眼睛亮了。
“大人,我知道吳白在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