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太過繁華,想要找一處僻靜的地方實在太難了。
出皇城又太遠。
四人最終找了個沒什麼人的巷子走了進去。
吳白順手在牆壁上抹了兩把灰,看向沈天君,“來,臉伸過來。”
沈天君警惕的看着他,“你想幹嘛?”
“我們沒時間在皇城耗着,你父皇想要博得仁義之名,在玄家的事上瞻前顧後,進展緩慢,所以我得推一把。”
“什麼意思?”
“你父皇是個王八蛋。”
沈天君頓時俏臉一黑,“你才王八蛋呢。”
吳白笑道:“我這麼說不是沒有道理。是你父皇讓你帶我們出來逛街的吧?”
沈天君點頭,“我父皇擔心你們太悶,所以讓我帶你們出來逛逛。”
“屁話,這話大傻這種智商不夠的都不相信。”
“你想想,你父皇能不知道玄青冢對我的态度嗎?我在皇宮玄青冢不敢對我動手,但是出了皇宮就不一樣了。”
沈天君俏臉微變。
“你的意思是,我父皇是故意讓我帶你們出來的?”
“不然呢?你父皇每天日理萬機,忙的腳不沾地,真有時間關心我們悶不悶?”
吳白繼續道:“他需要一個由頭,對玄家名正言順的發難。”
沈天君俏臉含煞。
“父皇答應我不會算計你們的。”
吳白失笑,“這其實不算是算計,你父皇了解我的性格,也知道我的本事,他笃定我不會出事,所以才會如此做。”
“他需要的僅僅是個向玄家發難的借口,隻要玄家敢對我出手,他就有理由對玄家出手了。”
“但這樣根本不保險,玄青冢完全可以說是請我去喝茶,你父皇也沒脾氣。”
“所以,我需要推波助瀾,推你父皇一把。”
吳白說着,趁玄天君不注意,雙手在她白淨的小臉上使勁搓了搓。
“别動,得抹均勻些。”
吳白壞笑着給沈天君摸了一臉灰。
他退後兩步,看了看,道:“嗯,這樣看着好多了,沒人能認出你是個女人。”
沈天君惱怒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想讓玄青冢抓走你。”
沈天君一怔,頓時明白了。
玄青冢抓自己和抓吳白完全是兩碼事。
抓了吳白可以解釋為請他喝茶。
抓了自己,那完全就是以下犯上,冒犯公主,可是死罪。
而且,事關自己的安危,父皇不辦玄青冢都不行。
“吳白,你太陰險了。”
“你敢連我父皇都算計,大逆不道。”
吳白撇嘴,“你以為你那個老爹是什麼好鳥是吧?老陰逼一個,比我陰多了。”
“不許這麼說我父皇。”
沈天君話音剛落,巷子兩頭響起腳步聲。
“公主殿下,一會少說話,希望這些人不認識你,不然我們的計劃就泡湯了。”
沈天君冷哼了一聲。
很快,巷子兩頭的人圍了過來。
“好家夥,都是高手,修為最低的都是天仙中品,玄青冢還真看得起我們。”
吳白小聲說道。
“誰是林白?”
一個身穿黑色錦袍,長相普通但修為卻不普通的中年人聲音狠戾的問道。
吳白眼前一亮,看來這些二貨的确不認識公主。
他看向西門雲翼,“林白,他們是找你的?你認識他們嗎?”
西門雲翼:“……”
“不認識。”
中年男子冷冷的盯着西門雲翼,“林白,跟我們去個地方,别逼我們動手,對你沒有好處。”
吳白笑道:“諸位,你們是找林白的,與我們無關,我們是不是可以走了?”
中年男子眼神冰冷,“你們都跟我走。”
吳白突然看向中年男子身後,一臉震驚,“你怎麼來了?”
中年男子下意識的回頭,發現後面沒人,突然臉色一變,回頭發現吳白已經沖天而起。
“林白,别說我不夠兄弟,你惹的事自己扛,告辭!”
吳白嗖的一聲沒影了。
西門雲翼,小青,沈天君:→_→
跑的真快啊。
中年男人臉色陰沉,也沒去追逃走的吳白。
他的目标是林白,隻要林白在就行。
“你們三個,跟我走,别耍花樣。不然,别怪我手裡的劍不認人。”
西門雲翼好奇道:“你們要帶我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受累問一下,我的罪過你們嗎?”
“廢話少說,快走。”
“真沒禮貌!”西門雲翼嘀咕。
然後,三人乖乖跟着他們離開了。
吳白跑掉後,并未直接去皇宮。
他先是找了個攤位,吃了一碗冰粉,然後才慢悠悠的朝着皇宮走去。
一路來到天君殿。
帝皇不在。
“快去禀報帝皇,就說玄大将軍造反了。”
吳白對門口的禁軍說道。
禁軍狐疑的看着吳白,這麼大的事,你這麼平靜,聽着不像是真話啊。
“還愣着幹什麼?趕緊去啊,信不信我踹你?”
禁軍撒腿就跑了。
不是怕吳白踹他,是擔心真的耽誤了大事。
吳白在天君殿等了一會,腳步聲響起。
帝皇來了。
“侍衛說的可是真的?”
帝皇開門見山。
吳白點頭,“肯定是真的,公主都被玄青冢的人抓走了。”
“什麼?”
帝皇屁股剛挨着椅子,結果驚得跳了起來。
“你不是讓公主帶我們出去逛逛嗎?結果就碰到了玄青冢的人,他們就被抓走了。”
“那你怎麼沒事?”
“我跑得快啊。”
帝皇:“……”
他盯着吳白看了一會。
“以你的修為,玄青冢的手下想要抓走他們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看你的樣子,氣息均勻,不像是打鬥過的樣子,莫非你一招未出就跑了?”
吳白點頭,“帝皇慧眼。”
帝皇嘴角一抽,心道:我是在誇你呢麼?
帝皇盯着吳白,目光收縮。
“吳白,你敢算計本皇,你好大的膽子。”
帝皇一樣看穿了吳白的把戲。
吳白也沒打算能瞞過這個老陰逼,笑道:“帝皇這話我就聽不懂了,我怎麼敢算計你呢?”
“你故意讓玄青冢的人帶走了伊人,是在逼本皇對玄家立刻出手。”
“帝皇,你這可就冤枉我了。是你讓公主帶我們出去逛街,才會被玄青冢的人抓住機會,将他們給抓了,這筆賬怎麼算也算不到我頭上吧。”
帝皇氣的呼吸一滞,“難道要算在本皇頭上。”
“不,這筆賬算在玄青冢頭上。”
吳白嘴角微揚,笑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