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的一聲!
吳白眼眸劇烈收縮,箭矢竟是被直接一分為二,帶着可怕的威勢從白衣男子身子兩側掠過,沒入他身後的密林中。
轟的一聲,山搖地動,成片的樹木倒了下去,直接被箭矢摧毀。
吳白身子倒射而出。
劍氣斬在地面,巨大的轟鳴聲中,地面被斬出一道可怕的溝壑,氣浪翻滾,直接将吳白掀飛出去。
吳白落地,地面被踩得爆裂,眸光如箭,射向白衫男子。
好強。
此人的修為可謂是深不可測。
“當今世間,除了炎龍宮的那個瘋子,年輕一輩無人能與你比肩。”
吳白眼眸中的黑光緩緩斂去,眉宇間的肅殺之氣瞬間消散。
“劍尊牧九州,果然名不虛傳。”
白衫男子微微一怔,眼底閃過一抹不可察覺的怒意。
這個混蛋小子,明明認出來他,下手還這麼重。
“你怎麼知道是我?”
吳白輕笑道:“當今世間,劍法如此神奇,且能在我的攻擊下泰然自若的,除了劍尊,我想不出還有誰?”
牧九州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眼神浮現出一抹嫌棄,吳白的臉皮比他的修為還厚。
吳白看在眼裡,并未在意,笑道:“來看寶兒的?”
牧九州嗯了一聲。
“來了就直接進來呗,幹嘛鬼鬼祟祟的?”
牧九州臉色一僵,就在吳白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隻聽他道:“院子裡有個小孩,我怕吓到她。”
吳白點頭,深以為然,道:“也是,你穿一身白衣,跟鬼似的,的确挺吓人。”
牧九州已經不想跟吳白說話了。
吳白道:“你說的那個小孩是我女兒,叫糖糖,她以為你是來偷她的雪人的。”
牧九州周圍的空氣一陣波動。
“走吧,寶兒在家,回去聊。”
牧九州猶豫了一下。
隻聽吳白道:“沒關系的,不用覺得空着手不好意思。”
牧九州嘴角抽搐,他是在為這個猶豫嗎?
“老牧,你剛才說年輕一輩中有人能跟我比肩?而且這個人還在炎龍宮?”
老牧?
牧九州終于有了一點人的感情,淡漠的眸子瞥了一眼吳白,以此表達自己的不滿。
他有句話沒說出來……我跟你很熟嗎?
過了許久,牧九州才緩緩開口,“雷木木,一個妖孽,炎龍宮的未來。”
“他有病?”
牧九州看向他,眼神不解。
吳白解釋道:“你剛才說他是瘋子。”
“戰鬥風格。”
吳白怔了怔,這才明白過來,牧九州的意思是,雷木木的戰鬥風格很狂暴。
為何不曾聽雷朝然他們說過呢?
吳白突然間對這個雷木木很感興趣,名字挺可愛,戰鬥風格狂暴,有點意思。
而且,劍尊說這個雷木木能跟自己比肩,那必然是妖孽級别的。
吳白從來不覺得自己獨一無二,世間妖孽不在少數。
兩人回到家。
所有人的目光凝聚到吳白身後的牧九州身上。
吳白出去了一趟,怎麼帶回來這樣一個打扮奇怪的男人?
唐寶兒正在跟糖糖玩,當看到吳白身後的牧九州,當場鬼叫一聲,撒腿就跑,把雷靈獸吓得毛都炸了起來,糖糖吓得小手一抖,剛碼起來的積木塌了。
唐寶兒嗖的往二樓沖去。
結果,才到樓梯,腳步一滞,擡頭看着出現在樓梯上的牧九州,小嘴慢慢咧開,滿臉讨好,“師傅,您老人家來了怎麼也不說一聲,您的寶貝徒弟好去接您啊。”
衆人驚悚,剛才吳白身後的白衫男子突然間就出現在樓梯上,簡直就是鬼魅。
師父?
原本躺在沙發上的老無賴騰地跳了起來。
“你幹什麼?一驚一乍的,有病啊。”梁遠被吓了一跳,不滿的說道。
老無賴須發顫抖,激動道:“劍,劍尊,活的。”
“什麼活的?”
梁遠說完,眼睛也瞪大了,失聲道:“他就是你說過的那個連吳先生都不是對手的大佬?”
老無賴微微點頭。
牧九州面無表情的看着唐寶兒。
唐寶兒滿臉讨好,笑的臉都僵了。
“姑姑,積木塌了。”
糖糖可不知道什麼劍尊不劍尊的,看到好不容易碼好的積木塌了,小嘴一癟,眼淚汪汪的。
“糖糖不哭,姑姑馬上就來。”唐寶兒心裡一喜,糖糖可是她的救星,然後滿臉堆笑的說道,“師父,您老人家随便坐,我先去哄孩子。”
“别誤人子弟。”
唐寶兒頓時不願意了,“師父,你怎麼能這樣說你的寶貝徒弟呢?我帶孩子帶的可好了。”
吳白微微皺眉,這唐寶兒見了牧九州,怎麼跟老鼠見貓似的。
“老牧,坐下聊。老無賴,看茶。”
老無賴嘟嘟囔囔泡茶去了,就不能别當着劍尊的面叫他老無賴,他不要面子的嗎?
牧九州走過去坐下,坐的筆挺,如同标槍。
吳白看的好笑,“老牧,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樣,别拘束。”
唐寶兒狗腿的說道:“我師父一直都是這樣,坐有坐相,站有站相。”
“劍尊前輩,您請喝茶?”
老無賴的恭敬的将茶水放在牧九州面前的桌子上,“劍尊前輩,我叫無塵,是四聖宮的人。”
劍尊淡漠了嗯了一聲!
老無賴尴尬的退到一邊去了。
劍尊端起茶杯輕抿一口,動作矜貴優雅。
吳白則是暗自撇嘴,這樣端着不累嗎?他曾為武帝,都不曾這麼刻闆。
牧九州看向唐寶兒,“跟我回去。”
唐寶兒俏臉一變,身子縮了縮,讨好道:“師父,您别帶我回去,我真的不想回去,我在這裡挺好的。”
“哥,你千萬别讓這老頭把我帶回去。”
吳白:“……”
剛才還師父,這就老頭了?
吳白道:“老牧,寶兒在我這裡挺好的。既然她不願意,為什麼要強行帶她回去?”
“不放心……但現在放心了。”
“嗯?”吳白一臉懵逼的看着他。
牧九州淡漠道:“你長的太好看,但她剛才叫你哥,我放心。”
吳白:“……”
唐寶兒解釋道:“這老頭擔心我會愛上你,會受到傷害,所以擔心。剛才我叫你哥,他相信我們是真的結拜了,所以又放心了。”
吳白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幾下,心裡送給牧九州兩個字……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