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吳白沒有修煉,一心鑽研靈石空間。
坐擁寶山而不能取之,也太難受了。
第一天,吳白還是沒發現陣眼。
所以,他将騰子航打了一頓,心裡舒服多了。
第二天,還是一無所獲。
他又把騰子航打了一頓,心情美美哒。
第三天,吳白決定冒險。
他要再次靠近石碑。
所以,他提前把騰子航打了一頓。第一是為了防止自己重傷,這家夥趁機對自己下手。二是為自己加油打氣,找找自信。
吳白看着鼻青臉腫,跟豬頭似的騰子航,“我們都要加油哦。”
說完,閃身進了靈石空間。
上次,他靠近了石碑六米左右。
現在修為有所突破,他決定再冒一次險。
很快,憑借強悍的肉體之力,吳白走到距離石碑十米的地方。
直到距離石碑還有七八米的時候,可怕的重壓讓他面目猙獰,額頭青筋直冒。
“砰!”
吳白嘶吼着,再次踏出一步。
他悶哼一聲,嘴角溢出血迹。
但他這次抗住了,上次就是在這裡差點被壓死。
吳白嘶吼着,雙眼赤紅,再次踏出一步。
此時,距離石碑不過五米。
“砰”的一聲,吳白被直接壓的跪在地上,氣血翻湧,嘴裡哇哇吐血。
該死的,每次靠近石碑,都有些費血啊。
吳白雙手費力的撐着地面,可雙臂不斷在彎曲。
吳白咆哮着,想要撐起身子。
可他終歸還是失敗了,到了極限,直接被壓在貼在地上,臉都變形了,跟冰涼的靈石地面親密接觸。
吳白苦笑,雙手撐地,準備退出去。
可突然,他停了下來。
因為他看清了石碑上的字,雖然隻看清了一個,其他字還是看不清。
吳白盯着那個閃閃發光的金色字體。
這是字嗎?
吳白尴尬了。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字是看清了,但他不認識。
這是什麼鬼字體,比甲骨文還難看懂。
這個字,就像是一個人站在那裡,手掐劍訣。
金色的字體霞光閃爍。
吳白看的癡了。
恍惚間,那個字像是變成了一個金色漩渦。
吳白感覺身體輕飄飄,然後被吸進了漩渦。
他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吳白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幻覺?
這地方是一片石林,四周灰蒙蒙的,什麼都看不清。
在一塊百米高的巨石之上,屹立着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像是根本沒發現他,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那裡,吳白能清楚的感覺到他很孤獨。
突然,那道身影回頭看了他一眼。
吳白先是一驚,因為他看不清這個人的臉,他急忙擺擺手,“前輩好!”
伸手不打笑臉人嘛!
對方緩緩地伸出手,手掐劍訣,身體上出現金色的光點,一道道金色的光線在其身體上遊走。
突然,他擡手淩空一斬。
沒有劍氣。
但是數十米外的一塊數十米高的巨石,突然間分成了兩半,切口平整光滑,一看就是被劍氣切開的。
對方再次擡手一斬。
一座小山般大小的巨石,被劈成了兩半。
吳白盯着對方的身影,雖然看不清他的臉,但卻有一種親切感。
“前輩,好劍法。”
吳白很狗腿的滿臉堆笑。
這人看起來很強的樣子,又在人家的地盤上,還是客氣點。
識時務者為俊傑。
然而,對方并未理會他。
隻是一遍又一遍的重複着同樣的招式。
吳白突然眼前一亮,對方身上的光點,和光點連接的金線,不就是這劍法的運行之法嗎?
他在教自己劍法?
“前輩,你是想要傳授我劍法嗎?”
對方沒有回應。
可吳白覺得,對方就是在傳授他劍法。
不管了,先學了再說。
這劍法看起來挺厲害的樣子。
吳白下意識的跟着對方手掐劍訣,順着對方的運行軌迹開始演練。
他擡手一斬。
……呃!尴尬了。
他好像運行方式不太對,沒斬出劍氣。
可就在這時,數十米外,一塊百萬斤重的巨石,突然間變成了兩半。
吳白愣住了。
他剛才就是對着那塊巨石斬出去的。
難道……這是自己幹的?
吳白再次手捏劍訣,對着一塊巨石擡手一斬。
一瞬,那塊巨石無聲無息的突然裂成了兩半。
吳白滿臉震驚。
這是什麼劍法?竟然無影無蹤。
這是,隻見那道身影,并指如劍,淩空揮斬。
“轟!”
遠處,一座山峰石壁崩塌,露出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霸劍第一式——突襲。
霸劍?
這套劍法叫霸劍?
這麼霸氣的名字,為什麼招式叫突襲?
這人沒啥文化啊。
霸劍,應該走的是霸氣剛猛的路子。
突襲,聽着就偏陰險詭詐。
這名字和招式明顯是驢唇不對馬嘴。
這人沒文化,不太會取名。
管他叫什麼呢?強就完事了。
吳白手掐劍訣,淩空一斬。
“砰!”
炸裂聲響起。
吳白一驚。
他又回到了靈石空間。
剛才的炸裂聲,是他這一斬,将石碑上那個唯一能看清的字給毀了。
那個金色的字體,直接裂成了蜘蛛網,根本看不出是個字,金色的光芒也消失了。
“我不是故意的。”
吳白下意識的說道。
不對啊,這靈石空間隻有自己一個人。
莫非這石碑裡面另有乾坤,有一片獨立的小世界?
吳白雙手發力,一點點的往後移動着身子。
得趕緊遠離石碑。
說不定這石碑中真的有一片獨立的小世界,他毀了石碑上的字,說不定石碑裡面的人一生氣,一劍把自己劈了。
吳白退了出去,擦擦嘴角的血迹,然後跑了。
這次他沒揍騰子航,因為之前揍過了。
再說了,學了一招劍法,心情挺好,不用揍了。
吳白出了歲月塔,還在想剛才看到的一切。
他來到外面,手掐劍訣,淩空一斬。
一片竹子,攔腰折斷,切口光滑平整。
吳白目瞪口呆。
這劍氣不是以真元發出的。
他在靈石空間,修為被壓制,卻毀了石碑上的字。
這足以說明,這一招劍法,不是真元發出的。
吳白走進竹林,找了塊空地盤坐下來。
他一遍一遍的演練剛才的劍招,周圍的竹子被他毀的七零八落。
這劍招雖然詭異,但卻有很大的缺陷,那就是太過粗糙,隻能攻擊個大概方位,不能指哪打哪?
比如他數次斬向地面的一株草,周圍的地面布滿了劍痕,但小草卻安然無恙。
他斬向竹子,卻無法保證隻斬斷一根,而是一片。
是這招劍法太過粗糙,還是自己沒領悟其中的奧義?
一直到了傍晚。
馬乙冰來送飯。
來到竹屋前,發現中午送來的食盒還放在原處。
上次被吳白警告過,他不敢再私自進竹屋。
中午來的時候,喊了幾聲,竹屋裡沒回應,他便将食盒放在門口離開了。
“神落公子,你在嗎?”
馬乙冰喊了幾聲,竹屋裡沒有回應。
他微微皺眉,難道神落不在裡面?
他爺爺叮囑過,雖然不能攔着神落,但神落離開湖中島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他。
馬乙冰想着要不要去跟馬智風彙報一聲。
可就在這時,竹林中響起一陣放肆的狂笑聲。
馬乙冰松了口氣,原來神落在竹林裡。
吳白終于領悟了這招劍法。
太神奇了。
到底是什麼樣的天才,才能創造出這麼精妙絕倫的劍法。
原來,這劍法不用真元,而是操控風和空氣。
所謂的劍氣其實就是氣刃。
跟他的生死刃有異曲同工之妙。
可他的生死刃目标太明顯,而氣刃可隐于無形,但在神識下,卻無所遁形。
他以神識籠罩四周,才發現這招劍法的秘密。
溝通大自然的力量,化為己用。
他發現自己施展的這招劍法,威力不及那人的千分之一,是因為他沒領悟風的奧義。
吳白大笑着,從竹林中走出來。
雖然現在這一招隻是徒有其型,但隻要明白方式方法,後面再慢慢完善。
當他看到站在門口的馬乙冰,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
“神落公子,我來給你送餐來了。”
“放那吧。”
吳白淡淡的說道。
馬乙冰猶豫了一下,道:“神落公子,我爺爺讓我問一下,明天比試煉丹之術,神落公子可有把握?”
吳白臉一黑。
馬乙冰急忙道:“我爺爺的意思是,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
“你爺爺會煉丹?”
馬乙冰搖頭。
“那就幫不上忙。”
馬乙冰還想說什麼,卻聽吳白道:“我累了。”
馬乙冰嘴角抽搐了幾下,這是趕人了。
“那神落公子早些休息,東西我明早來收拾。”
吳白淡淡的嗯了一聲。
馬乙冰離開後,他飽餐了一頓,然後躍上竹屋頂上,盤坐下來。
以前隻知道苦修苦練,為何沒想過借助大自然的力量呢?
石碑上得到的劍法,讓他有了新的想法。
感悟風。
風無形,缥缈,無孔不入……好吧,這些都是扯淡,小孩都知道的道理。
吳白在微風的輕撫下,什麼都沒都沒感悟到,反而都快睡着了。
看來自己想的太簡單了。
他從未走過這條路,也沒有人指點,完全就是瞎子摸象,全憑想象。所以,失敗是注定的。
吳白打了個哈欠,還是回去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