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婚典要比吳白想象中繁瑣,先敬神像,再敬父母長者,然後還要敬先祖...總之一套流程下來,這位小公子應該是累軟了。
看來他今晚入不了洞房了。
吳白這麼想沒别的意思...因為還有這麼多的賓客得陪。
一套流程走下來,新娘被送回了房間。
新郎這個大冤種到處陪酒。
從白天,一直鬧到深夜。
吳白看到新郎走路都飄了,肯定不是因為喝多了,而是結婚真的累。
人在極度疲憊的時候容易煩躁,看新郎的神色,已經在爆發的邊緣了。
吳白沒有上去湊熱鬧。
他一個人端着酒杯,目光微微閃爍。
西門雲翼之前問他是不是憋着什麼壞?
答案:是!
他本來想惡心一下神翼族,打算悄悄把新娘給撸走。
但奈何小青這貨不開竅,白送媳婦都不要。
哎...小青要是有西門雲翼十分之一好色也不至于現在單着。
但現在他放棄了這個想法。
撸走新娘,小青不要...不是砸手裡了,純屬給自己找麻煩。
據說這酒宴要擺三天。
三天後,宗族大恩,會讓一部分幸運兒進入神賜泉。
當然,所謂的幸運,無非是看誰送的禮物多,誰會拍馬溜須。
人情世故,每個世界都一樣。
因為進入神賜泉的名額由宗族長老推薦。
所以,每當這個時候,這些宗族長老就成了香饽饽,收禮收到手軟。
吳白的目光突然自動鎖定一個神翼族的弟子。
他的手裡捧着幾個錦盒,走向大殿後面。
這應該是在場的城主送的賀禮。
這每一份賀禮,都是那些城主削尖了腦袋搜羅到的好東西,每一件都是珍寶。
吳白眼神微微放光。
體内的強盜因子覺醒了。
如果現在把那些賀禮掃蕩一空,肯定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但他真的忍不住了。
吳白騰地站起身,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城主,你做什麼去?”
翼智赢追了上來。
吳白看了他一眼,道:“我喝的有些多,回去休息!”
“這怎麼行?提早退場,萬一小公子知道了,會不高興的。而且,你應該過去給三長老敬酒的。”
吳白笑道:“這裡這麼多人,沒人會發現我們提前退場。”
“還有,三長老喝多了。我們現在過去敬酒,他不一定記得我們。宴席還有兩天,等三長老清醒的時候再敬酒吧。”
吳白說完,朝着外面走去。
他是怕自己忍不住,去把今天的賀禮洗劫一空。
賀禮重要,神賜泉也同樣重要。
先想辦法進入神賜泉,那堆積如山的賀禮遲早是他的。
......
翌日,傍晚。
宴席上,吳白終于去給三長老敬酒了。
“三長老,屬下敬您一杯。”
吳白端起酒杯,神色恭敬謙遜。
三長老滿臉堆笑,但吳白能從他的眼神中看出,對方并未将他看在眼裡。
“你是?”
“屬下是古月城城主,翼銘筝。”
“哦......是你啊。”
吳白心裡冷笑:當一個人哦的時間超過三秒,那就代表他根本沒想起來你是誰?
看來真正的“翼銘筝”那些禮都白送了。
三長老跟吳白碰了一杯,象征想的輕抿了一口,客套了兩句便打算離開。
“三長老,稍等!”
三長老回頭看着吳白,眼神中帶着不耐煩。
吳白左右看了看,笑道:“三長老可否借一步說話?”
三長老也是老江湖,肯定知道這話的意思...那就是有好處。
他立馬變了臉,笑呵呵的說道:“跟我來。”
兩人來到大殿旁的樹陰下。
吳白也沒玩那些花裡胡哨的,掌心光芒一閃,一個白瓷小瓶出現在手裡。
“三長老,屬下偶得兩枚六品歸元丹,特意帶來獻給三長老,還請笑納。”
六品歸元丹?
三長老頓時兩眼放光。
他滿臉堆笑的接過瓶子,打開瓶口,頓時兩道霞光湧出。
三長老急忙蓋上蓋子,做賊似的左右看了看,臉上帶着掩飾不住的欣喜。
剛才的霞光是丹霞,這不止是六品丹藥,更是六品中的極品。
三長老笑呵呵的看着吳白,道:“難得你有好事想着本長老,那本長老也不能小氣,進入神賜泉的名額必有你一個。”
吳白俯身一拜:“多謝三長老,屬下感激不盡。”
“你這丹藥是從哪來的?”
“屬下發現一座海底古遺迹,開發挖掘之後發現的。”
吳白順嘴胡謅。
但三長老相信了。
他笑眯眯的看着吳白:“隻有這兩枚丹藥?”
草,這個貪婪的老賊...吳白心裡吐槽。
“那古遺迹中有結界,正在開發挖掘,肯定還有别的丹藥,待屬下回去應該就挖掘出來了,到時候讓人一并給三長老送來。”
三長老人老成精,自然明白,不入神賜泉,這個翼銘筝是不會将剩下的丹藥給他的。
“好,你有心了。”
吳白微微一笑:“這都是屬下應該做的。”
兩人相視而笑,一樁蠅營狗苟的合作已經達成。
兩人回來,三長老去應付其他人了。
翼智赢急忙跑過來,小聲詢問:“城主,三長老怎麼說?”
吳白比了個“OK”的手勢,把翼智赢看懵逼了。
“進入神賜泉的名額,必有我一個。”
翼智赢滿臉欣喜,“看來我們這些年那麼多好東西沒白送。”
“......”吳白無語,這麼多年你們送的禮全都喂了狗。要不是我那兩枚丹藥,别說進神賜泉了,人家連我們是誰都不記得。
吳白真的很想問一句:這麼多年你們是不是匿名送禮的?
“銘筝兄,還在做進入神賜泉的美夢呢?”
吳白厭煩的皺皺眉。
翼維新這隻讨人厭的蒼蠅又來找事了,他應該是看到自己跟三長老去别處密聊了一陣。
他也不知道這翼維新跟翼銘筝到底有什麼恩怨,以至于讓對方跟狗似的追着咬...也可能這是神界走狗的通病。
吳白厭煩道:“與你何幹?”
“我這不是關心銘筝兄嗎?别到時候落個雞飛蛋打,畢竟你那古月城并不富裕。”
翼維新的意思很明白,你那古月城那麼窮,能拿出什麼好東西,别到時候禮送了也沒進入神賜泉,最後落個雞飛蛋打。
不過他倒是猜對了,如果不是吳白親自出手,還真是雞飛蛋打。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
吳白厭煩的皺皺眉,甩袖而去。
翼維新一臉陰笑的看着吳白的背影,“不自量力,憑你也想進神賜泉?”
“城主,他剛才可是跟三長老密談了一陣。”
翼維新冷笑:“密談有什麼用?四長老說過了,進入神賜泉的名額早就定好了,沒有他翼銘筝。”
“等從神賜泉出來,我的修為大漲,到時候看我怎麼收拾他。”
......
三日後。
所有人齊聚宗族廣場。
今日,便是宣布進入神賜泉的名額。
所有人都緊張的等待着。
因為進入神賜泉,就意味修為突飛猛進。
修煉者最注重的就是修為,多一份修為,就多一份尊嚴和自保之力。
這些城主平日裡沒少削尖了腦袋給一衆長老送禮。
所以,此時大家的心情就像是高考過後的學子等待成績出來。
許久的等待,終于等來一個身穿錦衣華袍的老者從大殿出來。
“參見大長老。”
衆人恭敬行禮。
大長老微微點頭,“不必拘禮。”
“此次,我族和雪族聯姻,可謂是強強聯手,喜大普奔。”
吳白撇嘴,強強聯手?這話别人說還行,自己說就有點不要臉了。
“公子大婚,宗族大恩,開啟神賜泉,可謂是雙喜臨門。”
“大家應該都清楚,宗族十二位長老,每個人有五個推薦名額,一共是六十個名額。”
“但是...今年我們會讓出十個名額給雪族。所以,隻剩下五十個名額。”
“接下來,我念出名字的人出列...沒念到名字的也不用氣餒,以後有的是機會。”
衆人屏氣凝神,眼神帶着希冀,豎起耳朵,生怕念出自己的名字時沒聽到。
“翼雲空。”
“翼文天。”
“翼戰。”
“翼維新......”
念到名字的人,一個個神色激動。
翼維新聽到自己的名字,興奮的差點蹦起來,他得意的看向吳白。
“翼銘筝。”
大長老繼續念到。
當聽到翼銘筝的名字,翼維新滿臉錯愕,笑容凝固在臉上,顯得十分滑稽。
“你未免高興的太早了。”
吳白冷笑一聲,走出人群,來到一旁。
翼維新臉色鐵青。
不多時,五十個名字念完了。
現場分成了兩個極端,一邊歡喜一邊憂。
大長老安撫道:“大家不用覺得遺憾,每年都有名額,我們商量過,盡量保證公平公正,讓每個人都能進一次神賜泉,以後還有機會的。”
衆人心裡吐槽:去你媽的公平公正,還不是靠關系,看誰送的禮多?
當然,他們也隻敢在心裡罵一罵,表面卻不敢有絲毫不滿。
.......
下午時分。
沒選上的人都離開了。
吳白等被選上的人,随着大長老,來到宗族後山。
這裡一片荒涼,隻有幾尊高達百米的神像。
神翼族可謂是形式主義,這形式做的很到位,到處都是這種神像。
兩道身影聯袂而來。
吳白現在已經清楚了這兩人的身份。
一個是神翼族族長...翼啟辰。
另一個身穿雪白長袍的是雪族族長...韋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