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來客棧。
吳白讓夥計準備的浴桶,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
洗去了一聲血腥味。
換了身幹淨衣服,讓夥計将浴桶擡出去,弄了些飯菜來。
正準備動筷子,敲門聲響起。
“進來。”
吳白本來以為是店小二,沒想到是被他打劫過的諸中傑。
諸中傑沒有進來,站在門口警惕的盯着吳白。
這家夥可是剛才将西城的乞丐殺的十不存一,可見其兇殘。
吳白玩味的打量着他,“你是來抓我的,還是給我送錢來的?”
諸中傑道:“有人要見你。”
說着,讓開身子,一個身材高大,欺負不煩的中年男人出現在門口。
“吳公子,我能進來嗎?”
吳白打量了對方一眼,“你是?”
“韓問道,韓陽城城主。”
“原來是韓城主,請進。”
韓問道對諸中傑道:“你在門口等着。”
諸中傑一急,吳白狠辣兇殘,他怎麼能讓韓問道一個人面對吳白。
韓問道朝着他微微搖頭,然後走進房間,順手關上了門。
吳白看着韓問道,“韓城主該不會是聞着菜香味來的吧?”
韓問道笑了笑,“我是帶着善意來的。”
“就算你帶着惡意也沒關系。”
韓問道:“……”
這人說話太狂了。
“韓城主,請坐。”
韓問道在吳白對面坐下。
“吳公子,西城的乞丐是你殺的?”
吳白看着他,“你是來興師問罪的?”
“不是,随口一問。”
吳白思索了一下,“你是不是覺得那些乞丐很可憐?”
韓問道微微點頭。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他們該死。這就是我的回答。”
“韓城主若是想知道的詳細點,不妨自己派人去查。”
韓問道颔首,“我會派人查清楚的。”
“其實,我冒昧來訪,是有一事相求。”
“你說。”
“請吳公子離開韓陽城。”
吳白笑了起來,“看來韓陽城不太歡迎我啊。不過我還是挺有面子的,讓韓城主親自來趕人。”
“實不相瞞,我隻是不想跟吳公子為敵。”
韓問道輕輕揮手,光芒一閃,一個大箱子出現在地上。
他打開箱子,裡面是金燦燦的金币。
“十萬金,旅途勞累,這是給吳公子的路費。”
吳白笑了起來,“十萬金路費,韓城主還挺大方。”
韓問道苦笑,“沒辦法,上面下令,讓我抓住你,死活不論。”
“可我又沒這個把握,所以隻能取折中之法,請吳公子離開。”
吳白揮手,箱子應聲合上。
“明早,我會離開韓陽城。”
韓問道送不送這十萬金,他明早都是要離開的。
但既然送來了,不收就太不給面子了。
“多謝吳公子。”
吳白笑道:“客氣了!韓城主要不要一起吃點?”
“不了,我還有公務要忙,就不打擾吳公子了,告辭!”
他不能在吳白這裡逗留太久,萬一這事傳到上面,他吃不了兜着走。
“韓城主慢走。”
韓問道走了。
吳白将金币收起,扭頭看向窗外,戲谑道:“你還真是執着,要不要進來吃點東西?”
一道身影飄進了房間。
正是白衣少年。
他冷冷的盯着吳白。
“坐吧。”
白衣少年走過來,坐到韓問道剛才坐的位置。
二話不說,拿起筷子就吃。
“你不怕我給菜裡下毒?”
白衣少年倔強的說道:“我說了,除非我死,不然我一定要拿到地靈珠。”
“你就不怕我再把你賣到青樓去?”
白衣少年霍然擡頭,冷冷的盯着吳白,“無恥。”
“是你先算計我的,可惜失敗了。隻能說你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活該。”
白衣少年順手就往旁邊抓去,結果手尴尬的僵在那裡。
吳白撲哧笑了出來。
這是拿劍的動作。
白衣少年盯着吳白,“把我的劍還給我。”
“然後呢?你一劍劈了我?”
白衣少年冷着臉不說話,看樣子的确是這樣想的。
“趕緊吃吧,吃飽了滾蛋。我要早點休息,明早還得趕路。”
“十萬金币就讓你妥協了?”
吳白笑道:“我本來明天就要離開,十萬金币隻是意外之喜。”
“玄天帝國有韓問道這樣的人,遲早完蛋。”
吳白看着他,“韓問道是什麼樣的人?”
“跟你一樣無恥,貪生怕死,毫無作為。”
吳白笑道:“你錯了!他是個聰明人,他沒有把我殺我,請我離開韓陽城是最聰明的做法。”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是為蠢貨。”
白衣少年冷着臉,他知道吳白最後一句話是在暗諷他不自量力。
“我是不會走的,除非拿到我的劍和地靈珠。”
吳白樂了,“你打算一直跟着我?”
“是,除非你殺了我。”
吳白搖頭失笑,起身走到床前,和衣躺下。
“吃完記的讓夥計把桌子收了。”
白衣少年默不作聲。
吳白躺了一會,坐起身盤坐在床邊,沉入修煉。
白衣少年不時的看向吳白,目光閃爍。
“主人,這個人在打壞主意呢。”
鐵錘看着白衣少年,跟吳白說道。
吳白神識傳音,“我知道。”
“主人,你把他引過來,我砸他後腦勺。”
吳白:“……”
“你跟誰學的?”
“跟主人你呀,砸暈賣錢。”
吳白滿臉黑線。
“鐵錘,做人要善良。做事有再一再二,不能三番五次,已經賣了兩次了,再賣我都不好意思了。”
“可我是靈體哎,還沒修煉成人呢,是不是可以三番五次?”
吳白:“……你說的好有道理的樣子。”
“如果他想對我做什麼?你就砸他後腦勺。”
可惜,白衣少年明顯有這個意思,但最終卻沒付諸于行動。
白衣少年吃完,順着窗戶飄了出去。
“主人,他跑了?我要不要追上去砸他後腦勺?”
“……呃,還是算了。主人我喜歡以德服人,老是砸人家後腦勺不太好。”
鐵錘哦了一聲,聽上去有些遺憾。
——翌日,清晨。
吳白離開了韓陽城。
大船沖破雲霧,急速前行。
“主人,你看他又跟上來了。”
吳白正在研究地圖,聽到鐵錘的聲音,擡頭看去,隻見白衣少年默默的跟在大船後面。
吳白收回目光,“他愛跟,就讓他跟着吧。”
誰知,這白衣少年真的很有恒心。
一直跟到中午。
他臉色有些發白,看來消耗不小。
“要不要上來休息一下?”
白衣少年默不作聲。
“有性格,我喜歡,加油哦,别跟丢了。”
吳白取出鍋碗瓢盆開始做飯。
今天的午餐是煎牛排,配紅酒。
牛排煎好了,酒也醒好了。
吳白優雅的拿起刀叉,準備切下一塊牛排,送到嘴邊。
剛張開嘴,轟的一聲。
一道金光閃電般襲來,轟在大船的界壁上。
一瞬,界壁都出現了裂痕。
大船搖晃不止,把吳白叉子上的肉都震掉了,叉子差點戳着嘴。
桌上的紅酒杯也翻了,一片狼藉。
吳白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便在這時,又是一道金光貫穿雲霧,朝着大船轟來。
吳白并指如劍,随手斬出。
“轟!”
金光被突然出現的生死刃碰撞,轟然爆開。
一瞬,周圍翻滾的雲霧被風暴撕裂,驅散一空。
吳白站起身,來到大船上面,落在結界之上。
破空聲響起。
四道身影同時現身。
四個老者,周身氣息強橫至極,冷冷的盯着吳白。
“奉帝皇之命,斬殺狂徒吳白。”
“吳白,束手就擒,還能落個全屍。若敢反抗,必讓你灰飛煙滅。”
吳白冷笑。
這四個人很強,已經脫離了地仙的範圍。
天仙下品境。
吳白眼睛虛眯,這是他來仙域,遇到的最強者了。
皇室還真看得起他,竟然出手就是四個天仙境的強者。
“你們毀了我的午餐。”
吳白淡淡的說道。
“大膽狂徒,膽敢亵渎皇室威嚴,若不束手就擒,毀的可不僅僅是你的午餐,連你一起毀滅。”
吳白被氣笑了。
“好大的口氣。”
“但我還是需要解釋一下,殺帝皇,奪帝後,納公主為妾,這話不是我說的。”
其中一人冷笑道:“是不是你說的,等你死後我們自會查明。”
吳白都驚呆了。
這話簡直颠覆了他的三觀。
“等我死後查明還有個屁用?你們能複活我不成?”
“若是你說的,便是你死有餘辜。若不是你說的,隻能怪你運氣不好。這件事涉及皇家威嚴,且與你有關,無論如何你都得死。”
吳白徹底被氣笑了。
“好一個皇室,強盜邏輯,欺人太甚。”
“我是不是太給皇室臉了,我跟你們講道理,你們跟我耍流氓。”
“行,耍流氓就好辦了。既然左右你們都要殺我,那殺帝皇,奪帝後,納公主為妾,老子還真就說了怎麼着吧?這是你們逼我的。”
“媽的,真是開了眼了,皇室跟流氓一個德行。”
“既然如此,那老子不妨讓這玄天帝國換新天。”
吳白怒不可遏。
第一次遇到這麼混賬的,比大傻還不講道理。
“劍來。”
闊劍化作一道黑光落到吳白手裡。
“你們今天一個都走不了。”
一劍斬出。
漫天劍氣朝着四人強勢壓了過去。
“大膽狂徒,還敢還手,今日必叫你灰飛煙滅。”
四人同時出手,恐怖的力量瘋狂席卷,朝着劍氣翻滾而來。
“轟!”
“轟!”
“轟!”
劍氣紛紛爆開,風暴席卷,驚天動地。
一個老者,手持金色寶鏡,對着吳白一照,一道金光朝着吳白轟殺過來。
原來剛才轟擊大船的金光,就是這鏡子發出的。
“給我破。”
吳白一劍,将劍光劈的爆開。
人如流光,瞬間到了老者面前,一劍朝着對方腦袋劈了過去。
兩把長劍突然橫空出現,擋在持鏡的老者面前,架住吳白的劍。
持鏡老者倒射出去,同時寶鏡對準了吳白。
“轟!”
闊劍被兩把劍架住,但是可怕的力量下,兩把神兵利器,直接被闊劍可怕的力量震成碎片。
兩個老者臉色驟變,倒射出去。
一道金光朝着吳白轟殺過來。
吳白手裡的箭脫手飛出,旋轉着朝老者斬去。
金光生生被闊劍劈開。
老者臉色驟變,閃身避開闊劍,再次舉起寶鏡,金光朝着吳白轟殺而來。
吳白正要沖過去,結果腳腕一緊。
低頭看去,隻見一根稚童手臂粗細,通體烏黑的鐵鍊纏住了他的腳腕。
鐵鍊的另一頭,拽在另一個老者手裡。
老者死死地拉着鐵鍊,困住吳白。
“轟!”
金光轟在吳白身上,風暴瞬間将他淹沒。
四人滿臉猙獰,相視而笑。
然而,便在這時,鐵鍊突然繃緊。
手持鐵鍊的老者一驚,還沒反應過來,一股可怕的力量将他拽了過去。
老者驚呼,急忙撒手,倒射出去。
鐵鍊如蛇,呼嘯着朝着手持寶鏡的老者席卷過去。
手持寶鏡的老者臉色驟變,一道金光從寶鏡中射出。
“砰!”
鐵鍊直接被金光震成數節。
風暴散盡。
吳白屹立在半空,眉宇間殺機湧動。
四個老者臉色大變,吳白竟然毫發無傷。
遠處,白衣少年眼神震驚。
被那寶鏡結結實實的轟中,竟然毫發無傷。
“這就是天仙境的實力嗎?不過如此。”
嘩的一聲,吳白身後展開一雙三色羽翼。
“如果你們隻有這點本事,那該結束了。”
雙翅一振,吳白已經失去了蹤迹。
“轟!”
真正音爆響起。
恐怖的拳光直接朝着一個老者轟殺過去。
老者臉色大變,一邊倒射,一邊祭出一塊破布片。
催動之下,破布片竟然變得金燦燦的,爆發出璀璨的光暈。
“轟!”
拳光爆開,風暴席卷。
吳白有些震驚,這破布片是什麼東西?承受他一拳而無損傷。
不管是什麼?總之是好東西沒錯了。
他出手如電,朝着破布片抓去。
可便在這時,破布片後面刺出一杆紅色大戟。
吳白一拳轟在大戟上,将其震得偏移開來。
與此同時,一道金光朝着他的後背轟來。
吳白大怒,就你們有法寶嗎?
他手裡光芒一閃,一面八角銅鏡出現在手中。
這銅鏡是當時在暗魔界從魔星月手中搶來的。
金光射來,直接被吳白手裡的銅鏡吸收了。
吳白翻轉銅鏡,金光從銅鏡的背面射出,持鏡老者看到吳白拿出銅鏡,不由得愣了愣,等他回過神,金光已經到了跟前。
“轟!”
金光直接轟在他身上,将他震得大口咳血橫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