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白的目光移到擂台上。
青鸾擦掉嘴角的血迹,面無表情的看着玄墨塵。
玄墨塵瞳孔收縮。
他知道眼前這個人叫‘林擎’,也是公主這次出去從外面帶回來的。
跟那個弄髒他衣服,讨人厭的林白是一夥的。
玄墨塵雙手結印,一柄燃燒着火焰的巨刀出現。
單手一壓,直接朝着青輪斬了下去。
青鸾周身青色霞光蔓延,身後的青色羽翼猛地一震,狂暴的青色風暴朝着斬落下來的火焰巨刀席卷而去。
“轟”的一聲!
青色風暴被火焰巨刀直接劈開,朝着青鸾當頭斬落。
吳白雙拳緊握,指骨泛白。
青鸾身後的羽翼無限放大,嘩的一聲交叉疊加,擋在頭頂。
火焰巨刀站在青鸾的羽翼上,轟然爆開,火浪席卷。
漫天翎羽紛飛,被火焰吞噬。
青鸾的羽翼血迹斑斑,人被可怕的力量壓的半蹲在地上,“噗”的噴出一口鮮血。
吳白眼神冷冽,青鸾受傷,比他自己受傷還讓他無法忍受。
青鸾巨大的羽翼分開,人緩緩的站了起來。
他抗住了。
玄墨塵眼神冰冷,雙手結印。
擡手一掌。
掌印迎風暴漲,化作磨盤大小,帶着可怕的毀滅之力,朝着青鸾轟殺過去。
青鸾周身青光席卷,羽翼作刀,直接朝着掌印斬去。
“轟!”
翎羽紛飛,羽翼被撕裂,鮮血直流,但玄墨塵的掌印也被斬的爆裂開來。
可怕的風暴,震得青鸾哇哇吐血。
第九招,他擋下了。
玄墨塵冷哼一聲,雙手急速結印。
虛空震顫。
一道巨大的掌印出現。
根本不給青鸾休息的時間,單手一壓,巨大的掌印直接朝着青鸾當頭碾壓下來。
狂暴是青色霞光在青鸾周身彙聚,一直美麗巨大的青鸾虛影出現,将青鸾護在身下。
“轟!”
巨大的掌印轟在青鸾虛影的身上。
青鸾無聲啼鳴,将士抗住了落下的掌印。
但終歸是實力差距太大。
“轟”的一聲,青鸾虛影爆開,青色風暴充斥着整個仙英台,台面之上,裂痕蔓延。
許久,風暴散盡。
青鸾擠裂了石磚,整個人都鑲進了台面。
“青鸾。”吳白眼睛都紅了。
沈天君死死的拉住他,“你若現在出手,青鸾之前的努力都白費了。”
“現在,隻要青鸾站起來,就赢了。”
吳白眼神猩紅,雙拳緊握,指骨咔咔作響。
所有人都盯着台上的青鸾。
這是最後一招,隻要站起來,便獲得了進入玄天域的資格。若是站不起來,隻能說聲可惜了。
“咔咔……”
石闆崩裂的聲音響起。
青鸾雙手撐住地面,嘴裡大口湧着鮮血,但他卻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他身上的甲胄都變形了,可見剛才那一掌的威力有多大。
青鸾衣衫褴褛,身上血迹斑斑,十分凄慘。
他艱難的站直身體,緩緩擡起頭,面無表情的看着玄墨塵,像是沒有痛覺一般。
玄墨塵眼神冰冷,一字一頓的說道:“恭喜你過關,希望你能在玄天域活下去。”
“會的。”青鸾艱難的說道。
随即,身體朝後倒去,他支撐不住了。
吳白身影一閃,出現在台上,接住倒下的青鸾。
他看向玄墨塵,眼神寡淡的沒有一絲感情。
然後,抱着青鸾掠下仙英台,急忙着手幫他療傷。
青鸾看着吳白,雖然顯得有些費力,但還是酷酷的說道:“我赢了。”
“我看到了,回去再收拾你。”
吳白陰沉着臉說道,同時磅礴的三色真元瘋狂的渡進青鸾的身體。
青鸾傷的很重,不止是外傷,内傷更嚴重。
“吳白,我沒勁了,幫我把名字刻上去。”
吳白并指如劍,淩空在仙英碑上刻下‘林擎’兩個大字。
他再次看了一眼玄墨塵,然後帶着青鸾離開了。
沈天君看了一眼玄墨塵,柳眉微蹙,然後轉身離開了。
她不是看不出來,玄墨塵對吳白和青鸾的時候,比對其他挑戰者下手重得多。
吳白帶着青鸾回到皇宮北苑。
立刻着手為他療傷。
等忙活完,吳白額頭竟然出現了一層細毛汗。
接下來,就靠青鸾自己運功療傷了。
“西門雲翼呢?”沈天君問。
吳白一怔,一拍腦袋,他都忘了西門雲翼了。
“小青,西門肌膚變黑是怎麼回事?”
青鸾道:“就是墨黑石粉,多洗幾遍就掉了。”
吳白嘴角一抽。
墨黑石是仙域的人制作墨的一種材料,沾染上極難清洗。
所以,仙域的人會在墨黑石中加點别的東西,來稀釋墨黑石的染色力。
“要不是看你有傷在身,我一定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砂鍋大的拳頭。”
青鸾一臉冷酷,面無表情。
“你抓緊時間修煉吧,我去看看大傻。”
吳白和沈天君出來,來到他的房間門口。
正要敲門,房門突然從裡面拉開了。
吳白還擔心西門雲翼穿着内褲,正準備讓沈天君回避的,沒想到西門雲翼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個腦袋。
西門雲翼的臉那叫一個黑,等着兩個大眼珠子,呲着一口大白牙,把沈天君吓得往後退了兩步。
“老吳,你怎麼把她也帶來了。完了,我沒臉見人了。”
西門雲翼哭唧唧,連腦袋都縮進了被子裡。
吳白又心疼又好笑。
“老吳,你想到辦法沒有?”
“……呃!想到了,用松樹油就可以洗掉。”
吳白喊來侍女,搬來浴桶,然後找來松樹油,西門雲翼洗了好幾遍,才把自己洗幹淨。
最後,泡了個花瓣澡,才遮掩了身上的松樹油刺鼻的味道。
“老吳,我感覺我現在一點就能着火。”
吳白嘴角抽搐,忍俊不禁。
“你還好意思笑,你給我泡的什麼破藥浴,把我弄成了黑鬼。”
吳白聳聳肩,“這不怪我,是青鸾幹的,他往你的浴桶裡面加了些墨黑石粉。”
西門雲翼愣了一會,突然跳了起來,金磚出現在手裡,拎着磚就往外沖,嘴裡罵罵咧咧的。
“那隻傻鳥在哪?老子今天不拍死他,我跟他姓。這個缺德帶冒煙的……”
吳白歎口氣道:“他受了重傷,所以你想要報仇,怕是得等等了。”
西門雲翼腳步一滞,回頭看着吳白,“那隻傻鳥受傷了?你幹的?”
“他去挑戰玄墨塵了。他之所以給你的浴桶裡加墨黑石粉,就是讓你纏住我,怕我攔着不讓他去。”
西門雲翼臉色陰沉了下來,“傷的重不重?”
“很重,差點沒命。”
“……草!該死的玄墨塵,老子要弄死他。”
西門雲翼滿臉猙獰,拎着闆磚沖了出去。
吳白急忙追出去攔着他。
“你别攔着我,老子哪怕下毒,也要弄死他。”
西門滿臉猙獰,暴跳如雷。
“你冷靜點,你若想為小青出頭,就好好修煉。你現在這點修為,去了就是送死。”
“那我不管,打不過我可以下毒,總之我要弄死他。老吳,天命鬼藤的毒給我點,我去毒死他。”
吳白道:“天命鬼藤的毒在來的路上就用完了。”
“好了,日子還長,這個仇青鸾肯定想自己報。”
西門雲翼臉色鐵青,“我去看看那隻傻鳥。”
“他在療傷,别打擾他。”
“我悄悄看一眼就行。”
西門雲翼來到小青房間門口,看到青鸾凄慘的樣子,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玄墨塵,老子記住你了,遲早将你拆成零件喂狗。
西門雲翼輕輕帶上門,走回來,“老吳,那隻傻鳥過關了嗎?”
吳白微微點頭。
“那這傷受的還算有點價值。”
“這個沒腦子的傻鳥,不是說好讓你代替我們去的嗎?怎麼就自己跑去了?真是找死,玄墨塵咋沒一巴掌拍死他這個蠢貨呢?”
吳白:“……”
他突然看向沈天君,“玄墨塵對付我們的時候,多少帶點私人恩怨,你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沈天君微微垂下頭,歎口氣道:“他喜歡我,雖然從來沒說過,但我能感覺到。”
西門雲翼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那個玄墨塵是因為吃醋,所以才對小青下這麼重的手?”
沈天君微微點頭。
“雖然玄墨塵從來沒說過,但我能感覺的到。”
“他不說,我隻能當做什麼都不知道,盡量遠離他,不跟他有任何交集。”
西門雲翼怒道:“……草!紅顔禍水,真是無妄之災。”
吳白拍拍他的肩膀,道:“雖然玄墨塵對我們下重手有私人恩怨,但不得不承認,是我們技不如人。”
西門雲翼看着沈天君,“那你喜歡玄墨塵嗎?”
“怎麼可能?于公而言,玄墨塵的家族已經得到了太多的殊榮,早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若我跟他在一起,玄天帝國隻怕遲早要易主。”
“于私,我根本不喜歡他。玄墨塵很優秀,但太過驕傲,自視甚高,跟他在一起我渾身不自在。”
西門雲翼突然一拍手,“這就好辦了。”
吳白和沈天君錯愕的看着他,什麼就好辦了?
西門雲翼看着沈天君,道:“我想到一個弄死玄墨塵的辦法。你今晚就跟那隻傻鳥拜堂成親入洞房,氣死玄墨塵。”
“就算氣不死,也能把他氣得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