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白眼神微眯,瞳孔收縮成麥芒狀。
好厲害的幻術,若非神識,他都被騙過去了。
神識蔓延,無聲無息的籠罩住花母。
他倒要看看,對方到底是什麼人?
吳白的雙眼如同兩道漩渦,一黑一白,散發着詭異的光芒。
天機術,一種秘術。
“萬千虛妄遮天機,心中清明萬物顯。”
吳白低語,天機術配合神識,一切虛妄消散,回歸本源。
隻見吳白的嘴巴一點點張大。
他看到了什麼?眼前人間仙境不見了,變成一座幽冷,荒涼的洞府。
那些妖娆女子不見了,變成一個個的紙紮人。
眼前的水池消失,變成了散發着臭味的水溝,水面上飄滿了動物和人的屍體。
地面,白骨累累。
而花母,和那些有氣息的人,則是成了一頭頭大的吓人的黃鼠狼。
這些黃鼠狼,足有三米多長,尖嘴獠牙,醜陋猙獰。
西門雲翼躺在一頭肥碩醜陋的黃鼠狼腿上,滿臉淫蕩,手輕輕摩挲着黃鼠狼一隻毛茸茸,粗壯的前肢。
那頭肥碩的黃鼠狼,低着頭,嘴角粘液橫流。
吳白差點吐出來。
他站起身,身子晃了晃,去過身邊的黑尺擋拐杖用,朝着西門雲翼那邊走去,嘴裡嘀咕着:“喝多了,這酒勁很大。”
“公子,我來扶你吧。”
一隻跟吳白倒酒的妖豔女子,走過來扶吳白。
吳白身子微微一僵,他看到兩隻毛茸茸的爪子搭在自己胳膊上,雞皮疙瘩掉一地。
“謝謝啊!”
吳白強忍着,得先救西門雲翼這個色欲熏心的家夥。
搖搖晃晃地來到花台前,所謂的花台在吳白眼裡早已現出原形,是一座白骨壘砌的骨山。
“大傻,我們還有事呢?該離開了。”
吳白一手撐着花台,對西門雲翼說道。
西門雲翼早已經被眼前的美人迷得五迷三道,“老吳,别那麼掃興行嗎?兄弟我好不容易找到真愛……”
噗!西門雲翼的話還沒說完,吳白猛地一轉身,黑尺閃電般刺出,直接将身後的妖豔女子刺了個透心涼。
一腳将屍體踹飛,拔出黑尺,轉身橫掃,劍氣如霜,朝着所謂的花母斬了過去。
如果這一劍是豎劈,傷到花母同時,也會将西門雲翼攔腰斬成兩截。
花母臉色大變,擡手一掌,土黃色的力量席卷,震碎劍氣,人倒射出去。
她想帶走西門雲翼,卻被吳白搶先一步,将西門雲翼從花台上拉了下來。
西門雲翼摔得七暈八素,晃晃悠悠地站起來,呆呆地看着被吳白一劍斬殺的妖豔女郎,又看向花母,怒道:“老吳,你瘋了嗎?這是幹什麼?”
花母盯着吳白,愠怒道:“我好心招待公子,公子卻對我等痛下殺手,這是何意?”
“老吳,你太過分了?你是不是喝多了?”
吳白盯着花母,冷笑一聲,随即對西門雲翼道:“清醒點,我們中了幻術。”
“幻術?”西門雲翼一驚,看看四周,道:“你确定不是自己得了失心瘋?”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進來前聞到一股濃烈的臭味,突然這股味道又變得很香。如果我沒猜錯,那個時候就中了幻術。”
吳白擡手,伸指點在西門雲翼眉心,一股霸道的力量渡了過去。
西門雲翼的眼神變得清明,人也猛地驚醒。
他環顧四周,這裡哪是什麼人間仙境,完全是人間煉獄。
沒有美人,沒有仙氣,隻有幽冷的洞穴和幾頭醜陋猙獰的黃鼠狼,累累白骨,數不清的紙紮人。
西門雲翼的臉色發白。
吳白忍着笑,促狹道:“看清了?”
西門雲翼點頭。
“來,再看看你一見鐘情,千裡姻緣一線牽,準備對它施展你的三十六招,七十二式的夢中情人。”
西門雲翼看着那頭肥碩,醜陋,尖嘴獠牙,滿嘴粘液的黃鼠狼,胃裡一陣翻騰,臉色慘白如紙。
再想想自己剛才跟它濃情蜜意,狗苟蠅營……嘔!
吳白指指飄着動物和人屍體的池子,道:“來,再看看你剛才說的,唇齒留香的美酒。”
“……嘔!”西門雲翼再也忍不住了,彎腰吐得天昏地暗。
吳白雖然很同情他,但實在想笑。
活該!
這家夥色欲熏心,剛好讓他漲漲記性。
西門雲翼把膽汁都吐出來了,吐得眼冒金星,雙腿發軟。
“老吳……你,你剛才也喝了那美酒,你不惡心嗎?”
“我喝的美酒在這呢。”吳白緩緩伸出手,一道水箭射了出去。
他根本沒喝,全部倒進了儲物指環裡。
“你,你沒喝?”
“沒喝。”
西門雲翼憤懑地瞪着吳白:“老吳,你明知道這酒有問題,還看着我喝?”
吳白笑道:“我當時真沒發現這酒有問題,隻是太香了,我受不了這種你說的唇齒留香的味道,所以耍了點小手段。”
西門雲翼氣得眼珠子都紅了,怒吼道:“去他媽的唇齒留香……嘔!”
“你行不行?”
吳白翻手,光芒一閃,手裡出現一瓶礦泉水。
“來,漱漱口吧。”
西門雲翼看了一眼,連連擺手:“拿走拿走,我現在不能看到液體……嘔!”
“這是幹淨的礦泉水,還沒開封,漱漱口舒服點。”
西門雲翼接過礦泉水,蹲在地上一邊幹嘔,一邊漱口,人都快虛脫了。
吳白伸手貼上他的後背,以真元幫他舒緩。
沒多久,西門雲翼的臉色變得紅潤,人精神多了。
“老吳,我們是不是兄弟?”
吳白點頭。
“好,那你替我保密,如果你把這件事說出去,兄弟沒得做。”
西門雲翼都快哭了,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他别做人了,一世英名毀于一旦,自殺都沒用。
吳白強忍着笑,點頭道:“好,我替你保密。”
西門雲翼狐疑地看着吳白,“我不信。”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老吳,是兄弟你也喝一口這池子裡的水,這樣我相信你肯定不會說出去。”
吳白:“……滾。”
什麼狗腦子,這都什麼馊主意?
這池子裡的水别說喝了,看一眼都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