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付你錢。”沈天君道。
吳白不為所動,“你能付我多少錢?”
“一個時辰我付你一百金。”
“切,我分分鐘就是幾十個金币上下,你一百金就想買我一個時辰,門口沒有。”
不等沈天君開口,吳白道:“你好歹也是公主,這扣扣索索的,難成大事。”
“誰告訴你我是公主的?”沈天君反問。
吳白笑道:“别裝了。之前你說你是公主的護衛,但你女扮男裝,分明就是怕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你就是玄天帝國的公主。”
“白癡。”沈天君鄙夷道:“玄天皇室的公主,多麼高貴的存在,豈會在外面抛頭露面?”
“我若是公主,你這樣對我,我立刻調動附近的鎮城軍過來圍剿你。”
“我女扮男裝,是為了在外面行走方便。公主的護衛,你覺得男子合适嗎?”
吳白狐疑的看着她,“你真的不是公主?”
“公主的十二護衛,皆是女子。”
“身為玄天皇室的公主,弄一群男子在身邊,你覺得合理嗎?”
吳白微微點頭。
看來是他想多了。
“就算你不是公主,但你也是跟着公主混的,怎麼出手這麼小家子氣?”
沈天君反駁道:“行,我小家子氣。你大方,那别死認錢,免費帶我回去找簪子啊。”
吳白:“……”
這小東西牙尖嘴利。
“我是窮人,我要是跟着公主混,保管大方的往你身上撒把錢,讓你跪下叫我大爺。”
沈天君左右看了看。
吳白警惕的往後退了幾步。
“你在找什麼?”
“我看看有沒有順手的東西能敲死你。”
吳白:“……”
“你别仗着自己長的抱歉,我對你沒興趣,為所欲為。”
沈天君氣的咬牙切齒。
“吳白,我真的很好奇,你這讨人厭的德行,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吳白笑道:“很簡單,因為想罵我的人詞彙量不如我。想算計我的人腦子沒有聰明。想殺我的人修為沒我高……總之一句話,因為我優秀。”
沈天君鄙夷道:“我看是因為沒有你無恥,沒有你奸詐狡猾,沒有你膽大包天。”
吳白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一臉深沉,道:“你可知,我曾經也是個好人,勤勤懇懇,努力憑借自己的雙手創造美好的生活。”
“但是我忘了,我他媽一隻羊,生活在群狼環伺的世界裡。”
“如果我不想被吃掉,那我隻能磨平自己的腳,換上利爪。掰掉自己平整的牙齒,換上可以撕裂皮肉的獠牙。這他媽很疼的。”
沈天君呆呆的看着吳白。
突然,她回過神來,差點被吳白忽悠了,“你别在這裡跟我裝深沉,我就問你,陪不陪回去找簪子?”
吳白笑嘻嘻的說道:“在我的家鄉有句話,想不想聽?”
“什麼?”
“有錢能使鬼推磨,有錢能使磨推鬼。”
沈天君緊咬牙關,“一個時辰,我再給你加十金。”
“你咋這麼摳呢?再加一百金。”
“你還真敢大張口,最多二十金。”
“八十金。”
“三十金。”
吳白道:“四十金。”
“七十金。”
吳白:“成交。”
沈天君:“……”
“不對,應該是我說四十金,你說七十金的。”
吳白笑道:“那誰讓你不說的?”
“我本來要說的,你故意搞我,把我腦子都攪亂了。”
“喂喂喂,咱好好聊天,什麼叫我搞你?談生意歸談生意,不許打我别的主意。”
沈天君恨得咬牙切齒,“你無恥。”
“簪子還找不找了?”
“找。”
“付錢,先付五百金。”
沈天君冷笑,“你當我傻嗎?找到以後再付錢。”
“不幹,萬一你找不到,不給我付錢怎麼辦?”
“你以為我跟你一樣無恥,我沈天君一言九鼎,咱們按時間算,不管有沒有找到,我都會付你的錢。”
沈天君頓了頓,道:“但是,我買你的這段時間,你不許出幺蛾子,得全程為我服務。”
“你這話咋說的這麼渣啊?什麼叫你買我?你願意買我也得願意賣啊。雖然你是個富婆,但我也不差錢,我可沒想着傍富婆。”
沈天君皺眉,“你亂七八糟的說什麼呢?我隻是讓你别臨時加價。”
“這你放心,我吳白做生意以誠信為主,童叟無欺,這點職業操守我還是有的。”
沈天君滿臉鄙夷,看來根本不相信吳白。
“那還不趕緊調轉船頭。”
吳白調轉船頭往回飛。
“喂,沈天君不是你的真名吧?”
“關你什麼事?”
吳白躺在躺椅上,悠哉悠哉的問道:“你真名叫什麼?翠花?胖丫?田二妞?”
“閉嘴!打開結界,放我下去。”
吳白打開結界。
“我下去找,你别跑啊。”
吳白翻個白眼,“躺着就把錢賺了,我為什麼要跑?”
沈天君哼了一聲,縱身跳了下去。
吳白叼着吸管哼着歌,那叫一個快活。
數個時辰後,沈天君垂頭喪氣的回來了。
吳白嘴角微揚,“看你這高興的樣子,是找到的?”
沈天君惡狠狠的看着他,“你從哪看出來我高興的?”
“……呃?”他打量着沈天君,“難道沒找到?抱歉啊,你長了一張哭笑不得臉,生氣的時候我還以為你在笑呢。”
沈天君氣的臉都青了。
“走開,讓我躺一會。”
吳白:“……玄天皇室的公主就是這麼教育你們的?一點禮貌都不懂。求人的時候要面帶微笑,加個請字。”
沈天君擠出幾分微笑,但也是皮笑肉不笑。
“請走開,讓我躺一會。”
吳白:“……”
算了,看在她金主爸爸的份上,忍了。
吳白讓開,沈天君躺在躺椅上,緊抿着嘴不說話。
吳白笑道:“小東西,該付錢了。”
“沒錢。”
“你想耍賴?”
沈天君看了他一眼,“我現在沒錢,等到了皇城再給你。”
“姓沈的,你别跟我來這套。想耍賴是吧?我告訴你,從來隻有我耍别人,沒人敢耍我。”
沈天君認真道:“我真的沒錢。”
“我不信,你讓我搜一下。”
“你敢?”沈天君警惕的盯着他,“你敢碰我,我立馬自殺。”
吳白:“……”
他伸出手惡意的戳了戳沈天君的腦袋,滿臉壞笑,“我就碰你了,怎麼着吧?你自殺啊。”
沈天君氣的呼吸急促,胸膛一起一伏,“你把我的劍給我,我立馬自殺給你看。”
吳白被逗笑了。
“沈天君,你可真是個大聰明。想把劍騙回去,你這招式也太小兒科了。”
“别的女人生氣,都是波濤洶湧。你這生氣,平的跟壓路機碾過似的。”
吳白說着,一把把沈天君從躺椅上掀了下來。
“你幹什麼?”
沈天君一屁股坐在地上,坐起身,憤懑的瞪着吳白。
吳白躺上去,翹着二郎腿,“沒錢還敢這麼橫?”
“我說了,到了皇城一定給你。”
吳白招招手,“過來。”
“你想幹什麼?”
吳白伸出一條腿,“既然沒錢,那到皇城之前,我為主,你為仆,過來給爺捶捶腿。”
“你做夢去吧,我恨不得捶死你。”
吳白懶得再理會她,拿出地圖研究起來。
“浪費我時間,到皇城有得延遲了。”
“我告訴你,到了皇城不給錢,我把你賣到青樓去。雖然你長的跟個棒棒糖似的,但好歹看上去像個女人,應該比之前賣的多。”
沈天君差點沒氣的原地爆炸。
她四下看了看,實在沒有趁手的東西,不然非給吳白後腦勺上來一下。
為了不被吳白氣死,沈天君聰明的選擇了躲到船尾去了。
簪子沒找到,還損失了幾百金,憋屈的要死。
吳白研究了一會地圖,覺得肚子有些餓,給自己泡了一碗泡面。
正吃呢,沈天君從船尾走了過來。
“我餓了。”
吳白擡頭,看傻逼似的看着她。
“然後呢?”
“給我做飯。”
吳白:“……你是不是拿自己當公主了?沒有公主命,偏要得公主病。滾一邊去,傻缺。”
吳白氣的不輕,這傻妞拿他當仆人了。
哎,同樣是女孩子,還是小啞巴可愛,雖然傻乎乎的,但心地善良,也沒有公主病。
“你……我可以付錢。”
吳白嫌棄的看着她,“你有錢嗎?”
“到了皇城就有了。”
“那你就到了皇城再吃飯吧。”
沈天君咬咬牙,一聲不吭的走了。
“傻缺。”
吳白吐槽了一句,繼續吃自己的。
讓吳白沒想到的是,這個沈天君是真有個性。
一天過去了,她竟然沒再提吃飯的事。
看你能扛到什麼時候?
地仙境強者,一般餓半個月都不會有事。
一連三天,途中路過一個城池,吳白沒逗留。
既然現在他來仙域的消息傳開了,那就沒必要再鬧個天翻地覆了。
他得抓緊時間趕到皇城,找到西門雲翼和小青。
好幾天了,沈天君一直待在船尾,不吃不喝。
……草!第一次見這麼倔強的女人。
吳白熬了一鍋蛇羹,給自己盛了一碗,一邊吃一邊來到船尾。
沈天君背對着他,看都沒看他一眼。
吳白故意吃的唏哩呼噜,可沈天君壓根不為所動。
這女人,死犟死犟的,吳白算是服了。
“要不要吃點東西?”
“不吃。”
“吃點吧,你餓死了誰給我錢呢?”
沈天君不理他。
吳白無語了。
“喂,以我們現在的速度,到皇城需要多久?”
“一個月。”
吳白差點把嘴裡的蛇羹噴出來。
“一個月?需要這麼久?”
沈天君道:“玄天帝國幅員遼闊,一個月能趕到都算快的了。”
吳白徹底無語了。
沈天君回頭看了他一眼,“有捷徑,最遲七天可到皇城。”
“……草,你不早說。”
“你也沒問。”
吳白:“……那我現在問,什麼捷徑?”
“你把我的劍和地靈珠給我,我就告訴你。”
吳白冷笑,“想騙我?”
“你要不信,可先給我一樣,七天内若趕到皇城,你給我另一樣。”
“我頂多給你兩碗蛇羹。”
沈天君淡淡的說道:“那你就繼續慢慢趕路吧。”
“我說你腦子是不是有什麼毛病?這個時候,兩碗蛇羹可以保命。要劍和地靈珠,能吃嗎?”
“沒有地靈珠,我吃什麼都味如嚼蠟,吃不吃的又有什麼關系?反正再餓幾天也餓不死。”
味如嚼蠟?
吳白怔了怔,“你沒有味覺?”
他突然想起來,之前吃面的時候,他給沈天君碗裡加了很多鹽,她一點都沒察覺到。
那時候他就懷疑沈天君沒有味覺了。
沈天君也沒隐瞞,微微點頭,“是,我沒有味覺。”
“所以,你要地靈珠是為了醫治味覺?”
“是。”
“誰告訴你地靈珠可以醫治味覺的?”
“藥仙前輩。”
藥仙?名頭夠嚣張的,他都不敢自稱藥仙。
“可據我所知,地靈珠雖然是天地至寶,但卻沒有治病的效果。”
沈天君看向他,“你懂醫術?”
“略懂。”
“你覺得自己比藥仙先輩厲害?”
“沒有。”
“那你憑什麼說地靈珠治不好我的味覺?”
吳白:“……我是謙虛,懂不懂?我雖然不認識什麼藥仙,但我敢肯定他在胡說八道。”
沈天君冷笑一聲,根本不信。
她覺得吳白這麼說,無非是不想給她地靈珠。
“你什麼時候失去味覺的?”
沈天君道:“四歲。”
吳白微微一怔,也就是說從四歲之後,沈天君就嘗不到味道了。
他突然有點同情她。
“或許我可以幫你。”
沈天君眼睛頓時變得亮晶晶的,“你要把地靈珠給我?”
“……呃。”吳白有些尴尬,“實話跟你說吧,地靈珠已經被我煉化吸收了。”
沈天君愣愣的盯着吳白,“你騙人。”
吳白手裡光芒一閃,地靈珠出現在手裡,“看吧,地靈珠裡面的力量已經所剩無幾了。”
沈天君呆呆的看着吳白手裡那顆發白的地靈珠,眼眶開始泛紅,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死死地盯着吳白,歇斯底裡的大吼:“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好不容易看到一點希望,我好不容易找到地靈珠。”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要毀了我的希望……”
沈天君徹底崩潰了,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