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傳得并不廣,隻有一些相關人士知道消息。
可能他們還沒有确定好,究竟該怎麼面對大才子的步步緊逼。
一方面,他們自然是希望保住自己的利益。
而田地就是根本。
另一方面,他們又不想和大才子起太大的争執,畢竟大才子不是一般的帝王,威望極重,權勢滔天,一旦真把大才子惹毛了,誰也承受不起。
更何況,還有雜交水稻。
萬一這玩意真如陛下所說,産量成倍地增,那麼多一些賦稅好像也不是說不過去。
鑒于各種因素,這些人都極為默契的保持了沉默,似乎都想靜待事情發展。
又或許,想等着其它人出頭,不想做那個出頭鳥。
畢竟那可是要付出代價的,而且很可能是極為慘重的代價,所以咯……
林白對此也不意外。
這已經算是一個好的開始了,隻要這些士族動搖了,那麼一切就好說,當然咯,就算他們不動搖,大才子也不會再墨迹了,太耽誤事了。
真當大才子不會用強的呢,隻不過,身為一個二十一世紀的大好青年,總感覺暴力不可取,能夠和平解決的,自己是和平解決更好,但如果實在沒辦法,大才子自然也不會介意。
又不是第一次的,匈奴和吐蕃就是最好的例子。
時間又過了幾天。
京都的氣氛依舊如此,士族那邊依舊沒有太大的反應,好像這件事就仿佛沒有發生過一般,詭異的有些不同尋常。
禦書房。
林白正在忙碌着,等攤丁入畝和新稅法全部落實之後,離朝全面發展也要開始了,為此,他也敢做些準備了,該怎麼開始,從哪裡開始,一切都需要規劃。
當然,這件事一直都在做,工部和研發中心一直沒閑着。
林白也隻是大體規劃,指出一個大概方向,具體細節之類的,自然還是需要工部和研發中心的人來弄。
尤其是研發中心的人,裡面不少人都參與了西南各大建設,算是經驗豐富了,很多事情已經用不着大才子親力親為,隻需要給一個大緻方向便可,他們就能夠很好的執行。
所以說,人才最重要。
離朝想要全面發展,一直站在這個世界之鼎,光靠大才子一個人是遠遠不夠的,各種基礎學科都要跟上,這也是他為什麼大力提倡教育改革的原因所在,隻要全面素質提高,各大行業發展,人才井噴,才能夠迎來工業變革。
當然,現在說這些還早,暫時還隻是在路上。
不過隻要朝着這個方向走,相信不遠的将來,必然會有這麼一天。
這時,顔剛從門外走了進來,“見過陛下!”
林白擡頭也沒擡,點點頭問道:“怎麼樣?長安縣有消息了?如何?”
雜交水稻的事已經有幾天,雖然知道的人不算太大,但是應該知道的人都差不多知道了,長安縣那邊也該有反應了。
果不其然!
隻聽顔剛回道:“回陛下,卑職收到消息,各大士族在長安縣安插的人手都陸續退出了,不過,丈量土地依舊遇到了不少阻礙,本地一些鄉紳依舊在阻擾。”
“哦!”
林白随意哦了一聲,看似并不意外。
各大士族退避,這就等于放棄了,當然,并不能說明他們就放棄了抵抗,任由朝廷丈量土地,隻是放棄了長安縣了,長安縣淪為了他們的棄子,或許他們都想看看,雜交水稻種植後,究竟會是什麼樣子。
如果效果很好,真如所說的那般,或許後面會容易一些,反之則不然。
長安縣也被他們視為了試點。
這是說好聽點的,說難聽點就是放棄,看看長安縣的情況,靜觀其變。
然而,這對于長安縣的鄉紳來說,顯然是一件無法容忍的事,他們自然不答應,他們對于所謂的雜交水稻,了解也極為有些,所以依舊在負隅頑抗。
顔剛又道:“不過陛下放心,本地鄉紳的抵抗有限,沈大人以陛下和朝廷的名義行事,獲得了不少百姓的支持,如果沒有其它意外,相信度田應該能夠順利進行。”
林白點點頭,“那便好!”
頓了一下他又問道:“對了,西南那邊雜交水稻長勢如何?是不是快收割了?”
顔剛連忙道:“回陛下,長勢非常好,離秋收還有一個月左右,等長安縣那邊度田完成,差不多剛好能趕上。”
林白下意識點點頭,對于這件事他還是頗為重視的。
還是那句話,能夠和平解決土族土地兼并問題,那麼自然還是和平的方式最好,而眼下,雜交水稻就是一個契機,如果長安縣大獲成功,借助種子的優越性,說不定能夠完美解決這件事,否則那就隻能用強硬手段。
所以咯,如果能夠把這件事弄好,他還是很樂意的。
顔剛這時又道:“陛下,還有另外一件事,河東那邊傳來消息。”
河東?
林白怔了一下。
顔剛繼續道:“河東紅蓮教已經被徹底鏟除,所有百姓都得到安置,不過,朱鎮和柳長河依舊沒有伏法,有消息說,他們已經逃到了陝北……”
林白微微擰眉,對于朱鎮和柳長河,他還真有些糾結。
事實上,上一次在長津縣時,大才子就可以要了朱鎮的命,隻不過并沒有這麼做,自然是因為老太太的原因,不管怎麼說,朱鎮和柳長河也算是老太太的侄子和侄孫。
雖然老太太從未說過什麼,但是之前朱鎮皇陵謀反失敗,最後是老莫用煙霧彈救得了,這就說明,老太太還是念及那份血親的,且老太太一向善良,所以林白也就沒有下死手。
要不然,朱鎮的墳頭草都一丈高了。
隻不過這丫的,還一直不死心,都這情況了,竟然還想着造反。
連大皇子和三皇子都消停了,哪怕朱康那個二世祖……結果他還在河東一直糾纏,如今又跑到陝北去了,簡直了!
不過說起陝北,那邊的情況怎麼還沒解決?
林白不禁微微擰眉,按理說不應該啊!莫不是出了什麼變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