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千狂要對付沈家,沈家一衆高層幾乎都知道了。
在眼下這種情況下,可想而知。
一行人明顯都有些急了。
也難怪,沈破軍可是沈家的一根定海神針,如果他真有什麼不測,那沈家就是砧闆上的魚肉,隻能任人宰割了。
雖然離朝還有一位,沈破虜。
可是對方已經成為離朝的一員,面對眼下這種局勢,根本做不到作用。
一行人内心的急切便可想而知。
然而,這可不是小事,真沖入皇宮,那可就是造反了。
沈滄海連忙呵斥道:“胡說八道什麼。”
之前開口之人也意識到說錯了話,低着頭一言不發,這可不是小事,一旦傳到陛下口中,那沈家沒事也會變得有事。
大殿内的氣氛也不由變得有些沉悶,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極為難看。
有人看向沈滄海忍不住道:“族長,再這麼等下去也不是辦法。”
一行人臉上都是焦急神色。
沈滄海又何嘗不是。
隻是,眼下除了等還能有其它選擇嗎?沒有……
也隻有等。
同一時間,玉京皇宮之中,一名身形魁梧的中年正在大殿内等候着,旁邊有太監伺候在一旁。
沈破軍看了看外面的日頭,向着太監問了一句,“公公,天色已經暗了。”
一旁的太監聞言也看了一眼外面,點了點頭道:“大将軍說的是,天色确實快暗了。”
說着他頓了頓又道:“陛下這陣子忙,有批不完的奏折,大概是又忙忘了,要不老奴再去請示一下?”
原來,沈破軍自從入宮之後,還一直沒有見着古千狂。
太監的原話是陛下正在忙着批閱奏折,讓大将軍在大殿稍等片刻。
然而,這片刻一等就是一整天。
沈破軍臉上看不出太大的反應,口中道:“不必了,國事要緊,本官再多等片刻也無妨。”
說着他也不再搭理老太監,而是安心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閉目等候。
禦書房中。
古千狂确實在批閱奏折,隻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
一旁的易學雲小聲提醒道:“陛下,天色漸暗,大将軍已經等了一天了。”
古千狂頭也沒擡,哼了一聲,道:“一天又如何?”
“朕就是要殺殺沈家的銳氣。”
易學雲聞言沒有再說什麼。
古千狂則又問道:“沈破軍表現如何,有沒有不耐煩?”
易學雲連忙道:“回陛下,大将軍一直在大殿等候,并沒有表現出半點異常,倒是他的幾名親随,看似有些不耐煩的樣子。”
呵!
古千狂聞言冷笑一聲,“上梁不正下梁歪。”
随即他又問:“沈家那邊呢?有沒有什麼反應,沈破軍進宮這麼久還沒有出宮,該急了吧?”
易學雲道:“回陛下,确實有些急,不過暫時并沒有什麼動靜。”
古千狂哼道:“也就這麼點膽量嘛?朕還等着他們鬧事呢。”
說完,他将手中的奏折收了起來,看似已經沒有批閱的興趣了。
想了想,又問道:“老六那邊情況怎麼樣?”
他口中的老六,指的自然是裕親王古千晨,之前下面的人查到有人盯上了恭親王府的兩名親信,一開始他還以為是沈家的人,結果卻發現是裕親王。
這無疑讓他很不爽。
口中再次問道:“他有沒有和沈家摻和到一起去?”
易學雲道:“回陛下,裕親王的人一直在追查恭親王府兩名親随的下落,暫時還沒有眉目,至于沈家,兩者表面沒什麼動靜,但暗中應該會過面。”
古千狂眼中掠過一抹殺意,“這個該死的東西,等這件事了結,朕要他好看。”
“記住,派人盯緊他們。”
易學雲領命。
古千狂頓了頓,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半晌才終于道:“算了!天色也不早了,走吧!陪朕去見見我武朝的大将軍。”
偌大的玉京,各種消息充斥着。
高麗那邊的戰事,以及武朝内部的各種鬥争。
一些警覺性高的,機敏的,早就察覺到了情況的不對勁。
而這其中,身為武朝權力中心的楚家,自然也不例外。
楚驚天此刻正在書房,眉頭微微擰起。
在他下方,是管家楚長貴,恭恭敬敬地站立着,口中一邊道:“回老爺,那些還在,看來陛下是防着我們。”
楚驚天哀歎了一聲,道:“防就防着吧!自古君王便是如此。”
古千狂打的什麼主意,心裡在想什麼,楚驚天一清二楚。
身為離朝的前朝舊臣,能夠在這武朝站穩腳,絕對不是那麼容易的,對朝政局勢,可謂看的透透的,陛下防着沈家,嚴格來說是防着九王爺,防着自家姑爺,那麼整合武朝内部的勢力就很明顯了。
如果九王爺的病沒有好轉,或許一切還不至于如此。
但事實是,九王爺病情的好轉,讓陛下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脅。
如此一來,鏟除威脅就很有必要了。
可九王爺在離朝,有過一次失敗的行動,再想成功就更不可能了,如此一來,剪除武朝内部九王爺的支持對象就勢在必行。
而這其中,沈家首當其沖。
楚家因為自家姑爺,被格外關照再正常不過了。
隻是可歎……
楚驚天無奈搖了搖頭,問道:“下面的人表現如何?”
楚長貴連忙道:“回老爺,下面的人都還算鎮定,大家都知道,有姑爺在,上面不會真怎麼樣。”
“甚至還有不少人表示出,想回歸離朝的意思。”
楚長貴說着試探性的看了楚驚天一眼。
楚驚天臉上沒有太大反應,但内心也有些猶豫起來。
很早以前,姑爺就曾邀請過楚家回歸,隻不過楚驚天一直下不定決心。
畢竟武朝也算是他的第二故鄉,在這裡待久了,也就不想折騰了,如果一切可以,他其實很願意就一直這麼下去,但如今看來,楚家留在這裡,隻能成為姑爺的軟肋。
楚長貴顯然看出了他的擔憂,道:“老爺放心,姑爺肯定有計較,也必然會有所安排。”
楚驚天歎息了一聲,道:“你以為我是擔心楚家?”
“不!”
他搖了搖頭,“我是擔心武朝,愧對先帝!”
楚驚天眼中露出一抹哀歎神色,随即又搖了搖頭道:“罷了!我已經老了,該如何,就交給年輕人去決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