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考慮多久。
要麼被抓。
要麼跟張小花走。
哪怕說我在濱海辛辛苦苦了這麼久,總算拼到了一些東西,但目前也隻能選擇跟張小花走了,隻是說走歸走,心裡終究是有點别扭的。
說到底,我還是靠李輕眉給我破局了。
吃軟飯的名聲,我也算是被釘死了。
“我們走吧。”
我本身也沒帶什麼東西,在做完決定之後,便出來了,微微擡頭,看着月光下,頭紋觀音,如同神魔的男人說道。
“嗯。”
張小花也點了點頭。
然後我便跟在了張小花的身後,靠近别墅的位置,沈平和顧思思正待在這裡,沈平倒是沒什麼表情,倒是顧思思見我要跟着張小花走,便問道:“你要走了嗎?”
“嗯。”
我點了點頭,然後看着顧思思,想了一下,走到她面前,摸了她一下頭,說道:“以後不要總是胡鬧了知道嗎?”
“我哪有胡鬧?”
顧思思本來見我要走,還有點感傷的,但聽到我的話,頓時有些不樂意了:“還有,不要摸我的頭,整的好像我跟小孩似的。”
“好,沒有胡鬧。”
我看到顧思思的樣子,失笑的說了一句,但最後還是對她說道:“還有,對自己好一點。”
“放心吧,我會的,我又不傻。”
顧思思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然後看着我語氣變低:“你也是,以後别再沖動了。”
“嗯。”
我聞言,點了點頭,但也沒多說什麼。
隻是我在心裡反問了自己一句,我真的沖動了嗎?從開始到現在,我有過選擇的機會嗎?我根本不覺得有選擇的機會。
隻是事已至此,我跟顧思思再說這些也沒什麼意義。
緊接着,我又看向一直坐着,像斬馬刀一樣鋒利的沈平,真心的說道:“我走了,謝謝你,以後還有機會的話,我回來看你。”
“嗯。”
沈平雖然對張小花沒什麼好臉色,但對我還好,見我說話,神色稍緩的對我點了點頭。
張小花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當做什麼都沒看見,一直等我跟沈平和顧思思說完,他才帶着我來到了别墅外面。
隻不過在到了别墅大門的時候。
我似有所覺。
突然回頭擡頭,隻見孟清婉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二樓陽台上,穿着睡裙,小臂慵懶的搭在欄杆上,在夜色中,安靜而優雅的看着我。
她在看到我回頭。
然後擡手對着我揮了揮手。
我跟孟姨接觸的比較少,見狀,也跟她揮了揮手,然後這才跟張小花來到車旁邊,一看,居然是一輛老款的奧迪A6。
車牌是我沒見過的。
原本我也沒多想。
但當我坐到後座,看到前擋窗上放着一張寫着紅色警備兩個字的時候卻是愣了一下,但也沒多問,而是側頭看着月光下的虞山沉默不語。
待了将近4年的城市。
就這麼狼狽的走了。
“舍不得?”
張小花一邊開車,一邊頭也不回的問道。
“就是感覺自己挺狼狽的。”
我回過神來,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這樣灰溜溜的走了,我感覺我以前的努力全都白費了。”
“這有什麼。”
張小花沒當回事,漫不經心的話語裡帶着桀骜說道:“顧衛公我雖然一直看他很不順眼,覺得他是一個二五仔,但他在建邺的時候混的比你好多了,不一樣丢下一切,像個孫子一樣,跑到濱海從頭再來嗎,一樣混的風生水起,在他進去之前,誰敢在他面前擡頭看他?都得低頭三分。”
“他當初為什麼離開建邺?”
張小花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
以前顧衛公就是在建邺,是後來才跑到濱海的,并且張憲剛當初也是被顧衛公從建邺帶過來的,所以張小花現在說起這件事情,我突然好奇起來了。
不過張小花卻懶得理我,說道:“想知道的話,你自己去問他。”
“……”
我有些無奈,顧衛公現在還在燕京看守所裡面待着,我去哪裡問他去,我估計剛到門口,就得被逮起來然後一起關進去……
衛公館下山處,不遠的路邊上,停着一輛大衆。
車裡坐了三個便衣。
早在淩晨的時候,他們便已經接到指示,說我被顧衛公的司機帶到山上來了,并且我是顧衛公的人,這件事情在濱海從來不是秘密。
所以便有一隊刑警被郭謙昊安排到了路邊盯着我,但沒有安排上門抓捕。
之前張小花開着NA開頭奧迪A6上山,他們看到了,也多看了一眼,畢竟在濱海這個地方,這種車牌可不多見,而且是建邺司令部的車牌。
當時他們還在心裡納悶呢。
怎麼建邺司令部的車牌會跑到虞山上來。
但很快,他們便反應過來了,因為他們守的這條路的盡頭便是顧衛公的衛公館,而這輛車的目的是什麼便也很明白了,很有可能是為了将我接出來。
于是當NA開頭的奧迪A6再次下山的時候。
坐在車裡的中隊長便啟動了車,然後攔在了下山的路前,幾個人打算下車,檢查一下奧迪車裡面有沒有坐着我。
但由于張小花這輛車牌實在太過不同尋常的緣故。
刑警隊中隊長也沒太生硬,更沒有掏出槍之類的,接着,他們便看到了奧迪A6緩緩停了下來,但是當他帶着人過去的時候,卻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他們看到開車的是一個身體雄壯的光頭,并且頭頂還紋着一尊誇張的觀音大士。
對于幹刑警的人來說。
他們從來都看不上身上紋身的人,混的再好的社會人在他們面前,都得老老實實做人,但是眼前坐在車裡的這個光頭無論是他誇張的體魄還是絢爛妖異的觀音刺青,都顯得特别有壓迫感。
尤其是他開的車還與衆不同。
建邺司令部的車牌。
我也看到前面攔着的車了,在幾個人從車上下來的一瞬間,我就分辨出來他們應該是公安人員了,因為公安人員和一般人的氣質不一樣。
他們身上有一種幹練肅殺的衙門氣息。
所以我在把自己的身影盡量往後座陰影處陷的同時,也是擡頭看了一眼張小花,心裡說不緊張是假的。
張小花倒是沒什麼反應,車停下來之後,便降下側窗,看向攔路的三個公安人員,漫不經心的問道:
“你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