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一下。
曹天一既沒有接,也沒有挂斷,而是繼續對我說道:“市局打我電話了。”
“什麼時候?”
我聞言,眼神凝結起來了。
“就現在。”
曹天一說道:“不過我不打算接,專案組那邊肯定查到依維柯是從我家裡出去的,我接了的話,沒辦法說,隻能拖着。”
“行,有什麼消息,你可以發消息給我,先挂了。”
我點了點頭,準備挂電話。
“先别挂。”
曹天一則是立馬叫住我:“你一定要咬死了,宋志剛的死跟你沒關系啊,你要是松口了,我反而麻煩了知道嗎?”
“本來就跟我沒關系。”
我冷淡的說了一句,挂斷了電話。
到現在,事情已經明朗了,如果我當初放過宋志剛的話,我肯定是沒什麼事情的,以我和唐兵的通話錄音,唐兵和宋漢東大概率也不敢追究到底,而是把宋志剛叫回省城。
但話說回來了。
第一,我不甘心。
第二,我覺得這樣,唐兵他們還是不會當回事,因為宋志剛沒死,他們根本不會感覺到痛,說不定還會因為我殺了他們兩個人,更加瘋狂的報複我。
所以哪怕時間重來一遍。
宋志剛,也一定會死的。
想到這裡,我坐在床上,眼神陰冷的想着。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了一絲動靜,似乎有人接近,突如其來的動靜讓我整個人都突然繃緊了,然後悄無聲息的下了床。
門外。
顧思思蹑手蹑腳的握住門把開門,而就當她剛打開門的時候,突然被粗暴的拉了進去,門關上的一瞬間,她便按在了地上。
再接着,便是一把刀抵在了脖頸。
出現在眼前的是一雙森冷的眼神。
那眼神。
顧思思發誓,這輩子她都沒見過這麼可怕的眼神,仿佛一隻受傷了的猛虎一樣要擇人而噬。
“怎麼是你?”
我看到出現的是顧思思,不由得愣了一下,将她從地上拉起來,緊接着把門給關上反鎖了,之前沈平剛帶我過來的時候,我沒有反鎖門。
顧思思心有餘悸的起來之後,然後惱怒的看着我說道:“你剛才想殺了我啊?”
“下次記得敲門。”
我原本想跟顧思思解釋的,但現在根本沒有心情去解釋。
“我在我家,我敲什麼門?”
顧思思冷哼的說了一句,剛才她真的吓壞了,但聯想到上次跟我說車是她家的事情,她便又閉上了嘴巴,轉移了話題。
緊接着,她看着我,眼神中帶着一絲興奮的問道:“聽說你殺人了?”
“你怎麼還很興奮的樣子?”
我看到了顧思思眼神裡的興奮,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好。
“當然興奮啊,殺人啊,我聽我媽說了。”
顧思思眼神發亮的看着我說道:“以前看你,覺得你挺窩囊的,沒想到你關鍵時候挺猛的,真夠狠的啊,要我說啊,殺的好!誰讓他們想殺你,想要殺人,就得做好被反殺的準備!”
說到這裡,顧思思對我滿意的說道:“不錯,我現在認可你是我的姐夫了。”
顧思思說的是李輕眉。
我想到李輕眉也是有些心煩意亂,緊接着點了一根煙,然後對着顧思思說道:“我以後不是你姐夫了,你還是叫我狗東西吧。”
“為什麼啊?”
顧思思愣了一下。
“你覺得很好玩嗎?”
我擡起頭,眼神藏着窩火,看着顧思思說道:“或許在你們這些含着金鑰匙的人眼裡看來,誰得罪你們,你們就要報複回去,你們覺得很理所當然,甚至是跟别人吹噓的資本,但對我不一樣,對我來說,殺人是犯法的,如果可以,你以為我想殺人嗎?”
顧思思看到我壓抑暴戾的眼神,一下子怔住了。
我也想控制自己的脾氣,但現在真控制不住,尤其當聽到曹天一說市局打電話給他之後,我心裡便一直心神不甯。
這也是剛才顧思思進來之後。
我反應那麼激烈的原因。
于是我深吸了一口氣,對着顧思思說道:“你走吧,我這裡你不要來了,對你沒什麼好處。”
說完之後,我又擡頭看着她繼續說道:“另外,我在你家裡也待不了幾天,也許一兩天,也許一兩個小時也說不定。”
心裡面。
一大群全副武裝的公安人員随時會在下一秒破門而入,用槍指着我,把我按在地上,手反铐在背後的畫面一直揮之不去。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沒有趕你走。”
顧思思聽到我的話,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了,連忙對我說道:“你想在我家待多久,待多久的,我就是在樓上看到你和沈平叔回來,才過來找你的。”
我也知道顧思思本性不壞,于是耐着性子對她解釋起來:“我也沒說你有趕我走的意思,隻是說這次的事情太大了,我不一定過的了這個坎,警察随時會找上門,你走吧,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好嗎?”
說到最後。
我臉上說不出來的疲憊。
一天一夜的時間,我幾乎都沒有睡覺。
“那,行吧,你早點休息。”
顧思思看我要休息,便隻好點了點頭,然後打開門出來了,外面漆黑一片,已經是深夜,不知道為什麼,顧思思想到剛才我臉上疲憊的樣子,突然感覺到有些心裡堵的慌。
回到别墅。
顧思思先是看了一眼她媽媽孟清婉的房間,最終還是沒過去敲門,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一直在房間裡面坐了差不多十幾分鐘。
顧思思終于忍不住打了一個電話。
李輕眉的電話。
燕京。
一個嚴肅莊重的書房裡。
李輕眉神色冷冽,和彭青萍面對而坐,正在對話,母女兩個氣質上幾乎如出一轍,隻是說彭青萍氣質更加沉澱一些。
也不需要說什麼話。
她簡簡單單的往那一坐,大權在握的氣勢便蔓延開來。
李輕眉白天的時候親自打過宋漢東的電話,也知道宋漢東不願意調解,所以從白天到晚上,李輕眉一直在找關系調查宋漢東的底細。
知己知彼。
她才能更好的針對。
既然宋漢東不願意和解,那麼就隻能對着宋漢東下手了,短短30年不到的時間,就沖到了百億身家,底子根本不可能幹淨!
在這一刻,李輕眉身上的氣質冷冽到了極點,有一種甯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氣勢,哪怕對面坐着的是某國字頭一人在上,萬人在下的彭青萍。
也就在這個時候。
李輕眉看到了顧思思來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