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不要留在這種地方,我要回家。”
江曉峰垂着眼睛,可憐巴巴地怼柳傾城說道。
“好,回家,我們回家。”
柳傾城一邊說一邊牽住他的手,打算離開醫院。
但柳如煙卻擋在柳傾城面前,說道:“傾城姐,關于江曉峰出車禍的事,我想跟你聊一聊。”
柳傾城聽到這話不禁挑了挑眉,點頭說道:“行。”
于是柳傾城扭頭跟江曉峰囑咐道:“弟弟,你跟這個姐姐在病房裡等我一下,要乖乖的,不許鬧,我跟這位小姐出去談點事情,馬上回來,待會兒咱們就回家,好不好?”
柳傾城指了下旁邊的于玥說道。
江曉峰很是順從地答應道:“嗯。”
柳傾城說完又看着于玥,交代道:“小玥,你留在病房照看他,要是他待會兒鬧的話你就跟他說我的名字。”
“知道了,傾城姐。”
于玥微微颔首。
交代完這些後,柳傾城這才轉頭跟柳如煙說道:“我們出去說吧。”
“好。”
柳如煙的神色有些複雜,她看了看江曉峰,這才跟柳傾城一起走出病房。
于玥則是哄着江曉峰在床邊坐了下來。
此時站在一旁的姬雨柔盯着江曉峰看了一會兒,然後讓醫生護士們都離開了。
最後病房内便隻有于玥跟江曉峰兩個人。
于玥半信半疑地看着江曉峰問道:“江曉峰,你現在真不知道我是誰?”
“不知道。”
江曉峰搖了搖頭,回答道。
“你不記得之前你對我……做了那種事?”
于玥俏臉微紅道。
“什麼事?”
江曉峰不明所以地問道。
“……”
于玥臉紅着臉瞪了眼江曉峰,心裡忍不住罵道:“你個渣男!”
……
此時柳如煙跟柳傾城一起走出病房,找了個較為安靜的角落談話。
“柳如煙,我弟弟到底是怎麼出的車禍?撞他的司機抓着沒?”柳傾城立即詢問道。
而柳如煙聽見柳傾城開始詢問車禍細節,便感到很是内疚,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愧疚道:“傾城姐,這事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好,不然江曉峰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你的錯?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柳傾城神色一變,立即追問道。
“當時是我讓江曉峰跟我一起去參加酒會,結果在回來的途中忽然有輛貨車撞上了我們乘坐的出租車,情急之下江曉峰将我護在懷裡,保護了我。
後來出租車被撞翻了,翻滾過程中江曉峰腦部受到撞擊,但我卻沒事……如果可以,我甯願車禍時是我受傷。
之後江曉峰醒了,可他卻失憶了,而且還喜怒無常,脾氣暴躁,唯一記得的就是你跟他媽媽。”
柳如煙說着眼淚便簌簌往下掉。
柳傾城聽到這些也感到十分難過,于是伸手将柳如煙抱在懷裡,輕聲說道:“這件事不是你的錯,事情發展成現在這樣,當務之急是讓江曉峰趕緊好起來。”
“知道了,我一定會盡力讓江曉峰恢複記憶的。”
柳如煙哭的滿臉淚痕,神色堅定道。
“行了,柳如煙,這件事不是你的錯,你别太内疚,還有,昨晚是你讓人給我打的電話嗎?”
“不是,是剛剛病房裡戴着面具的那位小姐。”柳如煙說道。
“她是什麼人?”柳傾城又問道。
“這人是京都排名第一的豪門,姬家的千金,姬雨柔。”柳如煙簡單介紹道。
柳傾城聽到這話神色有了些微妙的變化,表情玩味地說道:“江曉峰跟這人是怎麼認識的?”
“據我了解江曉峰應該是幫她看過臉,所以姬小姐對江曉峰心懷感激,就來醫院看望他。”柳如煙說道。
柳傾城微微颔首道:“行,這件事無關緊要,我們現在還是趕緊給小江辦出院,讓他回家吧。”
柳如煙聞言卻說道:“傾城姐,目前來說,江曉峰恐怕不能跟你走。”
“這是為何?”
柳傾城腳步一頓,有些疑惑地問道。
“我們懷疑這場車禍不是意外,是場陰謀。”柳如煙說道。
“這是場陰謀?”
柳傾城聞言頓時變了臉色。
她直勾勾地看着柳如煙,問道:“你是說這場車禍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沒錯,楊老、邢老跟我爺爺都是這麼認為的,姬小姐也是一樣,我們都覺得這場車禍是有人故意為之,指派貨車司機制造車禍,他們的目标不是我就是江曉峰!”柳如煙冷聲說道。
柳傾城聞言面色一沉。
眼神更是冷的厲害。
“警察那邊是怎麼說的,在調查嗎?”
柳傾城又問道。
“楊老跟警方那邊聯系過了,讓他們務必查清楚,邢老也在暗中調查。
柳小姐,江曉峰如今這樣得罪了很多人。
因此我們必須把這場車禍的原委查個水落石出,也算是對江曉峰負責!”柳如煙神色堅定道。
“可是我帶江曉峰回家跟這又不沖突?”柳傾城說道。
“傾城姐,你要知道,京都這邊的醫療水平目前是全國最好的,把江曉峰留在京都治療對他更有好處。
而且現在楊老、邢老跟姬小姐都會幫江曉峰找最好的醫生進行治療。”柳如煙說道。
柳傾城聞言仔細想了想,說道:“那行,我留在京都照顧江曉峰。”
柳如煙趕緊點了點頭,說道:“那當然好了,我這就幫你找住處。”
“不必了,我跟江曉峰一起住病房就行了。”柳傾城回答道。
柳如煙聽到這話神色微變,随即笑着答應道:“好啊。”
柳傾城現在對江曉峰的基本情況已經完全了解了。
這場突如其來的車禍不是意外,而是場蓄意謀殺。
盡管還不确定這場車禍的目标究竟是江曉峰還是柳如煙。
但柳傾城有預感,故意制造這場車禍的人要殺的是江曉峰。
柳傾城是知道江曉峰身世的。
江曉峰之前告訴過她,說自己出身于京都某一豪門世家。
可是他才剛出生,他跟母親便被趕出家門,最後母親死在天寒地凍的野外……
試想一下,要是那個家族如今知道當年那個棄嬰并沒有死,是否會想方設法殺了江曉峰呢?
柳傾城想到這件事便感到脊背發涼,渾身發顫。
不過柳傾城還對一件事感到十分不悅。
江曉峰來京都,怎麼又跟姬家千金扯上關系了?
“如果弟弟跟這個姬家千金糾纏上了,到時候可怎麼辦啊?”
柳傾城心想着,内心五味雜陳。
她轉身走向病房,恰好在走廊上碰見了那名戴面具的姬小姐。
姬雨柔好像是特意等着她。
“柳小姐,我能不能跟你聊幾句。”姬雨柔開口問道。
柳傾城表情有些詫異,随即說道:“你是姬小姐?”
“是我。”
姬雨柔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