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聞言,鳳凰城主竟然忍不住笑了起來,說道:“我以前也是跟你一樣的想法,你知道我是一個吃過百苦也享受過百福的人,我後來自己在心裡對比了一下,我發現,享福雖然滋味兒不錯,但是卻有很多的弊端,相反,吃苦可以受益,吃苦最了不起的是可以被人記住,一個真正的強者不應該貪求享受和居功自傲,他應該以苦為念,發憤圖強,唯有如此,他也才能在這個風雲變幻的仙域有一席之地。”
“多謝城主,在下明白了。”
……
幽州,黑雲城。
行運仙王府邸,常白、蕭戰天、黑鳳、柳輕眉、風靈兒幾人先後降落在庭院之中,常白回轉身子,看向柳輕眉,說道:“我父親在哪兒?”
“他在西院涼亭。”
“父親!”
常白身形一閃,急忙朝着西院而來,蕭戰天幾人緊随其後,一同來到了西院,站在涼亭之外,常白單膝跪地,拱手說道:“父親,孩兒常白拜見父親。”
此時,一個披散着白發的老者正坐在涼亭之中閉目養神,此人并不是别人,正是常白的父親常龍。這時候,常龍緩緩睜開了眼睛,站起身從涼亭之中走了出來,不過,常龍并沒有朝着常白走去,而是很快從常白的身邊走過,來到了蕭戰天的面前,拱手說道:“蕭大人,這一段時日,多謝你照顧犬子,老夫在這裡謝過了。”
蕭戰天沒想到常龍會先給自己行禮,當即,急忙回禮說道:“常龍大人,請别客氣,公子常白是我的好友,這一段時日,我們一直是互相照顧,哦,常白照顧我還要多一些,所以,常龍大人不必向我稱謝,反倒應該是我來謝常龍大人,謝謝你培養出一個這麼好的兒子,讓我可以擁有一個好朋友。”
“哼。”
常龍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絲弧度,說道:“蕭大人謬贊了吧?犬子幼時,我的确曾經教導過他一些待人接物的禮儀,不過,他不聽啊,當初,聽說魔劍谷有一位劍法高超的魔劍仙王,他竟然就抛下我這個老頭子,跑道那個魔劍谷去,他在那裡一待就是二十萬年呐,二十萬年從未離開魔劍谷,我數次派遣少龍前往想要将他接回來,可惜,他還是不願意回來。”
“他如此執拗,做事如此狠心,他能是什麼好人?蕭大人,老夫多謝你這一段時日照顧他,老夫在這裡向你行禮了。”
說完,常龍便要向蕭戰天行禮。
“夠了!”
這個時候,跪在地上的常白自顧自的站了起來,回轉身子,看向自己的父親常龍,說道:“父親大人,難道,我在你心裡就真的如此不堪嗎?我陪在您身邊已經有五十萬年,難道,我就不可以擁有一個屬于我自己的生活嗎?”
常龍收回手,仰頭看向天空,一臉高傲的說道:“五十萬年,這隻不過是你修煉之路的起步而已,難道,你覺得這段時間很長嗎?”
“五十萬年已經足夠長了,我不想被您束縛,我想擁有一個屬于我自己的人生。”
“你能活五十萬年,全靠我的庇護,這一次,全靠蕭大人的庇護,否則,你得罪幽州仙王大人,幽州仙王大人隻怕早已經對你動手,将你殺死。一個人要想立足仙域,必須要學會相應的本事,而你在這方面還很欠缺,做事不懂得忍讓,說話不知道收斂,你這樣會得罪很多人,最後隻會害死你自己!”
“夠了!”
常白怒吼一聲,說道:“常龍大人,你這次來不就是想要收回我的身份,将我趕出常府嗎?好,我答應你,從今日開始,我常白再不是常府的人,這一塊常府少主令牌,我把它還給你。”
說完,常白将令牌朝着常龍抛擲而去,常龍抓住了令牌,低頭看了看令牌,看向常白,說道:“怎麼,你确定了嗎?你真的打算就這樣離開常府?”
“沒錯,我已經厭倦了做籠中鳥的生活,我想要擁有一個屬于我自己的生活,現在,我已經把令牌還給你,從現在開始,我常白再不是常府的人,常府的所有約束對我來說都沒有用!”
蕭戰天看常龍一臉失望的表情,急忙說道:“常白,你不能這樣,常龍大人是你的父親,你們之間的血脈關系是不會改變的,你懂嗎?”
“夠了,蕭戰天,你說的話,我已經聽了無數次了,我知道親情很珍貴,可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我總不能一輩子活在親情裡吧?若是如此,那我豈不是一隻籠中鳥,若是一生隻能做一隻籠中鳥,那我甯可死去。”
常龍低頭看着手裡的令牌,突的,雙膝一彎,竟然當着所有人的面給常白跪下了。
“這!”
“啊!”
“常龍大人!”
“父親!”
這個時候,常白看見自己的父親常龍下跪,身形一閃,急忙來到了常龍的面前,蹲下身,扶住常龍的雙手,着急說道:“父親,你這是幹什麼,你快起來啊!”
常龍按住了常白的肩膀,說道:“兒子,你聽我說,我知道以前是我的錯,整整五十萬年,我一直将你牢牢的禁锢在我身邊,這是我對不起你,現在,你不是想要改變嗎?那好,那就從父親開始改變,現在,父親給你下跪,怎樣,你滿意不滿意?”
“撲通!”
常白雙膝一彎,跪在了常龍的面前,雙眼嘩啦啦的流出眼淚,哽咽說道:“父親,我求求你,你别這樣,你起來,你快起來啊!”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答應你!”
說完,常龍主動站了起來,常白一愣,跟着站了起來,皺眉說道:“父親,你?”
常龍說道:“常白,父親知道你現在已經長大了,你也的确該有你的自由,但是,你畢竟是我的兒子,這樣,一句話,我跟你打一場,你若是能勝我,以後,你隻需要每隔千年回來見我一次,但你若是輸了,以後,每隔百年,你就得回來見我一次,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