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劍之所以哭,一方面是因為自己的女兒變成了如今這般模樣,一方面也是因為女兒的堅持終于得到了回報,至少,女兒現在的魂魄可以從天珠之中脫離出來,日後,隻要找到可以重塑肉身的辦法,幫助女兒重塑一個肉身,女兒便可以複活。
父親,父親,您别哭了。您這樣,女兒會受不了。”
聞言,樊劍更是哭的厲害,樊珍心中一酸,趕緊給父親下跪,蕭戰天見狀也跟着跪下,樊珍說道:“女兒請父親不要再哭了。”
蕭戰天說道:“蕭戰天請嶽父大人不要再哭了。”
段景天走到樊劍的身邊,俯下身,湊到樊劍的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樊劍停止了哭泣,抹掉眼淚從地上站了起來,說道:“今日,難得咱們團聚,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哭呢?我不哭了,不,我沒哭,我樊劍頂天立地,不管遇到什麼事情,從未哭過,這一次,我也沒哭,我不曾哭。”
“呵呵。”
段景天回頭看向月中仙子,含笑說道:“仙子,你看這樊劍大人還真是不害臊,剛剛明明哭了,現在,她卻說自己沒有哭,真是一個無恥之徒啊。”
“你放屁!”
樊劍推了段景天一下,罵道:“你可别趁着我高興就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隻不過是我的手下奴仆,你若是敢對我不敬重,那我可要發怒了。”
“不敢不敢,開個玩笑而已,樊劍大人不必生氣。”
段景天恭敬的朝着樊劍行了一禮,兩人在這裡演一出戲,活躍了氛圍,幾人都笑了起來,剛才的尴尬也就都沒有了。
樊劍說道:“我要跟我女兒單獨說兩句話,還請你們先出去吧。”
好!”段景天揮手說:“來,各位,大家跟我出去。”
柳輕眉本就站在最後,現在聽見樊劍這麼一說,當即轉身便走了出去,段景天朝着蕭戰天遞了個眼色,蕭戰天會意,急忙追了出去。柳輕眉穿過庭院,直接來到了花園,蕭戰天跟在後面進入花園,柳輕眉聽見身後有聲音,回頭看去,蕭戰天正站在哪裡,柳輕眉說道:“你來幹什麼?”
蕭戰天說道:“輕眉,樊珍現在剛複活,樊劍大人正高興,我和她兩千多年沒見面,當初,樊珍也是為了我而死,現在,我和她聊一聊,寬慰一下她的内心這很正常,是吧?”
“嗯。”
柳輕眉點點頭,說道:“其實,我也很希望樊珍姐能夠複活,你知道我最在意的并不是别人喜歡你,而是你的态度。你知道我在仙域隻有你這麼一個親人,除了你,我在這裡什麼都沒有,如果你對我的态度冷淡,那我不如死了算了。”
蕭戰天抓住柳輕眉的手,說道:“輕眉,放心吧,我答應你,以後,我不會再對你冷淡,我也不會再讓你離開我。”
柳輕眉看着蕭戰天一副認真的模樣,自己忍不住輕笑了兩聲,說道:“那我和樊珍姐,我們兩個之中隻能選一個,你選誰?”
“啊?”
“這……”
蕭戰天瞬間愣住,柳輕眉會突然問這個問題,蕭戰天是毫無準備,而且,這個問題想要回答實在是太過困難,因為,這看似簡單的一個問題,裡面卻包含了時間的沉澱,不管是柳輕眉還是樊珍,她們都為自己付出了幾千年的努力,時間的厚重足以壓垮一個人,所以,這不僅僅是一個答案的問題。
柳輕眉看蕭戰天猶豫,忍不住笑了出來,說道:“戰天,你放心吧,我已經不再是以前的那個我了,這兩千多年我跟着你在仙域,經曆了很多的事情,然後,我也明白了一些道理,時間的确是一個很難跨越的東西,你能為了我堅持兩千多年,已經非常不容易了。樊珍姐為了你,堅持了三千多年,她更不容易,所以,我接受樊珍姐的存在,接受一個屬于我們三個人的愛情。”
聞言,蕭戰天終于松了一口氣,的确,如果是在人間,一對戀人之中的一個男人喜歡上别的女人,他的女友必然會暴跳如雷,而且,這也的确是一件很錯誤的事情,這是一種辜負,不過,人間畢竟隻有一百年的時間而已,凡人不過一百歲的壽命,百年便是歸期,時間太短,感情世界和感情生活隻能容納一個女人,但是,仙域不同,在仙域,隻要修為達到人尊境境界便可擁有永恒的壽命,人是不會死的,千年,萬年,十萬年,百萬年,隻要不去招惹别人,自然不會被人所殺,可是,那一份時間的厚重也是難以承受的,千年的時間便足以磨滅很多的痕迹。
蕭戰天能夠堅持數千年一直深愛柳輕眉,矢志不渝,這已經是遠遠勝過常人,世上第一等了。
正是因為如此,在共同經曆了一些事情之後,柳輕眉終于認可了樊珍,她知道樊珍和蕭戰天都沒有錯,而且,樊珍和自己長的一模一樣,蕭戰天愛上樊珍就是愛上了另一個自己,柳輕眉有什麼難過的呢?
“嗯。”
蕭戰天點點頭,拉住了柳輕眉的手,說道:“你能夠這樣想,我心裡很高興。”
這時,房間裡傳出了樊劍和樊珍父女二人哭泣的聲音,蕭戰天和柳輕眉對視一眼,兩人趕緊走出花園,回到了院子裡,正準備查看情況,這個時候,“咯吱”一聲,房門開啟,樊劍從房間裡走了出來,他的眼睛紅紅的,目光在衆人身上掃過,随即,落到了蕭戰天身旁的柳輕眉身上,說道:“柳姑娘,我女兒有話跟你說,你能進去和她談一談嗎?”
“當然可以。”
柳輕眉并未拒絕,直接進入了房間,這個時候,敖海走了過來,說道:“蕭大哥,現在,樊珍姐已經複活,柳姑娘會不會吃醋,她會不會再次離開?”
蕭戰天扭頭看向敖海,沉默了兩秒,說道:“不會。”
“為什麼?難道,你能保證不得罪她們其中任何一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