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普回頭看向侍衛隊的人,大聲吼道:“讓路!”
衆人朝着兩邊退了出去,讓出了一條道路,趙普收回視線,說道:“柳姑娘,可以了,對了,能不能幫我把繩子解開?”
“啊?”
柳輕眉看了一眼,收回視線,這畢竟是一千年來她第一次獲得允許可以通過這裡,剛才一時慌張,竟然忘了自己的長鞭還捆在趙普的身上。
“對不起。”
柳輕眉急忙收了長鞭,一路快跑沖了進去。趙普看了看柳輕眉的背影,收回視線,看向了月中仙子,皺眉說道:“仙子難道不一起進去嗎?”
“不,不必。”月中仙子微微一笑,說道:“這畢竟不是我的事情,我去了也沒用,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柳輕眉一路穿過了庭院,詢問侍女蕭戰天現在在哪兒?侍女告訴柳輕眉,現在,蕭戰天正在湖邊涼亭之中,柳輕眉一路小跑來到了湖邊。
來到湖邊涼亭,柳輕眉看見蕭戰天和樊劍坐在涼亭之中聊天,此時,涼亭之内的石桌之上已經擺上了一座豐盛的酒席。
“這是為我準備的嗎?”
柳輕眉走進涼亭,看見桌上有碗筷,直接拿起碗筷便開始夾菜,正準備吃,擡頭一看,蕭戰天和樊劍都冷着臉坐在那裡,頓時,柳輕眉不敢再動,放下了碗筷,說道:“對不起,樊劍叔叔,對不起,如果不是我,當初樊珍妹妹也不會落到将自己的身體煉化成五彩石補那天珠,這一切都是我的錯,請您懲罰我吧。”
說着話,柳輕眉“撲通”一聲,跪在了樊劍的面前,柳輕眉心裡很清楚,想要讓蕭戰天原諒自己,必須要先讓樊劍原諒自己。畢竟,樊珍是樊劍唯一的女兒,這次,因為這件事情,樊珍失去了性命,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情,柳輕眉有自己的責任。
柳輕眉心裡深愛着蕭戰天,這一千年的痛苦比殺了她還難受,現在,柳輕眉也終于明白為何蕭戰天會和樊珍走到一起,現在,她什麼都懂了,同樣也就什麼都能原諒了。
樊劍站起身說道:“柳姑娘,雖然,我女兒不是被你所殺,但是,你也有極大的責任,我女兒未能複活之前,我不會原諒你,同樣也不會與你說話,你走吧。”
“樊劍大人,我已經知道錯了。”柳輕眉哽咽說道:“樊劍大人,請你給我一次機會,以後我會把您當成是我的父親,我會像樊珍妹妹一樣對您好,您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哼!”
樊劍瞪了柳輕眉一眼,冷冷道:“柳姑娘,你想的太天真了,有些事情不是嘴上求情就能解決,否則也就不會有不共戴天之仇,同樣,我女兒樊珍這世上隻有一個,即便你長的跟她一模一樣,你也無法代替她,我不想再跟你說話,你走吧。”
“樊劍大人,我……”
蕭戰天猛然起身,說道:“夠了,柳輕眉,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樊劍大人已經拒絕你了,你若是還想要讓我和樊劍大人對你有一絲的好感,那就趕緊離開。”
柳輕眉擡頭看了蕭戰天一眼,失神落魄的站了起來,轉身便走,轉眼便不見了蹤影。
柳輕眉正走着,突的,身後傳來一道聲音:“柳姑娘,請留步。”
聞言,柳輕眉停下了腳步,回轉身子看去,丫鬟小翠站在那裡正一臉微笑的看着自己。柳輕眉不想讓人看到自己傷心的一面,仰頭,伸手擦拭了眼角的淚水。
随即,低下頭,捋了捋頭發,一臉狼狽的說道:“小翠,怎麼,有什麼事情嗎?”
小翠臉上的笑意變濃,彎腰恭敬的朝着柳輕眉行了一禮,說道:“柳姑娘,蕭長老讓我在此等候,他讓我請柳姑娘到房間之中等待,今日的事情完了之後,蕭長老會主動前來和柳姑娘聯系。”
“什麼?”柳輕眉一臉疑惑的說道:“戰天讓你在這裡等我?”
“嗯,是。”
小翠一邊彎腰行禮,一邊答應。
“可是,剛才……”
小翠說道:“蕭長老知道柳姑娘一定會疑惑,所以,特意讓我跟柳姑娘解釋一番,這一千年時間,蕭長老一直派了人在柳姑娘身邊查看柳姑娘的情況,蕭長老對柳姑娘非常關心,隻不過,他隻是不說而已,仙域危險,所以,修煉達到人尊境境界是非常基本的事情,因而,蕭長老不想因為重而讓柳姑娘忘了修煉,凡人的陽壽不過百歲,如果不抓緊時間,早日修煉,隻怕會錯過永恒的生命。”
聽到這裡,柳輕眉心中一酸,原本的委屈也在這一刻煙消雲散,紅着眼,眼裡含着淚水,哽咽說道:“所以,他知道我今天達到了人尊境境界,他知道我今天會來找他?”
“嗯,是。”
“蕭長老讓我轉告柳姑娘,蕭長老是蕭長老,樊劍大人是樊劍大人,他們兩人對柳姑娘你的态度是不一樣的,今日因為有事,所以才會如此,如果柳姑娘受了委屈,希望柳姑娘不要介懷,還請移步跟我到房間等候。”
聽到這裡,柳輕眉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抓住小翠的手,說道:“走,我跟你一起去房間等候。”
柳輕眉和小翠一路笑着聊天,去了房間。另一邊,湖邊,涼亭之中,樊劍朝着柳輕眉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歎氣說道:“唉,不該如此啊,蕭戰天,我沖她生氣便罷,你怎麼也沖她發脾氣?”
蕭戰天冷着臉,說道:“如若不是她,樊珍也不會死,所以,罵她兩句也是應該的,難道嶽父大人不記恨她?”
樊劍轉身看向了身後的湖泊,說道:“你說的話的确有幾分道理,不過,仔細想來,那柳姑娘也沒有什麼錯,畢竟,她在樊珍之前便與你相愛,樊珍突然出現,她自然會認為樊珍是闖入者。”
蕭戰天揮手說道:“來人,趕緊把這桌酒席撤下,然後換一座新的酒席上來。”
“是,蕭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