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剛才蕭戰天在夢中叫出柳輕眉的名字,樊珍心裡很後悔,如果從一開始,自己就沒有和蕭戰天走到一起,這後面又怎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想到這裡,樊珍一方面很愧疚,覺得對不起自己的父親,一方面又覺得很失望,因為不管自己怎麼努力,最終,蕭戰天心裡最重要的還是那個柳姑娘。
這一切的一切,好像都不值得。這一刻,樊珍突然覺得自己這一千兩百年都在做錯誤的事情,不僅自己一個人錯,竟然還連累自己的父親和段叔叔也一起受苦。
樊珍開始懷疑這次的人間之旅,可是,回想起當初蕭戰天為自己做的一件件事情,樊珍心裡卻又感到很是溫暖,這樣想着,一會兒溫暖,一會兒寒涼,自己竟然也猶豫起來。
樊珍不知道該不該斷掉這段關系,忽的想起父親說的話,既然來到了人間,那不如就把這五年當做是一個考驗,即是對蕭戰天的考驗,同時也是對自己的考驗。
最後結果如何,五年之後,自然會見分曉,如果蕭戰天最終選擇陪着柳輕眉呆在人間,那這就是一個結果,自己隻需和父親、段叔叔一起返回仙域便可。
心中下定了決心,樊珍卻仍舊睡不着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想到父親曾經為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樊珍忍不住用被子蒙着頭,無聲的哭泣。
另一邊,蕭戰天在自己的房間之中,坐在床上,背靠着枕頭,同樣睡不着覺。蕭戰天的腦子裡不斷的回想剛才的那個夢,為何突然做這樣的一個夢,這個夢又會有怎樣的征兆呢?
難道,這個夢是有預示的嗎?畢竟,這個夢太過于清晰了,就像是真實發生過一樣,以前,蕭戰天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夢,甚至,蕭戰天差點把它當成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這到底是夢,還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這樣的事情不是不可能發生,而且是很有可能發生,如果柳輕眉知道自己和樊珍的關系,她讓自己從她和柳輕眉之中挑選一個,那自己又該選哪個呢?
如果柳輕眉跳樓自殺,怎麼辦?就算自己能救她一次,自己總不會時時刻刻陪在她身邊,如果她趁着沒人的時候自殺,又該怎麼辦?
夢中的柳輕眉實在是太像她自己了,簡直是一模一樣,蕭戰天不知道這是一個征兆還是一個夢境的提示,總之,蕭戰天明白自己還是把事情想的太過簡單了。
仙域雖然過去了兩千年,但是,人間卻隻過去了一個月,仙域的人可以返回周期世界,能夠去的地方必須是周期世界有強烈念頭的地方,從仙域世界返回周期世界是可以跨時空的,既可以跨空間,同樣也可以跨時間。
所以,人間雖然隻過去了一個月,但是,仙域卻已經過去了兩千年。
如果一個月之内移情别戀,這件事情,柳輕眉根本無法接受。可是,她在人間的時空又怎能知曉仙域的事情?
蕭戰天越想内心越煩躁,尋不到一個合适的方法來解決這件事情。整整一個晚上,蕭戰天沒再睡着,第二天白天,吃了早飯,蕭戰天來到天台,站在天台之上,眺望四周,随即,目光鎖定了昨晚在夢境之中柳輕眉跳樓的那個天台邊緣位置。
蕭戰天本想走過去看看,可是,剛走了兩步便再也不敢走上前,隻能停在那裡喘氣,蕭戰天知道現在的自己還是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柳輕眉對于蕭戰天來說的确太過重要了,正當蕭戰天感到無奈的時候,電話鈴聲響起,蕭戰天掏出手機一看,樊珍打來的電話。
當即,蕭戰天接了電話,放在耳邊,說道:“喂,珍兒,有什麼事嗎?”
電話裡傳來樊珍着急的聲音:“蕭戰天,你到哪兒去了,你知不知道大家都很擔心你?”
“你到底在哪兒?”
聽見樊珍緊張的聲音,蕭戰天竟然忍不住笑了出來,心中百味雜陳。
“你笑什麼?很好笑嗎?”
“我在天台,你來吧。”
“嘟嘟嘟……”
蕭戰天知道樊珍肯定會給自己打電話,所以,蕭戰天先一步來到天台,在這裡等待樊珍的電話。有件事情,蕭戰天終究還是很怕,他希望這件事情最好不要發生,而這件事情會不會發生,最重要的應該就是樊珍的态度。
不到一分鐘,樊珍推開天台門,沖上了天台,環視四周,目光落在了蕭戰天的背影之上,快步朝着蕭戰天走了過去。
蕭戰天并未回頭,而是迎着風說道:“你來了。”
“嗯。”樊珍停下腳步,眉頭微蹙,看着眼前這道熟悉的背影,昨晚的決定似乎又在一瞬間消失,她所無法忍受的就是蕭戰天已經成為自己的一部分,卻又要在這個時候将蕭戰天割舍,若是深愛一個人,恐怕沒有人會願意再将對方割舍。
樊珍說道:“你是故意引我到這裡來的嗎?”
蕭戰天點點頭,說道:“嗯,不錯,我的确是故意引你來的,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好好談談。”
樊珍說道:“我能問一問是關于柳輕眉的嗎?”
“嗯,是的。”
“那……”
樊珍深吸一口氣,說道:“嗯,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你說吧,什麼事情?”
蕭戰天緩緩回轉身子,看向樊珍,說道:“昨晚我做了一個夢,夢見,我和柳輕眉在這裡相見,她知道了我們之間的事情。”
樊珍說道:“然後呢?”
蕭戰天說道:“然後,柳輕眉問我到底是喜歡你,還是喜歡她,并且,柳輕眉還讓我做一個選擇。到底是選你還是選她。”
聽到這裡,樊珍顯得很是激動,說道:“那你選誰?”
蕭戰天抿了抿嘴,說道:“我沒回答這個問題。”
樊珍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畢竟這也是她一直想要詢問的問題,上前一步,說道:“那如果是我問你這個問題,你選誰?”
蕭戰天并沒有接話,而是說道:“她跳樓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