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甯折來到跟江雲汲約好的地方。
這是位于鏡湖旁邊的一家私房菜館。
房間裡,隻有江雲汲和沫兒兩人。
“怎麼就你一個人?”
江雲汲笑看甯折,“你家宋戰将呢?”
甯折大大咧咧的坐下,“她一個大忙人,哪能跟我這個閑人比啊!”
“也是!”
江雲汲笑笑,又問:“你點菜還是我來?”
“既然你做東,那就你來吧!”甯折爽快道。
“好!”
江雲汲倒也幹脆,向沫兒使個眼色。
沫兒會意,馬上叫服務員進來點菜。
沫兒點菜的速度很快。
不到兩分鐘就把菜點好。
六菜一湯,外加兩瓶酒。
不多不少,應該不會浪費。
“王壞他們沒來燕京?”
等待飯菜上桌的時候,江雲汲又詢問起來。
“不知道。”
甯折聳聳肩,微笑道:“王壞這個人閑散慣了,成天喜歡到處晃悠,他今天在燕京,明天可能就不知道跑去哪裡了。”
江雲汲哈哈一笑,“那他倒是挺潇灑的啊!”
甯折跟着一笑,又問:“你呢?這次打算在燕京呆多長時間?”
“不出意外的話,明天就得走了。”
江雲汲無奈一笑,“所以,我才在離開之前請你把飯吃了,免得你回頭說我說話不算話。”
明天就走了麼?
這鳥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每個月跑來燕京幾天,又是幹什麼?
甯折心中暗自嘀咕,又打着哈哈說:“别說,我之前一直覺得,你說請我吃飯,隻是句客套話。”
“我向來說話算話。”江雲汲輕輕一笑。
“這是個優點,得保持。”
甯折調侃一句,又試探着詢問:“我若問你離開燕京去哪裡,你應該不會說吧?”
江雲汲微笑點頭。
“得!那我就不問了。”
甯折随意的聳聳肩。
江雲汲淡然一笑,又饒有興緻的盯着甯折,“你對我的身份就這麼好奇?”
“這不廢話麼?”
甯折丢給他一個白眼,“人都有好奇心,而我又是屬于好奇心特别重的那種人,你越是神秘,我自然就越是好奇。”
“那你就慢慢好奇吧!”江雲汲微微擡眼,似笑非笑的說:“其實,我對你的身份也很好奇。”
“我的身份有什麼好奇的?”甯折故作茫然的看着他,“我不就是宋青鸢的未婚夫嗎?”
江雲汲自然知道甯折是在裝瘋賣傻。
但他也沒有揭穿甯折。
稍稍沉默,江雲汲又一臉笑意的說:“咱們打個賭,如何?”
“賭我們誰先探聽出對方的身份?”甯折眼睛微眯,臉上同樣布滿笑意。
“對!”
江雲汲點頭一笑。
“賭注呢?”
甯折笑問。
江雲汲問道:“你想要什麼賭注?”
“我不知道。”甯折輕輕搖頭。
他還真不知道該要什麼賭注才好。
他連江雲汲是敵是友都還不清楚,要什麼賭注?
江雲汲想了想,微笑道:“這樣,我們誰賭輸了,就幫對方做一件事!但前提是,要求對方做的事,不能違反對方的原則!如何?”
“哦?”
甯折挑眉一笑,“我怎麼感覺你想坑我啊?你今晚請我吃飯,該不會就是為了這個事了吧?”
“你要這麼想也可以。”
江雲汲不置可否的笑笑。
是麼?
看他這意思,他是有必勝的把握啊?
甯折想了想,一臉笑意的詢問:“那這勝負該如何判斷呢?要不要把對方的祖宗十八代都查出來?”
“可以!”江雲汲點頭一笑。
“這樣啊?”
甯折笑看江雲汲一眼,爽快道:“一言為定!”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祖宗十八代。
随便江雲汲怎麼探聽!
要是他真的探聽出來了,自己還得感謝他。
見甯折答應得這麼爽快,江雲汲不由微微詫異,“你好像有必勝的把握啊?”
甯折哈哈一笑,“反正我應該不會輸。”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查不出江雲汲的底細。
但如果按照要把對方的祖宗十八代查出來這個标準,他應該是不會是輸的。
如果真不幸輸了,他也樂意。
“但我覺得我也不會輸啊!”
江雲汲挑眉一笑,臉上帶着濃濃的自信。
“那就看結果吧!”甯折同樣信心滿滿。
這時候,服務員開始上菜。
兩人關于賭約的話題也到此為止。
待酒菜上齊,服務員識趣的退出房間。
沫兒拿起酒瓶,正欲給兩人倒酒,卻被江雲汲止住,“我們都不是講究的人,不用麻煩。”
說着,江雲汲直接遞給甯折一瓶未開的酒。
那意思很明顯,拿瓶子喝就好了。
“對。”
甯折接過酒瓶,又沖沫兒眨眼一笑,“你可千萬别伺候我們!我上次跟你家公子喝酒的時候,就開玩笑說你是他的丫鬟,他就差點跟我急眼!”
“甯先生說笑了。”
沫兒臉上閃過一抹紅暈,“沫兒就是公子的丫鬟,沫兒的責任就是……”
“你不是丫鬟!”江雲汲瞪着沫兒,一臉鄭重。
沫兒腼腆一笑,不再說話。
甯折笑看兩人一眼,又突然一拍腦袋,“我突然想起,咱們的賭約好像有點不公平啊!”
“哪裡不公平?”
江雲汲的目光重新落在甯折身上。
甯折咂吧咂吧嘴巴,微笑道:“你看啊,你好歹知道我是宋青鸢的未婚夫,但我除了知道你的名字的以外,對你可謂是一無所知!你覺得這公平嗎?”
“确實不公平!”
江雲汲不假思索的點點頭,又指着沫兒道:“那你就當我是沫兒的未婚夫吧!這樣就公平了!”
沫兒嬌軀一顫,滿臉羞紅的看向江雲汲,“公子……”
但她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江雲汲瞪了回去。
沫兒俏臉通紅,頓時不再言語。
“我服!”
甯折向江雲汲豎起大拇指。
他都這麼說了,自己還能說什麼?
唉!
無所謂了!
不公平就不公平吧!
反正,無論輸赢,自己都穩賺不賠!
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之後,兩人都默契的不再去詢問任何關于對方身份的問題,就随意的閑聊。
酒足飯飽,甯折便告辭離開。
送走甯折,沫兒滿臉不解的向江雲汲詢問:“公子為什麼要跟甯折賭?”
江雲汲微笑,理所當然的說道:“因為我也對他的身份好奇啊!”
沫兒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之色,卻不再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