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凡聽到于老怪考自己,琢磨道:“我覺得空間就是生命,就是陰陽循環,弑空法則應該就是在陰陽之中尋找灰色地帶,從而達到你所說的蒙蔽上蒼意志,操控空間的目的。”
于老怪眼前一亮,微笑道:“我沒想到你能感悟到這一層,但還不夠。你說得都對,空間就是生命,就是陰陽,但是這一切……統稱為道,也就是我們追尋的大道真理!”
“要想感悟大道,首先就要明悟空間?”
唐凡不禁想到了自己曾經在龍鱗上所見到的宇宙星辰,如果說這一切都是空間,都是道,那麼道又是什麼?
“空間可動可靜,可有可無,可陰可陽,可生可死!弑空法則的要旨便是在這動靜有無陰陽生死之間,尋找到操控之法。簡單來說,對手需要生,你就給他死,對手要靜,你就要他動……”
“就像你所說的,二者中間存在灰色地帶,弑空法則,就是教我們掌控灰色地帶,通過灰色地帶借助萬物之靈來操控空間力量,淪為空間的一部分,就不會對天地意志産生對抗,為我所用!”
唐凡腦海嗡鳴,疑惑道:“你是說要想修煉弑空法則,需要将自身淪為空間?”
“人類也是萬物之靈,也有陰陽生死,自然也屬空間!”
唐凡恍然大悟,閉上眼睛琢磨起來,于老怪的話對他觸動很大,讓他對于修行的理解整體加深了不少。
于老怪喃喃低語道:“淪為空間的一部分,那将是弑空法則的最高層次,說不定就此會明悟生命真理,從而随同空間一般,似動似靜,永不滅亡……”
“永恒不滅!”
唐凡猛的睜開了眼睛。
“當然,這一切都是理論上。我剛才說過了,這弑空法則十分深奧,每個人的理解都不同,我們于家通過了這麼多代人的傳承,依舊沒有感悟透,因為每個人最終所施展出的法術完全不同,無法模仿,隻能用來交流……”
唐凡點點頭,這一點與五仙宗的召喚術類似。
他疑惑道:“我們凡人一直流傳着,洞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那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仙界,便是洞中?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們能看到的平凡世界,一定還有與仙界一樣,甚至比仙界還要厲害的空間!或者說文明?”
“所謂洞天福地,應該就是這個道理吧。也許有一天,我們可以處于另外一個更深的維度空間,回望所處三維空間的自己,就比如現在,你我在談經論道之時,或許在另外一個更高文明的空間内,還有一個我們,正在嘲笑我們的無知!”
“空間不同,觀念則不同,時間也不同。那個空間的我們代表未來,而現在的我們是進行時,而對其它空間來說或許就是曾經過往……”
“時間倒流?就像……之前于萬古要殺我時,你停止了空間,打斷了他的劍氣?”
“你還真是聰明!不過,那還遠遠稱不上時間倒流,隻是空間馭力,暫時的封固罷了,屬于雕蟲小技。如果真的能感受到更高層次的空間之法,時間倒流,甚至時空穿梭,未必不可能!”
唐凡聽到這裡,一陣沖動,差點沒把乾坤袋中的永恒之眼羅盤拿出來研究。
他早知道永恒之眼與永恒境相關,現在一聽于老怪的話,又隐隐覺得它與這弑空法則有一定的關聯。
因為他曾經借助永恒之眼,瞬間飛出過千裡之外,這還是在小雷虛弱的前提下。
他越想越興奮,這一切都說明他之前的想法是對的,如果能掌握這空間之法,距離成功修煉一念永恒以及掌上星辰訣就更近了一步!
想到這裡,唐凡問道:“有沒有可能,我們所理解的灰色地帶,就是某種意義上的時空隧道?就比如我們凡界與靈殿、仙界之間的關系,如果我們能掌握這空間内的灰色地帶,修煉到最高層次,就可以在任意空間内暢通無阻,從而沖破歲月的枷鎖,達到長生不老的目的?”
于老怪精神一震,問道:“你是說利用空間法術來沖破空間壁障,遊弋于輪回之外,從而生命不受天地意志所操控?”
“那我們再深一層,能不能徹底颠覆空間,就像你所說的,将我們自身淪為空間的一部分,那麼能否徹底将我們融于天地意志,我們就是天命,自然也就掌控了一切!”
“你……”
于老怪呆呆地看着唐凡,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
今天的論道,看起來他在指導唐凡,可實際上唐凡的話也讓他加深了對弑空法則的理解。
“從道理上來說,你的話是成立的!”
于老怪露出了笑容,興奮道:“我現在就把修煉口訣傳給你!”
他掐訣點向唐凡的眉心,将弑空法則的全本,沒有絲毫保留地傳給了唐凡。
唐凡将口訣牢記于識海當中,默默地感悟着。
于老怪說道:“你要記住,修煉弑空法則不能操之過急,重在感悟。另外與人對敵時,沒有把握就不要施展,否則傷不到别人,反而傷了自己。”
提起這個,唐凡一臉歉意地問道:“登雲沒事吧?”
“學藝不精,長個教訓也好。”
于老怪心比天大,完全不在意自家孫子受了委屈。
唐凡見他這樣,内心反而更不自在了,如果說于老怪責怪他,他反而還能舒服一些。
他從乾坤袋中拿出玄魔劍,雙手奉上:“老爺子,這件至寶還給你吧!”
于老怪卻沒有心思接下,搖頭道:“這把玄魔劍不比你的斬天神劍弱多少,放眼現在的于家,還真沒有人能施展出它的威力,拿在手裡也隻會徒增危險,不被你搶,也會被别人搶了去,你就拿着吧。”
唐凡心生敬意,雖說于老怪說的也是實情,可是他這肚量确實稱得上是半個仙人了!
唐凡點點頭,說道:“那我就先拿着,等将來柔兒修為提升了,交給她使用。”
于老怪道:“我知道你見過呂傲天,也算是他的傳人,而這把玄魔劍與斬天神劍一樣,曾經都是李太蜀的配劍,現在傳到你手上,也算回歸正統,你就不要在意了。”
唐凡心中一暖,他又怎麼不知道于老怪這是在寬慰自己。
“老爺子,你放心,從今以後,于家的事就是我唐凡的事!”
于老怪滿意地點了點頭,唐凡這句話,可是勝過了無數的天材地寶。
“對了,我再問你一件事,你當初見過我爸爸?”
于老怪的神色鄭重起來,目光中更是充滿了崇敬。
“那時我還是一個孩子,他指點了我的修行,助我開悟!那時的你……”
突然,于老怪意識到說錯了話,連忙轉移話題道:“他在鼎盛時期,如果不受傷,可是當世最強者,連靈殿都不敢招惹他。不然,他也不會成為我們的守界人了!”
“你剛才說什麼,我?那個時候怎麼可能有我啊!哦……對了,你見到他的時候還小,那他的年紀……”
唐凡滿臉疑惑,總感覺于老怪的話中隐藏了有關自己的重要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