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又斜斜地看了棠妙心一眼:“你往後多回去禍害一下棠九歌,沒事别來淮州。”
“淮州就這麼點地,我怕你多來幾次就給我搬空了。”
棠妙心的眉眼裡透出了笑意:“王叔别這樣子嘛!”
“我以前是真不知道你和我娘認識,我要知道的話,絕對不會在淮州弄出這麼多的事情來。”
淮王冷哼了一聲,沒搭理她。
她又笑眯眯地道:“王叔送了這麼多的糧草給我,等我回到秦州之後,一定給王叔送些秦州的土特産。”
淮王聽到這話心裡有些觸動,想起另一件事情來:“甯孤舟是怎麼想的?”
棠妙心知道他問的是甯孤舟和成明帝之間是怎麼回事。
她回答:“孤舟對成明帝,應該是恨之入骨吧!畢竟母妃是死在成明帝手裡的。”
她說起正事的時候,斂了笑,表情十分認真。
淮王問她:“他想謀反?”
棠妙心輕掀了一下眉:“謀反?這話王叔可不能亂說。”
“孤舟是成明帝親封的太子,那便是大燕合法合理的第一繼承人。”
“成明帝身體原本就不太好,在位的時間也不會太長了。”
“他不行了,由太子繼位豈不是名正言順的事情?這又豈會是謀反?”
淮王看了她一眼後道:“話是這樣說沒有錯,可是誰家太子不在東宮,而是跑到貧寒之地做一地番王?”
棠妙心回答:“成明帝一直喜歡曆練衆皇子,當初前太子還在世時,他就一直在磨煉孤舟。”
“孤舟在秦州,也不過是另一種方式的曆練。”
“一國儲君,若一直呆在皇宮,不問民生,不了解世情,這樣的儲君又如何能做到真正體恤百姓?”
淮王雖然覺得她說的是事實,但是在這事實的背後又隐藏了太多的隐情。
他沉聲道:“歪理!”
棠妙心攤手道:“王叔雖然覺得這是歪理我也無話可說。”
“隻是這世間之事,原本就是不同的立場來看,就有完全不同的見解,無所謂對錯。”
淮王聽到她的這番話想起了一些舊事,那些舊事算不得多麼愉快的記憶。
他沉默了好一會後道:“你的理雖歪,但是對于某些人而言,卻是不需要講理的。”
“不管你和甯孤舟要做什麼,那都是你們的事情,我不需要知道。”
棠妙心聽到這話暗暗松了一口氣,她笑眯眯地問:“王叔是不是有其他的想法?”
淮王淡聲道:“長輩的心思,不是晚輩能猜的。”
棠妙心聽到這句話雙手抱在胸前道:“我覺得還是我爹好,他從來不會在我的面前擺長輩的架子。”
淮王回了句:“所以就養成了你這副無法無天的性子?”
棠妙心笑也笑,對着他深深一揖:“多謝王叔贈糧!”
“以後若有機會,一定會來淮州重謝王叔。”
淮王擺了擺手道:“重謝不需要,你有多遠就滾多遠吧!”
“除了你娘有消息給我會傳個信外,其他的事情你們都不要來淮州。”
棠妙心聽出了他話裡的嫌棄,隻是他的這嫌棄外,又透着一股親近。
他若不把她當自己人,不會隻說這種嫌棄的話,而送米糧。對棠妙心而言,别的事情都不重要,誰給糧誰就是她的好長輩。
她從懷裡取出一個小瓶子遞給淮王:“裡面三顆藥,王叔從今天開始,每天吃上一顆。”
“三天之後,你體内的毒就能徹底清除。”
淮王有些複雜地看了她一眼,伸手從她的手裡接過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