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朝文武都能聽到我的心聲_白色的木【完結】》第198頁
許煙杪怔愣了幾秒:“這也可以?”
那官員小聲:“小賭怡情,別到處張揚就行了——刑部還有人讓囚徒幫自己辦公呢。”
許煙杪點了點頭。
這事他從八卦系統裡看到過。
而他的同僚們已經高高興興起了賭局。
“他準備了三十年,應該能堅持久一些……我賭七個月?”
“看不起誰呢!咱們朝中將才濟濟!三個月!三個月就能搞定濟北王!”
“我猜一個月!”
“這也太短了,我覺得濟北王沒那麽……”
【等會!】
【濟北王已經被抓了?!】
“啊嘶——”
正在說話的那個官員一下子咬了舌頭,淚花直接從眼睛裡迸出來。
但誰還管這個!
他——包括吏部衙門裡其他官員同樣在心裡震撼著各種語氣詞,差點因為這個導緻舌頭打結。
被抓了???
這才多久啊?!從濟北王起兵到現在,也才兩個時辰吧!
就算他那些私兵不是精兵,也不至於這麽一戳就破?紙糊的嗎!
難道是……陛下有內應?直接從內部突破?這麽想其實兩個時辰兵敗也不是不可能?
吏部這些官員好不容易扒拉出一個尊重自己智商的猜測,然後,許煙杪無情地將之推翻。
【就算帶著一群豬,也不至於輸這麽快?我看看……】
許煙杪好似看到了什麽,瞳孔微微張大。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小瞧豬的,豬還能豬突猛進。但是如果頭領是頭豬,那就真的沒救了。】
還沒等吏部官員心裡調侃一下許郎竟然也有如此辛辣毒舌之時,就聽見許郎說:【讓士兵按照陣圖作戰也就算了,本來就有排兵布陣這個說法,濟北王本人又親臨戰場——說到這個,找個高處蹲著,用千裡鏡觀測,有什麽想法就讓傳令官去傳令,真的算是親臨戰場嗎?】
吏部官員肉眼可見地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
啊這……
你要麽就完全放手,交給前線將領自由發揮,要麽就直接當統帥,坐鎮中軍,你這既想臨陣指揮又惜命,算什麽事啊!還讓傳令官傳令,在大軍中,傳令官可以打旗語,各處團隊看到旗語就知道怎麽行動,你這遠離現場……等傳令官跑到,戰場早就形式不一樣了吧!
當年陛下如果像你這樣打仗,可能沒多久腦袋就要被送上敵人那張桌子了。
就這?就這還搞謀反呢!
吏部官員滿肚子腹誹,想說又不能當著許煙杪的面說,簡直憋得難受。
【手裡有千裡鏡可顯著他了。傳令官就是替他傳令‘右翼第三排左數第五個火銃兵,擡火銃的手往上擡高一寸’的吧?】
【這樣子你不敗誰敗啊!】
【虧我還以為是藏在王府的錦衣衛出手了,合著根本來不及用上——錦衣衛本人都是懵逼的。】
【我還沒出力,你怎麽就倒下了?】
嗚哇!
吏部官員歎為觀止。
——聽了那麽久的心聲,他們也染上了許煙杪的口癖了。
甚至想要嘖嘖出聲。
怪不得要準備三十年,就這指揮能力,不準備三十年,隻怕當晚才說自己要坐龍椅,一刻鍾後就被部下綁了送去京師投誠吧。
吃了好大一口瓜,吏部官員心滿意足,順帶著打個補丁:“怎麽樣,許郎,要不要來玩一把?”
看著許煙杪臉上的糾結之色,官員們頓時哄笑出聲,這個說“不急,許郎慢慢想”,那個說“反正也沒說太過明顯的彩頭,是贏是輸都不礙事”。
許煙杪笑了笑:“那我也猜一個月吧。”
吏部諸官驚異地看著他。
那個說出“一個月”的官員笑著一把攀住許煙杪肩膀,將他往裡面帶:“好眼光!肯定嘛!兩三個月太長了,濟北王又無甚亮眼戰績,可如果說幾天,又太看不起人,一個月,不多不少剛剛好!”
雖然大家聽了許煙杪的心聲,但也沒人特意拿這個來欺負同僚,都是調笑著,意思意思選了個時間。等到濟北王被押在囚車中運到京師時,已是十幾日後,大家一聽濟北王剛起兵沒多久就兵敗,又假裝震驚,便把小賭之事掀過去了。
濟北王身戴枷鎖,披頭散發地被押至殿上。老皇帝微妙地沉默片刻,帶著一種無語問他:“就這本事,你還謀反?”
濟北王雙眉一挑,哪怕當了階下囚,他也覺得自己自帶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高見翊,朕有天子之氣,一時成敗不算甚麽,而你,不過是竊居神器的小人。”
老皇帝條件反射看向許煙杪。
反射完了才想起來,在以往,“神器”也用來指代江山。
“……”反正是在金台上,一般人也注意不到他扭頭了。
老皇帝心平氣和地想完,拍了拍手掌,沒一會兒,就有錦衣衛帶著一個道士進殿。
“你說的天子之氣,是這人給你看出來的?”
濟北王看到道士,吃驚地瞪大眼:“先生?!”
道士對著老皇帝諂媚地笑:“陛下,這都是他一意孤行,和老道無關,老道隻是討口飯吃。”
濟北王一下子悟了話中深意,情緒立刻不穩定了,得虧有錦衣衛按著他不許他動,還順道捂了嘴,不然他的破口大罵肯定要汙染這殿中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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