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雲道:“那可說不定。”
裴安不理她,轉頭看向裴淵,道:“你方才跟父皇又不曾談攏?”
“若是談攏,我何至於這般出來。”裴淵淡淡道。
裴安道:“封良是封良,父皇是父皇。封良手中並無諭令,想來是他是從何處得了消息。隻要捉住了你,對他可是有天大的好處,故而不惜冒險一搏。至於父皇,他竟不曾當場抓了你,倒是讓我十分意外。”
“我既然敢來見他,自然有脫身的辦法,他知道這點,便不必與我大動乾。”裴淵道:“更何況,他要保太子,而太子還在我手裡,他對我有所忌憚。”
裴安笑了笑,“沒想到你留著太子,居然還有這個用處。”
“不過我方才改了主意,打算放了他。”裴淵道。
裴安和晚雲具是一驚,“為何?”
“聖上以為封良畢竟會維護太子,那便讓太子出來,試一試封良的反應,讓聖上看看明白,亦不失為太子的另一個用處。”
裴安噗嗤一笑,“妙計!這下難題可就扔回去給封良了。他要拿太子怎麽辦呢?太子屢屢壞他的事,與他不善,他已經不能讓太子登基了。可太子突然現身,他還得大義滅親,想個萬無一失地方法讓太子順其自然地沒了。嘖嘖,我等坐等好戲。倒是父皇,恐怕希望要落空嘍!”
他饒有興緻地念叨,可裴淵卻未像裴安一般興奮,隻默默看向窗外。
晚雲察覺了裴淵的神情,不由地對裴安埋怨道:“二殿下怎的成日隻盯著熱鬧,聖上可是殿下的父親,都到這個關頭了,不多去勸一勸麽?”
“勸有甚用?”裴安撇了撇嘴,“你在怎的還對他抱有善意?左右我是一點不剩了。”
晚雲明白他的心思,不便再多言。
倒是裴淵,驟然想起他臨走前的匆匆一瞥,皇帝對他微微頷首,不知是何意。不過皇帝瘦小的身子讓他有幾分感慨:“他身邊已經沒了親近的人。亦沒有值得他信賴之人。今日我看他,卻覺得他十分可憐。”
裴安詫異地看向他,“可憐?”他笑了笑,深吸口氣,不置可否。
二人各自沉浸在思緒中,一時無言。
少頃,裴安看向晚雲,“你師兄人呢?耍了那麽大的花架子,不打算露個面?
晚雲望了望窗外,道:“會的。若我沒猜錯,師兄想必就在前頭等著。”
果不其然,往西行十裡,便看田邊有一處莊子。
馬車入內,王陽已經在院子裡等候,見裴淵和裴安下車,他上前行了禮。
“九殿下,”他說,“別來無恙。”
裴淵看著他,神色清冷。
“鴻初如今越發手眼通天了,”他說,“連從我眼皮底下拿人也毫不費勁。”
王陽毫無愧疚:“此乃不得已而為之,還望殿下體恤。”
晚雲看二人針鋒相對的模樣,心中歎了口氣。三年了,這兩人說起話來還是這麽不客氣。
“進裡面說話吧。”她往院子裡望了望,忙岔話道。
二人看了看她,也不多言。
王陽看向裴淵:“殿下請。”說罷,領著裴淵入內去。
裴安看二人這副架勢,也不願進去尋晦氣,便和石稽在院子裡等著。
屋子裡,茶湯已經在釜中沸騰。
茶煙嫋嫋,滿是盈香。
王陽並無廢話,坐下之後,問:“奪位之事,殿下已經決定了?”
“正是。”裴淵淡淡地回,“這也是鴻初之意,不是麽?”
“此事,我等固然有逼迫之意,還望殿下切莫遷怒於師妹,她對此事一無所知。”王陽坦然道。
“鴻初多慮了,我既如此決定,自然是因為此事當如此。”裴淵道,“與旁人無關。”
“鴻初多慮了,我既如此決定,自然是因為此事當如此。”裴淵道,“與旁人無關。”
王陽頷首:“既如此,我便放心了。”
晚雲問王陽:“接下來,師兄作何打算?”
“楠君要養胎。”王陽道,“我打算送她到河西去。”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神色間浮起些溫柔之色,語氣也難得的平緩。
聽得這話,晚雲松了一口氣,忙又看向裴淵。
“如此。”裴淵神色平靜,“我已在涼州為鴻初備下屋舍,先前遷過去的仁濟堂弟子,亦已各有住所,鴻初可安心。”
王陽唇角彎了彎,露出淡淡的笑意:“多謝殿下。”
封良跟隨著朱深來到大殿上,隻見這裡已經守衛森嚴。
皇帝坐在榻上,正閉目養神,聽得動靜,微微擡眼。
他身旁,內侍蘇禹正在奉茶,畢恭畢敬。
封良走到皇帝面前,伏地行禮:“拜見陛下。”
皇帝的目光在他冠下那花白的兩鬢停留片刻,緩緩道:“朕聽聞,卿方才匆匆而別,是追捕刺客去了?”
“稟陛下,正是。”封良定了定心神,道,“臣得了消息,宮中進了刺客,故失禮於聖前,陛下恕罪。”
皇帝看著他,沒說話,也沒讓封良起來。
“朱深。”少頃,隻聽皇帝緩緩道,“那兩位殿中將軍,也到了麽?”
朱深躬身答道:“正在殿外等候。”
“都帶下去吧,交給廷尉。”皇帝淡淡道,“左仆射革職查辦,今日起,不得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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