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4章 隻有權柄能對抗權柄

　　聽到歐文的問題，黛芙妮認真地思索了一番，最後搖搖頭道：

　　“以我對瑪格麗特的了解，她既然對你極為忌憚，就肯定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

　　“而你的邀請顯然帶有那方面的意思……她作為魔女雖然不會在意深入交流，但有著‘白之聖女’這個被你控制的先例在，她應該不敢嘗試。
”

　　艾布納聞言皺了皺眉，邊思索邊問道：“即便伱在這裡，也不能讓她放心嗎？
”

　　黛芙妮笑了笑，用手撥弄了下自己的長發，然後才說道：“第一，她其實並不清楚我偽裝成的身份是誰，隻知道我會到場。

　　“第二，即便她看出菲洛夫人就是我，但我既然進入了歐文的房間，還能值得她信任嗎？
”

　　也就是說，將她騙進來抓住放血的計劃是行不通了啊……艾布納有些惋惜，但他也沒多少失望的神色，因為A計劃既然行不通，他還有B計劃可以選擇。

　　一念至此，因為知道正確的“門”的位置，艾布納的本體直接“傳送”離開了這處他自己造的“隱秘空間”，趕在舞會結束前去做一些必要的布置。

　　而房間內隻留下了歐文分身和黛芙妮，以及一位正做著桃色之夢的夫人。

　　聽著哈爾娜女士斷斷續續的呻吟聲，房間裡的氣氛一下子尷尬起來，而距離舞會結束還有些時間，他們也不適合這麽快就出去……

　　此時，歐文分身為了保持人設，還是“鎮定”地開啟了新的話題：“黛芙妮女士，你似乎對‘魔女教派’的聖女們很熟悉？
”

　　黛芙妮也想轉移開自己的注意力，所以沒怎麽思索就回答道：“是的……在羅塞爾掀翻索倫家族，奪取政權的過程中，‘魔女教派’的‘藍之聖女’和‘綠之聖女’一直都在背後支持他。

　　“而我們密修會當時也在查拉圖會長的帶領下，配合羅塞爾的行動……所以，我和她們合作過許多次，算是很熟悉。

　　“而‘紅之聖女’瑪格麗特是在古斯塔夫王朝被推翻後才開始活躍……因為她常駐特裡爾，再加上綠之聖女的人情，一百年來難免和我打過許多次交道……

　　“一來二去也就有了交情，成為了朋友。
”

　　“‘綠之聖女’的人情？
”歐文發現黛芙妮在提到“綠之聖女”的時候神情有些異樣，於是隨口問道。

　　“‘綠之聖女’名叫瑪麗安，她……她應該是有些喜歡我，還向我表達過愛意……可惜我的取向很正常，哪怕她自稱以前是男人，我依然無法接受。

　　“後來，我們在一次行動中遭遇了索倫家族那位半失控的天使，‘綠之聖女’瑪麗安犧牲自己，才讓我和‘藍之聖女’等到了會長的救援。

　　“當然，那時的情況很複雜，大家都在拚命，她也未必是願意犧牲的，可以當時的情況，她不做出犧牲恐怕死得更快……

　　“但人情就是人情……所以後來‘紅之聖女’瑪格麗特依靠她的特性晉升了‘不老魔女’後，我才會對她頗為照顧。
”

　　黛芙妮微歎口氣，將自己和幾位魔女的經歷簡單講述了一遍。

　　這些話她本想不再提起的，但既然主的信徒問起，在“同胞”面前也就無需隱瞞了。

　　嘖，又是一出“魔女死於愛情”的戲碼嗎？

　　艾布納感慨一聲，但也沒多做評價，畢竟就連眼前這位當事人都不認為“魔女”真的對她有什麽愛情，僅僅是覺得欠了一份人情而已。

　　想了想，艾布納最後問道：“對了，‘紅之聖女’有沒有見你使用過那本《美德之書》？
”

　　黛芙妮搖搖頭，然後鬱悶地看了歐文一眼，很肯定地道：“除了您之外，但凡見過《美德之書》中試煉空間的人，無一活口！
”

　　“那就好辦了！
”歐文分身微微勾起了嘴角。

　　這之後約莫一個小時，舞會才宣告結束，而歐文在出去簡單地緻辭後，便在眾位賓客或鄙夷或羨慕或曖昧或嫉妒的目光中，再次鑽進了休息室。

　　至於之前進去的兩位女士，則始終沒有出來。

　　……

　　德利恩莊園外，“紅之聖女”瑪格麗特對於歐文沒有選擇自己雖有些詫異，但到底還是舒了口氣。

　　如果那位先生真的要自己也進入那間休息室的話，她也隻好以身體不適為由拒絕了……畢竟她並不想步“白之聖女”卡特琳娜的後塵。

　　不過在出門之後，瑪格麗特莫名感覺到些許煩躁，總覺得要出什麽事一般。

　　這並非靈性預警，但“紅之聖女”就是感覺哪裡有些不太對……

　　她蹙起好看的眉頭，接著表面登上了一輛出租馬車，卻在馬車啟動後不久，進入“隱身”狀態，悄悄跳車鑽入了附近的一個巷子裡。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時正有一雙沒有睫毛的，異常冷漠的，趨於透明的眼睛全程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

　　那正是來自雅洛藍分身的“窺秘之眼”！

　　借助這雙眼睛的視野，艾布納清晰地看到那位紅發黑眸，嫵媚妖嬈的女子身穿長裙禮服，卻仿佛沒有重量的羽毛，輕輕飄蕩於小巷內，偶爾巡邏經過的警察們即使望向了正確的地方，也無法發現她的存在。

　　若不是有雅洛藍幫忙，艾布納也隻能靠親自施展“純白之眼”來識破這種層次的隱身。
但“純白之眼”的隱蔽性，就有些不如“窺秘之眼”了。

　　吸了口氣，艾布納耐心等待起“紅之聖女”進入他準備好的埋伏地點，自投羅網。

　　至於對方為何會配合？
很簡單，因為艾布納早就通過“命運之輪”為瑪格麗特加持了些許“厄運”，這也是她感到煩躁的原因……

　　而雅洛藍的分身更是使用了“神秘再現-噩夢之龍的遊戲”，在一定範圍內短暫引導了瑪格麗特的行動，讓她非常“合理”地進行隱身、跳車、進入小巷等一系列動作，而絲毫沒對自己的選擇產生懷疑。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緋紅之月逐漸偏斜，在周圍的巷子裡遊蕩了好幾圈，確定沒有敵人跟上來的瑪格麗特終於放下戒備之心，將一枚符咒重新收了起來。

　　片刻後，略微露出疑惑和放心共存神色的瑪格麗特來到了一棟建築的玻璃窗前。

　　光芒黯淡的夜晚，那就像是一面鏡子，映出了前方的事物。

　　瑪格麗特漂亮的眼眸光芒微閃，“鏡子”表面頓時變得幽幽暗暗，內裡仿佛藏著數不清的事物和層層疊疊的空間。

　　那玻璃窗竟瞬間化身為前往“異世界”的通道！

　　來了！
見此，艾布納心中一動，因為這裡正是他的“埋伏”所在。

　　“紅之聖女”瑪格麗特怕是做夢都沒想到，艾布納會將《美德之書》放在那面玻璃後的“鏡中世界”裡。

　　瑪格麗特確實沒有預料到……她是在進入“鏡中世界”後才發現的不對，可惜這時候已經晚了。

　　接著，她便看到“歐文”的身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因為詳細了解過“白之聖女”的悲慘遭遇，此刻的瑪格麗特心中是又驚又懼，忍不住就要發動能力，再次進行“鏡中穿梭”。

　　但她非但沒有成功，還因為有了驚懼等“負面情緒”，讓《美德之書》的試煉空間生成了一條幾指寬的麻繩，將她捆了起來。

　　好在她雖然恐懼，但程度卻不深，相應的，空間給予的懲罰也不算太重，所以瑪格麗特輕松地掙脫了麻繩的捆縛，並將另外幾條如影隨形般跟來的繩子燒毀。

　　可這並沒有什麽用，無論她怎麽燒，那些繩子都會再次“生成”，並向她捆綁過來。

　　這位“紅之聖女”顯然還沒能弄清楚這處空間的“規則”，隻要她的“負面情緒”不收斂，懲罰便不會停止。

　　眼見“繩子”越來越多，且越來越難以破壞，“紅之聖女”瞥了眼兀自站在一邊看熱鬧的“歐文”，然後便不動聲色地釋放出了神秘領域的“疾病”。

　　她這是想先控制住這個空間的主導者。

　　但她不知道的是，《美德之書》的試煉空間內是不能主動使用能造成實質傷害的能力的！

　　因此，就在放出“疾病”的下一刻，無數烈焰就憑空產生，不但燒“死”了她的“疾病”，就連瑪格麗特本人也被火焰包圍起來。

　　她連忙讓黒焰爬滿全身，抵擋住了烈焰的灼燒……黑色和紅色的火焰頓時碰撞在一起，形成了拉鋸。

　　而這時候，一直不見動作的“歐文”歎了口氣，接著便不知從哪裡取出了一對“翅膀”，準備結束這場戰鬥。

　　如果不是沒有更好的辦法，艾布納是真的不想對“幸運之神”的後裔用這種手段。

　　可就在他即將將靈性灌注進那對蝙蝠翅膀模樣的肉翅之中的時候，也許是察覺到了危險，“紅之聖女”瑪格麗特竟將一枚看上去就讓人感到肅穆、充滿威嚴的符咒高高舉起，口中則同時用古赫密斯語念誦道：

　　“混亂！
”

　　刹那間，試煉空間中原本“嚴密”的規則完全“癱瘓”，無論是試煉機制，還是懲罰機制都徹底失效，就連通往外界的“門”都顯露了出來。

　　見此，瑪格麗特顧不得其他，縱身一躍，就要趁著所有非凡能力都處於“混亂”的時候，從“門”中逃走。

　　但她才剛跑出兩步，就感到身體內部發生了莫名的變化，緊接著便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不可能！
在大帝的‘混亂’權柄下，非凡能力怎麽還能正常起作用？
”瑪格麗特努力爬起身，眼中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普通非凡能力自然不行……但這，也是‘權柄’！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