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學文張了張嘴,想要駁斥,但最終沒有說話。
其實,侯志業說的一點都沒錯。
這次的事情,不僅方茹得死,就連侯志業也必須得死。
正如陳學文所言,他不會為自己留下後患的。
隻不過,陳學文沒想到,侯志業現在竟然這麼清醒,竟然能夠想明白這些事情。
見陳學文不說話,侯志業冷笑一聲:“陳學文,我總算猜中了一次。”
陳學文沉默了一會兒,道:“當然,你也可以不用死。”
侯志業直接擺手:“行了,别給我畫什麼大餅了。”
“陳學文,實話告訴你,小茹不在了,我活着也沒啥意義了。”
“我既然回來找你,就沒想過自己能夠活着。”
“而我答應過你的事情,肯定做到,我隻求你一件事……”
說着,他突然往前湊了一些,低聲道:“我死了之後,把我葬在小茹的旁邊。”
“如果可以的話,給我們立個碑。”
陳學文沒想到,侯志業竟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他盯着侯志業看了一會兒,良久之後才輕聲道:“侯志業,你可知道,你落到現在這一步,完全是方茹害你的。”
“她從頭到尾都隻是把你當成一件工具在利用。”
“你還要這樣對她死心塌地嗎?”
侯志業苦笑一聲:“我知道。”
“但是,以後不會了。”
陳學文不由沉默,方茹都死了,那以後肯定是不會了。
隻是,他真的沒想到,一個男人,竟然會被女人給迷到這個地步。
被人欺騙利用成這個樣子,最終還要選擇與她死同穴?
見陳學文不說話,侯志業忍不住道:“怎麼樣,這個要求,能不能做到?”
陳學文看了他一眼,思索良久:“這個要求,沒有問題。”
“但是,如果你願意交出這些資料,而且以後永遠不再走出那個村子,我其實可以饒你一命的!”
侯志業苦笑着擺了擺手:“算了吧。”
“小茹一個人在下面,沒人照顧她,我得去照顧她。”
“隻要你能把我葬在她旁邊,就夠了!”
說着,他掏出一個鑰匙,遞給陳學文:“東西我放在平州一個快捷酒店的房間櫃子裡,這是房間鑰匙,你讓人去把東西取回來就可以了。”
“我在這裡等着,有什麼需要補充的,我可以随時配合!”
陳學文頓時精神一振,他之所以折騰出這麼多事情,甚至親自配合演戲,就是為了得到侯志業手中的這些資料。
畢竟,也隻有侯志業最清楚方茹所做的那些事情。
現在,終于可以拿到這些資料了,那至少東部五省的事情,總算可以順利解決了。
陳學文立馬讓人帶着鑰匙去取東西,而侯志業也真的如他所言,就坐在這個房間裡靜靜等待着。
陳學文站在門口,看着侯志業這個樣子,心裡也是一陣的感慨。
現在的侯志業,仿佛對一切都失去了興趣似的,完全就是一副等死的姿态。
兩個小時後,去取資料的手下急匆匆趕了回來,拿了好幾個檔案袋回來。
陳學文立馬把檔案袋交給丁三等人,讓他們去驗證這檔案袋裡内容的真假。
如此又折騰了足足三個小時的時間,丁三興沖沖跑過來,道:“确定了,資料沒有問題。”
“媽的,我可算知道,天海六爺到底是怎麼死的了,也總算知道謝九良是怎麼被人陷害的了。”
“還有黑寡婦,以及黃笑那個王八蛋在背後做的事情。”
“他娘的,尤其是那個黃振雄,我是真沒想到,他竟然是這麼死的!”
天海六爺被殺的事情,一直都被算在了謝九良的身上。
而黃振雄之死,則是一直被人認為是黑寡婦做的。
也正是因為這個緣故,才導緻黑寡婦在天海這麼多年積攢的勢力蕩然無存,很多人都把她視為仇敵。
現在,終于查清楚事情真相,可以把這些事情解決了,那黑寡婦所遭受的冤屈,也總算能夠洗刷清楚了。
如此一來,黑寡婦不僅能夠繼承謝九良曾經在天海的那些勢力,而且還能輕松扳倒黃笑,徹底拿下天海。
這對陳學文而言,才是最好的事情。
畢竟,如今東部五省,真正完全被陳學文掌控的,隻有安皖省和洪章省。
蘇南省和江南省,雖然大半被陳學文拿下,但陳學文想掌控這兩省,也不是多容易的事情。
陳學文一個外來的人,實力再強,想讓蘇南省和江南省本地人臣服,都不容易。
畢竟,任何人都有排外情緒!
陳學文之所以設計推王建成上位,讓他掌管洪章省,便是這個原因。
陳學文可以殺曹雙平,但想讓洪章省的人服他,可沒那麼容易。
所以,他必須推一個在洪章省德高望重的人去掌管洪章省,而他隻需要掌管這個人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