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的火藥味兒已經很足了,雙方互不相讓。
大夏官方被逼到退無可退的地步。
這一刻的玖葉,望着數以十萬,百萬計的民衆紅着眼怒罵着。
望着猶如神臨的聖衣主教們淩于虛空之上。
仿佛整座世界都灰暗下來。
玖葉雙耳嗡鳴,臉上帶着一抹慘然的笑。
他們站在陽光下,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被民衆擁護着,所言所行,皆為正義。
凡是阻礙其行動者,皆會被視為人族的敵人。
這道神光太刺眼了,刺的玖葉望不清未來,同時…也蒙蔽了所有人的雙眼。
聲讨仍在繼續,民衆們的喝聲,念褚的怒斥,甚至傳到了地下實驗室…
哪怕身處于隔離間中的梅錢都聽到了。
外邊…怎麼了?
好吵…
似乎有人在說,要把我抓去聖祭,我是那萬惡之源,死境病毒的源頭。
這場肆虐整座大夏的疫病,皆是因自己而起…
梅錢懵了,不可置信的抱着腦袋,蹲在了地上,眼中滿是痛苦之色。
這一切…是真的嗎?
玖葉姐姐是不是在騙我?
死境病毒真的是因為我的黑霧才傳播出去的麼?
這果然是不好的東西。
是啊…我是厄運之子,我隻會帶來厄運,又怎麼會帶來希望呢?
這一刻的梅錢,陷入了深度的自我懷疑中。
長久以來的經曆讓梅錢養成了苛責自己的習慣。
如果身邊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了,那麼…一定是因為自己的倒黴。
外邊那麼多人都在說是我。
如果真是因為自己才釀成了這次災禍,那麼那些因疫病而死的無辜民衆,皆因我而死。
本就不穩定的梅錢,情緒劇烈波動着,而體内的力量,也在回應着他的情緒。
哪怕有拘束環存在,黑霧的析出量仍舊呈幾何式暴增,甚至已經看不到隔離室中的梅錢。
濃度報警器也因此響起刺耳警報…
……
而夏研所之外,争端仍在繼續,民衆們瘋了似的往前湧着,誓要沖破封鎖。
就在這時,隻聽“砰”地一聲。
一道槍響聲突兀的傳來,整個場中都為之一靜。
隻見一駐城軍戰士,手中的步槍槍口還冒着白煙,彈殼抛飛,一位普通的中年婦女,死在了槍口之下。
殷紅地血順着其心口流出,她就這麼瞪着眼,倒在了血泊之中。
那名戰士的眼中…黑色逐漸褪去,其愕然的望着眼前的一幕。
駐城軍隊長眼睛都紅了,一腳踹在那戰士身上。
“誰踏馬讓你開的槍!!!”
可那戰士卻不住地搖頭:“不是…不是我,我明明沒打開保險,也執行了戰術動作,手指沒放在扳機上,可…可…”
自己剛剛是被鬼上了身麼?
然而這一聲槍響,徹底點燃了民衆們的怒火!
“他們竟然真的開槍殺人!”
“敵人!他們是我們的敵人,有種就把我們全都殺光!”
“交出梅錢,聖祭死境之源!”
“你們不讓我們活,那就都别活!”
那聲槍響,就好像是戰場上的沖鋒号般,無數民衆怒吼着沖擊夏研所。
念褚更是大聲吼道:“上!”
“捉拿厄運之子,聖祭死境之源!”
一時間足足六位聖衣主教皆開啟神化,紛紛壓上。
隻見方舟紅着眼睛沖至前方:
“我踏馬看你們誰敢!”
“魔域•方寸囚籠!”
雲天遙更是直接釋放了四方靈神結界。
一時間,夏研所的防護,遭到了六大神影的直接打擊,瘋狂震顫。
就在這時,隻見一道金色的聖光,跨越無窮距離,從雲頂天宮所在直接砸了過來,狠狠的轟在了結界防護之上。
而那聖光之中,闫律的身影驟然浮現。
其擡手猛召!
“召•衆神之王!”
霎時間,一尊體型超萬米的巨型披甲神影浮現。
“審判神劍!”
一柄金色的神劍凝結而出,被那神影雙手抓握,向着結界猛的刺下。
雲天遙,方舟正要硬抗。
可就在這時,隻見方舟的皮膚表面,瞬間大量的黑色紋路浮現,青色的血管都化作黑色,七竅流血。
體内能量瞬間凝滞,動作猛的僵住,體内的力量仿佛瞬間被抽走了一般。
“噗哇~咳咳咳!”
方舟猛的咳出一口黑血,其中甚至還夾雜着腐爛的内髒。
而雲天遙靈神那邊,狀況也相當不對。
原本強大的靈神,力量正在飛速流逝,就好似虛空中有莫名的存在,不斷地吸取着靈神之力般。
四大靈神轉眼便縮小了三分之二,根本發揮不出真正的實力。
而這種情況,在巅峰對決中,是極其緻命的。
“轟!”
闫律正是抓住了這轉瞬即逝的機會,手中審判之劍刺爆結界,龐大的劍身直接刺進了夏研所。
玖葉:!!!
霎時間,耀眼的神輝恍的衆人睜不開眼睛,就聽夏研所地下,傳來一聲驚天轟鳴。
“轟!”
大地瘋狂震顫,上一秒還金光耀世,下一秒,無窮的黑霧便從地底暴湧而出。
那是夏研所費盡心思,壓制,積攢至今的所有厄運之息。
隔離室被刺破的瞬間,全部的厄運之息盡數釋放。
化作巨型的黑色浪潮,席卷四面八方。
隻見那黑霧所到之處,建築物,欄杆,路燈,車子,一切的物質都在厄運之息的籠罩下飛速腐壞。
被黑霧沖擊到的民衆們,身體開始瘋狂的衰敗,腐爛,老化…
生命力飛速流逝,短短數個呼吸間便好似走完了一生,身體化作腐臭的黑水,皆是污穢。
黑霧迸發的瞬間,那些被霧氣籠罩住的人們便如同割麥子般成片倒下,死亡…
人們抱着頭,驚恐的大吼着:
“死境之源出世了!跑!跑啊!”
望着黑霧朝自己洶湧而來,人群開始瘋一般的朝外跑。
跌倒的,被推倒的,甚至被踩死的都不在少數…
場面徹底亂了起來。
那黑霧,就連尋常威境都抵擋不住,這些感染者又怎麼可能活的下來?
隻見濃郁的黑霧中心,一條金鎖将梅錢的身體牢牢捆住,鎖鍊的另一頭,握在闫律手中。
這黑霧不是一般的霸道,哪怕闫律被神影守護着,都不敢輕易靠梅錢太近。
因為就連神影都在被侵蝕,腐壞着…
pS:起晚了,更新遲到了。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