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任傑眸中寒光一閃,手中弑君之刃刹那成型,狠狠的刺入他的心窩,将之釘在地上!
愚者的魔銘刻印,跟朔有關…
就連我身上的第一塊,也跟朔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蜃妖崛起的太過古早,不知道他的那塊,是否也跟朔有關。
鳴夏身上的那塊來自他老爹,不知道是從哪兒搞過來的。
顯然…朔知道魔銘刻印的位置,他甚至知道誰是魔子。
與那智識之珠一樣,魔銘刻印作為基因種子,同樣是外來之物。
怎麼來的?也是朔灑下的麼?
不太可能,從對人類基因覆蓋的方式來推斷,兩方顯然不是一路的。
如果朔的目的,僅僅是為了壓制魔淵,魔方勢力的話。
就應該對魔子斬盡殺絕,而不是以魔銘刻印為引,制造一系列事件。
第一刻印在妖族。
第二刻印本還該在靈族,卻機緣巧合的落入人族之手,後至魔域。
第三刻印落在人族…
呵~還真是有夠平均分配的啊?
隻見任傑長身而起,眯眼望向大夏方向。
如今的弑君遍布大夏的每一個角落,每一隻弑君個體,都算是任傑的一部分。
他甚至能時刻知道大夏任何地方發生的任何事,視野遍布大夏境内,就如同那上帝之眼,可窺天下亦能知微。
此刻,望遠眼配合着時光溯影同時發動。
視野中的大夏,來自過去的十年間的時光開始回溯,并順延播放。
任傑的腦力高速運轉,玲珑心開到最大,他開始同時追蹤每一期聖祭名單上的人。
他們是什麼身份背景,有什麼人際關系,為什麼要殺他,殺了他之後,又産生了些什麼後果。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從一個局外人的角度,去追溯這十年間的大勢發展,任傑很快就發現了問題所在。
聖祭名單上的每一個人,無論實力強弱,出名與否,甚至是名不見經傳的普通人。
他們的存在,都是時代進程中的一個個關鍵節點。
就好比一個普通人被教會給殺死了,其死亡所帶來的影響,經過層層擴張,遞進,可能就會影響到蕩魔軍團指揮官的決策。
就像是六人定律說的那樣,如果你想找到某個人,你通過自己的人脈圈拜托自己的朋友,朋友再去拜托朋友…
以此類推,六個人内,你一定能找到自己想找的那個人。
也就是說,整座世界的所有生靈,都處于一張由因果編織而成的巨大關系網中,相互勾連,沒人能逃出因果。
正是因果之間相互影響,才促成了時代的推進,發展的進程。
那因果網中,又有着無數個關鍵的節點,一旦這些節點被觸動,可能就讓事件朝着截然不同的方向發展。
就好比如果夜月,衛平生還活着,任傑現在可能在過着完全不同的人生,走向完全相反的道路。
而聖祭名單上,那些被教會斬掉的人,全都是一個個節點。
他們的死,無疑改變了一個個事件的結果,層層影響之下,将時代的進程推向了一個完全不同的結果。
如果他們沒死的話,現狀可能是完全不同的。
一隻蝴蝶輕輕的煽動翅膀,就可能在藍星的另一端引發一場超級飓風。
聖祭名單上的所有人…都是那隻蝴蝶。
任傑越看就越心驚,甚至後背都被冷汗浸濕了。
每一次聖祭名單執行後不久,必有一場混亂發生。
或是種族戰争加劇,或是内部撕裂更加嚴重,時代形勢變得更加混亂。
要知道,時代就是一個輪回,無論再混亂的開端,經過時間的沉澱後,終會歸于平靜。
戰争,和平,戰争…無限輪回。
就好似朝湖中丢進一塊石子,湖面會因石子的墜落蕩起漣漪,但那漣漪終會歸于平靜。
可…這個時代并沒有!
每一次聖祭名單的執行,每一隻蝴蝶的死亡,都是在朝湖中丢入更多的石子。
漣漪并沒有消散,平息,反而愈演愈烈,化作時代的巨浪,讓一切變得更加混亂,無序!
無止境的戰争,無盡的沖突。
這個時代仿佛永遠都不會迎來和平,隻會于混亂的漩渦中越陷越深。
冥冥中,就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推動,撥弄着一切,操縱着時代的進程。
而那隻大手來自朔!來自門後之人!
教會便是祂的爪牙,或許…也僅僅是爪牙之一。
任傑的眼中紅血絲遍布,無數念頭飛速碰撞,融合。
十二靈泉出現,大災變衍生,智識靈珠推動了妖族崛起,獨立,人妖靈三族鼎立的局勢成型。
不等戰争平息,時空魔淵,神聖天門相繼出現,神魔戰争打響…
而後便是魔銘刻印,第一魔子蜃妖引發了蜃妖噬月,第二…第三…第四…
二百多年了,這個時代真的平靜過嗎?
一個個沖突點不停地冒出來…
朔的目的根本不就是什麼壓制時空魔淵,扳倒惡魔勢力。
祂…隻是在不停地制造沖突,戰争,混亂,讓時代無法平靜下來…
為什麼,朔為什麼要這麼做?
死腦子,快想啊!
神聖天門,時空魔淵,星穹牢籠,始祖魔神的自我犧牲創造魔域,天門教會,被封鎖的真理,斬斷的星路,丢失的人族曆史…
深淵意志口中的救世主…
刹那間,任傑的腦海中靈光一閃,無數的念頭于玲珑心的幫助下,全都串在了一起。
這一刻,任傑瞳孔暴縮,表情癫狂的望向神聖天門,望向那無盡廣袤的星穹!
“你…也在養蠱是嗎?”
“星穹為籠,籠中各族皆為蟲豸,無盡的沖突,持續二百餘年仍不停歇的戰争…”
“最終活下來的那隻蟲豸,便是…王!”
“強者必誕生于混亂之中,以戰争滋養,以鮮血澆灌,無盡的生死磨煉,方能登臨王座?”
“哈哈哈哈~這不是養蠱是什麼?哈哈哈哈~”
任傑肆意的笑着,極盡癫狂,笑聲中盡是憤慨與悲涼。
“蠱籠…隻有這一個嗎?這僅僅是一場供神明玩樂的遊戲?還是說…期待如我這般的蟲豸,去成為那所謂的救世主?”
“如果真是這樣,那你們…比我們這些蟲豸更加可悲…”
“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