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濃濃的挫敗感湧上心頭,不過想想也是如此,本就是用來養蠱的,人家能給你扔什麼好吃的?
能給吃糠咽菜都算是良心大發了。
“更高層級的能量麼?”
星紀點頭:“是的,就像是發動機的引擎,你加賽油跟加豆油,所爆發出來的性能是完全不一樣的。”
“不過想要在籠中找到高層級的修煉用能量,無異于做夢,黎明城中的能量轉換站倒是能用。”
“但…即便是一千方,都轉化不出一方來,12靈泉能量析出量有限,若是大量轉化,靈氣該不夠用了,12座,應該是被計劃好的。”
“而尾氣…再怎麼提純,也隻是尾氣而已…”
任傑歎了口氣,想要做的事太多了,可如今卻被困在這一隅之地,不破籠,一切皆是奢望。
“哎哎哎~你說有沒有招兒挪動靈泉的位置?若是能塞進我體内一顆,豈不是無論到哪兒,都有用不完的靈氣了?”
“若是不成,能放我無垠晴空裡一座也成啊?”
星紀嘴巴張的老大,你這都是些什麼奇思妙想?
移動泉水可還行?
“估計沒戲,除非…你有搬動神聖天門的實力,但這就得觸及到維度層面了,不是現在的你能考慮的…”
任傑:(◦`~´◦)“辣好叭~”
随着不可名狀的持續抽取,鹑尾魔泉的顔色逐漸虛淡下來,其中的魔源之力被任傑完全吸納,其也徹底轉化為青色。
噴湧而出的不再是精純的魔氣,而是純粹的靈氣。
就連整座夢獄中的魔氣都被任傑抽空,其等級也來到了八階七段。
而随着靈氣的暴湧,虛空之上烏雲翻湧,一場青色靈雨随之落下,滋潤大地。
那不知多少年了無生機的荒野,終于迎來了屬于它的甘霖。
廢墟之下,點點翠綠的嫩芽破土而出。
魔霧皆去,陰霾盡破。
而針對亡靈海的實沈魔泉,舊土的鹑火魔泉,任傑也如法炮制了一波。
三座魔泉溜達下來,任傑的等級直升八階巅峰,距離九階,也僅僅一步之遙。
剛回到薪火城,想找小黎他們叙叙舊,就見閻十八此刻正獨自一人坐在歎息之壁上,遠遠的朝自己招了招手。
任傑一怔,這才想起,其身形一閃,便來到了歎息之壁上,挑眉道:“哎~老八?你要找我說什麼來着?”
閻十八:(̿▀̿ ̿Ĺ̯̿̿▀̿̿)̄…
“要不你還是叫我老閻吧,不然我總覺得我吃過屎…”
“找你來,是想跟你說葬碑之事,破不死魔樹時,我奪了死神的機緣,融合了葬碑,雖然其中記錄不全,較為破碎,但我仍了解到了一些過去的情況,那些失落的曆史。”
一提起這個,任傑便眉頭一皺:“葬碑之上,都記錄了什麼?”
隻見閻十八神情認真的望着任傑:“你有沒有想過…藍星經曆過的養蠱遊戲,或許根本不止一次?”
任傑一怔,而後苦笑一聲:“果然麼…”
閻十八無奈:“你這家夥,到底是猜到了不少,如果之前是沒有證據的無端猜想,那麼…葬碑的存在,便是證據了。”
任傑喃喃道:“在赤土禁區中吃土時,我同樣看到了很多破碎的畫面,戰場,沖殺,赴死…”
“巨大的神影跪在地上,被斬落頭顱,赤土禁區中埋葬的那些古寶,甚至縫屍人從深處挖出的那具金色殘骨,那…是人族的殘骨。”
“所有的證據都在表明,養蠱遊戲或許進行了絕不止一次…”
任傑的眼中帶着一抹茫然,悲怆:“還記得《人族編年史》中,人類清除日開啟,凝蒼時代結束嗎?”
“從那之後,便再無記錄了,這是一段真正被遺落的曆史,究竟是什麼情況,導緻了人類就連記錄曆史的能力都沒了,甚至連點傳說都沒留下…”
“答案隻有一個,那就是養蠱遊戲了,每一次失敗,或許沒催生出所謂的蠱王,救世主,時代就會被重啟一次…”
“承接虛假的曆史,空白的開端,一切都重新來過…”
“如果我猜想的是真的,那麼我們正在經曆比凝蒼時代更為黑暗的時刻。”
閻十八苦笑一聲:
“赤土禁區,亂葬崗,迷霧墟,舊土,藍星上到處都是被深埋的古戰場…”
“我不知道得死多少人,被重啟多少次,才能堆砌出如赤土禁區那麼厚的土層,一代又一代人躺在裡邊。”
“葬碑所在的那個時代,先輩們…輸了。”
任傑歪頭望向閻十八,似乎對這個結果并不意外,似乎在等他繼續說下去。
閻十八繼續道:“我不知道先輩們究竟面對怎樣的敵人,當時又是怎樣的境況。”
“我隻知道,他們被逼到了絕境,無數先輩赴死打造了這塊葬碑,将自己的魂種留在葬碑上,葬于碑下,就能進入生死之隙,進非生非死的亡靈狀态。”
“他們會破開自己的墳墓,于葬碑下爬出,沖上戰場,每一次被殺死,隻要身體被損毀的不算太嚴重,就都可以通過留在葬碑中的魂種蘇生。”
“再度沖上戰場,複生,被殺死,再複生,無限循環!”
“而每被殺死一次,其魂靈都會經曆一次磨損,從而忘掉一些記憶,有些先輩甚至死的都忘記了所有,但依舊沖上戰場,他們隻記得一件事,要赢!死都要赢!”
“不過一旦身體被徹底損毀,即便是葬碑也無法将之召回,魂靈沒了承載之地,便會化作葬碑的養分,支撐其繼續運行!”
任傑愕然的望向閻十八:“那葬碑的存在,豈不是相當于複活塔?”
閻十八重重點頭:“是這樣的,這是那個時代的先輩們被逼到絕境,想出來的辦法…”
“很賴皮對吧?”
“可他們還是輸了,被殺到一個都不剩,整個時代都被埋葬,唯剩那塊葬碑,化作他們曾掙紮過的證明!”
任傑沉默了,望着閻十八身上的銘刻,不知該說些什麼…
閻十八的眼中滿是迷茫:“如今…我們的時代還算是平靜,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
“但我覺得…或許真正的養蠱遊戲還未曾開始!”
“如果咱們也輸了,會不會也被埋進地裡,一切都被抹去,這座歎息之壁上的蔚藍盟約,成為我們掙紮過的唯一證明?”
“老大…你說,咱們…能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