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聖坑中火焰搖曳,夜色凝結。
任傑就這麼站在聖坑中央,被八大威境捅了個對穿。
時空仿佛于這一刻定格。
隻見巨量的鮮血順着傷口湧出,如瀑布般流淌而出,潑落在地,于地上彙聚成一灘,向外蔓延。
任傑喉嚨嗚咽着,一大口鮮血便被他咳了出來,嘴上不斷地有鮮血湧出,止都止不住。
他的身子止不住地顫抖着,眼中的光芒似乎于這一刻徹底熄滅了。
青玖,碧落皆神色猙獰地望着這一幕。
“你們該死!該死啊!”
而紅豆的臉上,則滿是陰霾…
葵徹底暴怒,肆意的釋放着體内的崩壞之力,不斷地掙紮,試圖沖破靈籠的壓制。
任傑那迸濺的鮮血,濺在方舟,雲天遙,縫屍人他們每一個人的臉上,将他們的心灼地千瘡百孔。
魏無妄的鐵拳都在顫抖。
他怎麼也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将拳鋒對準自己的學員。
這一刻,天下人望着被刀劍加身的任傑,徹底沸騰了!
一個個振臂高呼,歡呼聲直沖霄漢。
“殺了他!殺了他!斬滅魔子,還大夏一片盛世長安!”
“快哉!快哉!”
“殺了他!”
無盡的喊殺聲皆入耳,将任傑徹底淹沒在聖坑之中。
隻見闫律從背後,将自己的聖劍狠狠遞了進去,插透任傑的腹部,眼中盡是獰色!
“任傑…現在我問你,該死的…到底是誰?”
說話間,闫律的眸光落在龍玦身上,獰笑道:
“一切都源起于你,也當終于你手裡!”
“這是大夏官方犯下的過錯,是時候撥亂扶正了,不是麼?”
“這最後一刀,留給你!”
隻見龍玦面無表情的望着任傑,默默的于地上撿起一柄寒刀。
緩步踏至任傑身前。
兩人的眸光于虛空中碰撞着,任傑聽到了龍玦的心跳,而龍玦…同樣看到了任傑眸光裡的決絕。
初見時的畫面,于龍玦心底不住的流淌着…
下一秒,隻見龍玦握緊了手中鋼刀,擡起刀,噗呲一聲,直接捅進了任傑的胸膛。
刀身擦過血肉,撞在骨頭上的聲音,清晰可聞。
而那刀身就這麼捅穿了任傑的胸膛,直抵刀根…
縷縷鮮血順着血槽流出。
龍玦的臉上,滿是迸濺而上的鮮血。
隻見他抵進了任傑的身子,表情冰冷,沙啞道:
“人族…已經不需要你了!”
這句話,就如那最後一柄鋼刀,将任傑的心,徹底殺死了…
任傑眼中的最後一抹光芒也随之熄滅,漆黑的瞳孔深處,徹底被夜色吞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一刻,任傑仰頭大笑着,笑的凄厲,笑的悲涼。
虛空中,唯剩任傑的笑聲回蕩着。
哪怕身體被刀劍加身,被捅的千瘡百孔,他還是在笑着。
他的眼眶中,并無半點晶瑩。
或許…他此生都不會為了人族而流淚了。
然而…這一抹悲涼,終是化作驚天的恨。
一股濃郁的空間波動于任傑眼前綻放,眼界漩渦大開。
闫律:!!!
“不好!”
其聖劍上挑,試圖将任傑的身子徹底湮滅。
但…還是晚了一步。
隻見任傑眼中盡是獰色!
“崩星…炮!!!”
就聽“轟”地一聲炸響,就在任傑的身體被完全碾碎的前夕,崩星炮還是完全綻放了!
粗達三十公裡的崩星炮柱瞬間射出,湮滅虛空,融毀一切。
一衆威境全都抽身暴退,即便是巅峰的存在,也不想挨上這麼一下。
隻見聖坑底部,崩星炮柱完全綻放,猶如一柄赤紅色的天劍一般,欲刺破蒼穹!
“轟!”
勝鼓結界被當場轟爆,崩星炮柱去勢不減,直擊蒼穹。
而此刻,那雲頂神宮,正在那崩星炮柱的轟擊軌迹之上。
于神宮中的神職人員們,隻看到一片濃郁的等離子海洋迎頭朝自己撞來。
一個個皆面色慘白的癱坐在地上。
該是我們的…就隻能是我們的!
避不開,也…逃不掉!
“轟!”
一聲炸響,聖穹結界被崩星炮當場轟爆,整座雲頂神宮都被淹沒在炮柱之中。
那鱗次栉比,錯落有緻的金色神宮,僅瞬間就被完全損毀!
炮柱轟擊之下,偌大的神宮島當場爆開,如同化作一顆于天空之上綻放的巨大煙花。
哪怕轟爆了雲頂天宮。
崩星炮柱依舊去勢不減,刹那擊破夜幕,轟入九霄雲外。
就連那厚重的雲層,都被捅出了個大窟窿…
而紅豆也趁此亂象,将青玖,碧落,葵,以及閻羅百鬼,皆以回響結界包裹,轉移,脫離包圍圈,拉至安全地帶…
這一刻,整座戰場如死一般寂靜,虛空中還殘存着未曾逝去的高溫。
那被擊墜的雲頂神宮,化作萬千熔岩雨,如千萬顆熾色流星般,重新落回大地。
所有人的表情都為之一僵。
而那聖坑上方,縷縷黑煙彙聚,任傑的身子重新凝結而出。
黑色大麾加身,頭頂兩根漆黑魔角,魔痕纏身,皮膚表面魔紋湧現,一股無邊魔威,蓋壓全場…
漆黑的雙眸,以俯視的姿态,蔑視全場。
這一刻,所有人皆怔怔的望向任傑。
不一樣了…
完全不一樣了…
他不再是那個曾經的任傑。
這一刻的他,徹底站在了黑暗中,與夜色為伍,再無牽絆。
曾經的自己,他那一片赤誠的心,剛剛…被人族,殺掉了。
這一刻,闫律的雙眼徹底紅了。
歇斯底裡的怒吼道:“任!傑!!!”
聖城沒了也就算了,自己還有雲頂神宮,還有大把的本錢。
有群衆基礎在,重建教會要不了多長時間。
可任傑一炮下去,把雲頂神宮也給轟了?
如今的教會,真的被任傑屠的沒剩幾個人了。
闫律幾乎是光杆司令的狀态。
隻見任傑神色冰冷的望向闫律:
“怎麼?不服?”
“那你最好忍着!”
“殺我?你們人族…配嗎?”
“我就算站在這裡讓你們殺,你們…做得到嗎?”
“你們沒法殺死我,就像…你們奈何不了死境病毒一樣!”
說話間,任傑的身上,深淵詛咒紋章亮起,于此同時,胸口處的劍光,也在蠢蠢欲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