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于烈焰中掙紮着的人們,痛苦的哀嚎着,任傑的心中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就如在屠戮一隻隻蝼蟻。
殺你…又與你何幹?
隻見任傑立身于烈火之中,熊熊燃燒的業火将他的側臉映得猩紅,他肆意的笑着,望着腳下的生命不斷的流逝。
笑聲中帶着一抹悲涼。
可這抹悲涼卻被那洶湧的殺意徹底淹沒,這一刻,他的眼神中盡是獰色:
“喂喂喂~不是信仰神明嗎?不是堅信神明是你們唯一的救贖嗎?”
“現在呢?”
“那些神明的使者,自诩心懷天下蒼生,視天下人的生命高于一切的教皇大人,就站在這裡!”
“他本能救你們的,可他卻站在這裡眼睜睜的看着,跟個縮頭烏龜一樣,動都不敢動!”
“隻為了…讓自己活下去!”
“我在為惡啊,我在屠戮人間啊?能救贖你們的狗屁神明何在?讓祂來殺我啊?哈哈哈哈…”
任傑肆意的譏諷着教會,嘲弄神明的虛僞。
人們皆于烈焰中掙紮,哀嚎,亦有人高聲吼道:
“噗哇~教…教皇大人是為了大局,為了維持神橋不斷,為了讓神賜聖泉繼續流淌,才被迫如此的。”
“視天下人性命于不顧,設下如此選擇的你才是那個惡魔,劊子手!”
任傑笑了,大聲的笑着,一個眼神瞪過去,眨眼殺啟動,就在他眨眼的瞬間,那人直接被金色的閘刀切碎,碎肉濺的到處都是。
“别叫!我惡魔!”
“如你所說,我的确是惡魔,哈哈哈!”
“啊啊啊~好吵…”
“不覺得…你們的慘叫聲太刺耳,太聒噪了麼?”
“這…當是屬于我的寂靜之夜!”
隻見任傑的嘴角似要咧到耳根子一般,獰笑着的他豎起一根食指,抵在唇間。
“噓~”
噓聲一出,噤聲啟動。
紛亂的烈焰戰場上,瞬間安靜下來,夜…無聲。
然而下一秒,隻見那些發出慘叫,哀嚎聲的人們,身後皆有巨型言鬼浮現。
那言鬼的體内,蘊含着他們一生所說之話,包括那些罵聲,曾中傷過任傑他們的聲音。
而這些言語,此刻皆成了插進他們心髒的利劍,索命的惡鬼。
一隻隻巨大的言鬼浮現,将那些出聲的人們盡數吃掉,身體一個個炸成漫天碎肉。
那些試圖罵任傑的存在,甚至還不等話說完,便被言鬼吞噬。
整座戰場于噤聲之下,驟然安靜了不少…
人們驚恐的發現,隻要說話…就會死。
為了不被言鬼吞掉,為了多撐一會兒,或許就能等來生還的契機,他們也隻能忍住不說話,甚至不叫出聲。
可在虛火,業火的雙重焚燒之下,這種劇痛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夠忍受的,更何況還要面對無數不可名狀的屠殺,又怎麼可能不叫出聲?
他們的精神于這種情況下,被折磨的幾欲發瘋。
不光是民衆,就連教會的人都在大量的倒下。
如今的任傑等級雖隻有七階巅峰,可他比一個月前強大太多了。
别說同階,越一階,就算是越兩階,九階的存在他都不放在眼裡。
星河戰甲加身,外加時之沙漏,即便是威境,也别想輕易要了任傑的命!
這一刻,念褚等一衆聖衣主教皆焦急的望向闫律。
怎麼辦啊?就站在這裡一直幹杵下去嗎?
被逼到無路可走的任傑,顯然已經不在乎人族的死活了。
其一下殺手,教會的目的就達到了。
屠戮了這麼多人,任傑已經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
目的的确達到了,但…又要如何收場?
此刻的闫律眸光閃爍,正在瘋狂聯系死境。
任傑的确不在乎天下人了,但他卻仍在乎重要的人。
百鬼閻羅,頂呱呱小隊,皆是如此。
而他們體内都是有死境病毒的,隻要自己仍掌握着他們的命,任傑就不敢輕舉妄動。
但為此…自己需要死境的配合。
可闫律死活就是聯系不上死境,顯然…死境并不想搭理闫律。
大夏發生的一切,死境都知道。
那無數死境病毒都是它的眼線,但…它為什麼要幫闫律?
破界體的目的是削弱人族勢力,底蘊,将之削弱至足矣被圈養的程度。
看着兩方掐架,消耗人族底蘊,不好麼?
最終隻要确保教會能夠控制人族,且不過于強勢就好了。
如今的任傑,對它來說是最好的刀。
自己或許會幫教會收場,但絕對不是現在。
因為…死的人還不夠多!
噤聲啟動,戰場上的死亡人數呈指數級暴增。
這一刻,淵城内所有人皆震撼的望向矗立于烈火中的任傑。
強!
太強了!
僅一人而已,便壓的教會全體高層,動都不敢動。
而他的屠刀,也終是伸向了天下人。
姜九黎的心緒瘋狂翻湧着,思念,無助,迷茫,被欺壓至今的憋悶,于這一瞬,盡數爆發出來。
安心了…
哪怕不知前路,不知未來,但看到任傑的背影,擋在所有人身前的那一刻,她…還是有種莫名的安心之感。
仿佛天塌下來…這道纖瘦的背影也頂得住。
此刻,墨婉柔于一旁已然泣不成聲,陸沉懷抱着陶夭夭,臉上泛起笑顔。
這家夥…果然還是把時之沙漏給帶回來了,并在最關鍵的時刻,強勢歸來。
沒有來不及,而是趕上了。
他似乎總是能做好所有的事,回應所有人的期待。
本以為…自己已經稍稍追上任傑的背影了。
可今天…從任傑所展現出的實力上看,顯然又把自己給落遠了。
隻見陸沉苦笑一聲:“你這家夥…别總是壓軸出場啊?你不在…我們扛的很累好麼?”
而此刻,青玖,碧落,閻羅百鬼見任傑于戰場上肆意沖殺的身影,甚至激動的眼中泛起晶瑩。
哪怕夜王不在,也沒人能欺辱百鬼閻羅,沒人能毀了我們共同的家!
“就是這樣!夜天子!幹!幹死他們啊!”
“殺!不值得被拯救的人,又何必再救?”
“嗚~夜天子大人的刀鋒,簡直砍我心巴上了,放我出去,我也要殺,殺光這幫神棍,将那虛僞的面具,從他們的臉上撕下來!”
此刻,死亡…是唯一的基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