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京龍城,龍玦打掃了一下午的家裡,擦了窗戶,貼了對聯,還做了一大桌子的菜。
擺好了碗筷,酒杯,倒好了酒,電視也在一旁放着。
可偌大的家裡,隻有龍玦自己一人。
電視櫃上還擺着一張八口的全家福,照片裡的龍玦還很年輕,可照片已然褪色…
就連記憶中的他們,也有些褪色。
龍玦獨自一人在桌前坐了很久,自己喝了大半瓶酒,終是拿起酒杯,走到了陽台上,冷風拂面,讓龍玦的酒醒了大半。
隻見他默默地點了根煙,朝着夜燼之地的方向舉杯!
“新年…快樂!”
盡飲杯中酒後,龍玦披上了大衣,便出了門…
方家,方舟穿着一身喜慶的紅衣,樂呵呵的給小輩們發了不少紅包,吃飯的時候,方舟沒動,沒人動筷。
而他第一杯酒,敬的同樣是夜燼之地的方向…
縫屍人則是獨自一人在傀儡師留下的那座小院子裡,打掃了一整天,貼了對聯,福字。
整理起工作室中落了灰的機械零件,忙活完的他,就這麼獨自坐在院中,迎着風雪,朝着夜燼之地默默舉杯。
他于這世上還是有家人的,葵是一個…
以及心口中那顆跳動的傀儡之心。
……
深夜,鎮魔總司晴明組辦公室中,夜未央依舊在伏案辦公,以至于忘記了時間。
而這晴明組,是鎮魔司最新創建出來的一個部門,主要招收散布在大夏各處的神眷者加入。
晴明組主要的職能,便是強力鎮魔,控制各城中的魔災,以及城外時不時發生的大規模魔災。
每一支鎮魔小隊中,都會配備一位晴明組中的神眷者,保證隊伍中有神聖屬性的隊員存在,可有效鎮壓惡魔。
要知道,神眷者本來就有天生克制惡魔的能力。
讓神眷者,回歸到自己的本職之上,最大程度的發揮自己的能力,這便是晴明組的最大作用。
與此同時,于鎮魔總司的管轄之下,也可以杜絕教會的死灰複燃…
安置神眷者們,沒有什麼比這個更好的方法了。
而夜未央則是被任命為晴明處第一任處長。
由于部門剛剛建立,夜未央要忙的工作還有很多。
“砰”地一聲,辦公室大門被驟然撞開,隻見兩個小年輕神眷者闖了進來。
“未央老大,弟兄們都在外邊等你呢,出去放炮啊?”
夜未央翻了個白眼:“放炮?我看你像個炮!值班的弟兄都安排好了麼?”
“哎呀放心好了!全都安排明白了,未央老大,你就來嘛~”
說話間那倆弟兄也不管夜未央願意不願意,直接把他架起來就往門外薅。
“哎哎哎~我計劃書還沒寫完!”
……
永恒小鎮,墨湖倒映着漫天繁星,兩岸山茶花盛開,小鎮中萬家燈火通明,一棵弑君巨樹便生長在湖邊,夜風拂過,繁盛的樹冠處,點點螢火灑落,此景絕美。
而就在這弑君巨樹之下,同樣擺着一桌珍馐佳肴。
墨染,赤霞,大小菇娘,白勝雪她們都在,夭夭,安甯也圍桌而坐。
姜九黎,陸沉,墨婉柔三人也從大夏趕過來了,怕安甯跟夭夭于異鄉太過寂寞,所以跑到這邊,陪娘倆一起過年。
夭夭不停的給安甯夾菜:“來~媽!吃這個,這個蘑菇咱在人族都吃不到的!”
小菇娘拍着胸脯道:“我下午現從幾個族人身上切下來的,絕對新鮮,姨姨你就嘗嘗嘛~”
安甯:(´-﹏-`;)啊這…
原本我還蠻有食欲的,現在反倒是有點下不去口了啊?
隻見安甯笑望着小黎幾個:“你們這段時間…在大夏那邊都挺好的啊?”
姜九黎笑道:“您放心就是,死境災厄已經結束了,人族的形勢已然趨于穩定。”
“我在跟雲院長繼續走問劍之路,陸沉則是接着在做處刑人的工作,平日裡還挺忙的,至于婉柔,在凱旋軍團裡名聲還蠻大的,平常也在跟他們出任務。”
“這不是抽空來看您了嘛~”
安甯笑着點頭,可明顯能看出來,她有些恍神:“那…小傑呢?死境災厄不是結束了麼?他在大夏的風評也反轉了…”
“小傑怎麼沒跟着你們一起過來?”
她…已經許久沒見到任傑了,對于長輩們來說,過年最讓他們開心的事,就莫過于孩子都在身邊陪着自己吧?
一提起這個,姜九黎跟夭夭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每逢佳節倍思親并非是一句空談。
安甯念着任傑,姜九黎夭夭又何嘗不是?
一提起這個,陸沉就直拍大腿。
“阿姨您可不知道,傑哥現在可牛大發了,已經沖入魔域,奪下了一座魔泉,建立起了永夜國度,自己當家做主,當上了永夜君王,掌管夜燼之地!”
“在那邊折騰出可大動靜,就在前不久,還把霧霭區給收服了,這可是壯舉!”
“就是永夜國度剛剛建立,他要忙的事情太多了,根本抽不開身,我們這不是來陪您了嘛!”
“哈哈~怎麼,就隻念着傑哥,我這個幹兒子不香了嘛?”
墨婉柔一臉嫌棄道:“你這人,還偷偷給自己擡輩兒,要論輩分,你可是孫子輩兒的!”
陸沉:(̿▀̿ ̿Ĺ̯̿̿▀̿̿)̄…
“你就不能不拆我台麼?”
此話一出,桌上不少人都笑出了聲。
姜九黎則是笑道:“放心就是,任傑他過得很好的,就是太忙了,這弑君巨樹就是他的傑作,四舍五入也算是他過來了…”
“此刻…他說不定于夜色中偷偷窺屏,望着咱們呢。”
“來!讓我們敬他一杯,願新的一年平安喜樂,事事如願!”
“大家幹杯!”
氣氛也被提起來了,桌上的衆人紛紛起身舉杯。
杯身輕觸,發出“叮當”脆響,摻雜着大家的歡聲笑語,杯中酒一飲而盡。
夜風輕拂,樹枝搖曳,似是在跟大家打着招呼。
而此刻,任傑跟梅錢就這麼坐在夜燼之地的歎息之壁上,陪着相隔千萬裡地大家,喝了一杯又一杯。
不是任傑不想去,隻是…他怕自己去了,見到大家,便忍不住回去,舍不得走,狠不下這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