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刃心緩緩攥緊了自己的拳頭,眼中皆是憤恨之色:
“直到使徒計劃的出現,将我的一切信仰,擊的粉碎!”
“那些可以被犧牲的存在,那些病死的民衆,都是我們的同胞,都是我想要去救贖的人們啊…”
“為了争權奪利,為了建立那狗屁神國,教會怎能做出如此無恥,下作之事!”
“所謂聖祭名單的存在,是真的嗎?誰定的?那上面的人,就真的該死嗎?”
“我懷疑着,我掙紮着,但…行至今日,我已經沒法回頭了…”
神焱的灼燒,已讓刃心的聲音變得有些哽咽,可他,依舊沒有停下,而是坦然道:
“可我仍記得自己的初心,自己…兒時的夢!”
“我不想再忍下去了,我必須站出來,去揭露這一切,撕開教會那虛僞的面具,更是…為自己贖罪!”
“天下人啊,睜開你們的眼睛看看吧,陽光下的神壇是堆積成山的屍骨,那陽光太耀眼了,耀眼的讓你們看不清腳下的鮮血…”
“是來自黑暗中的托舉,才讓人族行至今天,并非…來自神明的救贖!”
“我不知道人族的未來究竟在哪兒,但我可以确信,神明無法救贖人類,人族的未來,一定不在教會身上,教會…隻會将人族,帶入深淵…”
說到這裡,刃心的臉上泛起一抹柔光,歪着頭望向夜未央。
“小未央,别哭啊…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這一刻,夜未央早已淚眼朦胧,于自己眼中,刃心更像是從小陪自己一直長大的哥哥。
可他如今卻被神焱焚身,不是死在惡魔手裡,而是…死在他所信仰的神明手裡。
自己卻無法阻止,每維持一秒,都會加劇他的痛苦。
這讓夜未央的心,痛如刀割。
“值得嗎?”
刃心笑着:“不值得嗎?”
“我說出了真相,這便值得…”
“我曾問過你,初心為何?你與我說了,但我…卻沒說…”
“我一直都想改變這座世界,讓人族變得更好,可…蹉跎半生,我卻什麼都沒做到…”
“我不想再忍下去了…刃心…刃心,既可以是刃下之心,也可以是心中之刃…”
“希望我這柄心中之刃,能斬開謊言的一角,讓天下人…得見真相…
說到這裡,刃心緩緩閉上了眼睛,臉上帶着一抹灑脫的笑:
“抱歉啊…小未央,未來的路,沒法與你一起了,這是屬于我的時刻,我于這一瞬所散發出的光輝,或許能替你,稍稍照亮前路吧…”
“于生命的最後時刻,我…是否也小小的改變了這座世界呢?哈哈…”
“若有來世…我再也不信神了,我…隻信我自己…”
話音落下,刃心的最後一點殘軀也被神焱燃盡,終化虛無。
其本身的存在都被神焱于這世界上徹底抹去了。
未央神域中空空如也…
隻見一柄銀色的短刃從神焱中落下,刀身被灼燒的赤紅,就這麼落在了夜未央的手中。
刀身上銘刻着八個大字:
『心之所向』!
『吾刃難擋』!
這是刃心留在此世的最後痕迹…
而這柄短刃,也是刃心的爸媽,慶祝他成為神眷者時,送他的生日禮物…
那天…刃心于這柄刀上刻下了這八個字,并一直貼身帶着。
那八個字是他的志氣,更是他想要改變世界的決心!
而直到生命中的最後一刻,刃心才活成了兒時想要成為的自己。
這一刻,夜未央再也忍不住淚水,抱着那柄短刃嚎啕大哭着。
聖城上空,唯有夜未央的哭聲回蕩着。
刃心大哥…
你做到了,你改變了這座世界,更改變了人心!
你已經成功的用生命鑄成的心之刃,斬開了謊言,讓世人得見真相。
人們那眼中的怒色,便是唯一的答案。
隻見夜未央眼中的淚水不住蒸發着,胸中殺意惶惶:
“闫!律!!!”
“你都做了些什麼!啊?”
“轟!”
無盡神威迸發,夜未央手中短刃,直指闫律,殺意驚天!
而闫律則徹底慌了神,因為無數民衆,天下人的眼神都如刀子般望向自己。
那不再是敬仰,崇敬,而是無與倫比的怨恨,憎惡,甚至是殺意。
“都說了!假的!都是假的!刃心被操縱了,他身上燃起的神焱也不是神禁的緣故,是因為他背叛了神明,所以才被神焱懲罰!”
“任傑…任傑不是有那個操控别人心神的能力嗎?大夏官方中有人也有,這也很正常的吧?”
事到如今,闫律還在狡辯!
人群中,亦有人咽了口唾沫,面色慘白道:“是…是啊?大家冷靜,萬一…萬一刃心是演的,被大夏收買了,就是想坑教會一把,給教會潑髒水呢?”
可話剛說完,隻見其身邊一位壯漢,直接一記電炮砸在他的臉上!
“我去你大爺的演的!刃心是演的?”
“他本為威境,于教會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當世巅峰,擁有無限光明的未來,這樣的存在,舍棄了自己的一切,用自己的命,硬抗這麼長時間的神焱灼燒,承無盡痛苦,隻為栽贓陷害教會是嗎?”
“你踏馬長腦子了嗎你?刃心是為了揭開真相,讓大家看清教會的醜惡嘴臉,揭開他們的虛僞面具,才不惜将自己的命押在這裡,别侮辱他好嗎?”
“你那嘴如果隻會噴糞的話,就請你閉嘴,腦子要是沒用,就踏馬捐了!”
那壯漢越說越氣,直接将那人按在地上暴踹。
這一刻,人們是徹底怒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刃心根本不是被控制的!
那可是威境,怎麼可能用自己的命,去陷害教會?正常誰舍得這麼幹?
這得是多大的決心,多強的信仰,才能在明知必死的情況下,拉着夜未央,硬抗神禁,把一切都給說出來了?
刃心之前做過什麼暫且不說,就憑他今天做的這件事,就是真漢子來的!
而刃心的以死明志,也成為了斬向教會最狠的一刀,徹底把教會甩鍋,洗淨的機會給斷了!
坐實了使徒計劃的存在,以及教會做下的所有事!
就聽人群中有人指着闫律的鼻子,紅着眼睛怒道:
“闫律!我田文靜曹尼瑪!!!”
“我曹你血祖奶奶啊!!!”
pS.周六啦,三章一起了哈(。→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