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第540章 芙甯娜的複仇!
我去你大爺的!
我們佛門雖然不是個東西···呸,我們佛門是東西,啊也不對。
呸呸呸。
什麼亂七八糟的?
我們佛門,那可是正經教派。
導人向善的!
雖然不像表面上那般光鮮亮麗,雖然偶爾也會幹那麼一點兒龌龊事,但怎麼也不可能跟機械族挂上鈎,成為機械族的奸細啊。
你特麼這不是欺負人麼?!
這不是污蔑麼?!!
簡直欺人太甚!
這一刻···
佛門秃驢們都麻了。
縱然有千般不爽、萬般不願,也隻能忍住,并死死忍住,而後想辦法反駁、自證!
否則···
那可就麻煩了!
一旦被坐實佛門乃是機械族奸細這事兒,那佛門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其他宗門、大教,絕對會群起而攻之。
畢竟,佛門坐擁數十洲,這筆‘财富’,可太惹眼、太吸引人了!
無論是人力資源還是物質資源,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眼饞。
平日裡也就是忌憚佛門的實力與地位,不好大張旗鼓動手,可若佛門乃是異族奸細呢?那就是人人得而誅之!
佛門還能存在個屁!
而最大的問題在于···
佛門是不是機械族奸細誰說了算?
他媽的-——無盡長城!
因為在辨别機械族、對付機械族,以及對機械族的了解上,沒人在無盡長城之上。
在這個領域,無盡長城就是頂尖‘專家’!
就是無盡長城的一言堂!
無盡長城非要說誰是奸細,那他就是奸細。
而現在,整個無盡長城都在為眼前這位聖女造勢、撐腰。
換言之,若是她一口咬定我們佛門就是奸細,那豈不是麻煩大了?
秃驢們頓時心頭發緊。
不過轉念一想,倒也不至于太過懼怕,畢竟佛門的實力擺在這裡,總不至于被人随随便便就欺負了。
這聖女隻要不是太過腦癱,也不可能直接咬定佛門就是奸細。
但看她的架式,這事兒也必然是不能善了。
佛祖心裡盤算着,算盤噼裡啪啦打的極響。
卻發現不管自己如何琢磨、思前想後,這事兒最終的結果,都八九不離十。
——
佛門認慫、賠禮道歉、平息無盡長城怒火。
換言之。
這事兒從頭到尾,佛門沒占到半點便宜,還他媽死了三位佛陀,外加大鵬王被封印。
哦,還有八部衆損失了一部分。
其他‘死人’甚至都懶得多提。
甚至,死人都還是其次,畢竟佛門家大業大,這麼多年下來,真不缺人。
仙王倒是缺。
但隻能自認倒黴。
其他人嘛,死了也就死了。
可是,除戰死的三大仙王之外,為了讓無盡長城平息怒火,佛門必然還要付出許多代價,甚至簽訂‘不平等條約’。
這才是重頭戲。
特娘的,想想都覺得頭疼。
佛祖皺着眉頭,沉聲道:“無稽之談。”
“縱然無盡長城對機械族最為了解,但我佛門屹立萬萬年不倒,卻也絕非是你這個所謂的聖女一開口便可胡亂定罪的存在!”
“這些年來,我佛門沒有功勞也有苦惱。”
“說我佛門是奸細?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沒有證據···”
“縱然你是無盡長城聖女,你一樣是毀謗!”
“毀謗?”
“證據?”
芙甯娜冷笑一聲:“你佛門針對我無盡長城功臣、針對攬月宗之時,可曾拿出過證據?!”
“你佛門尚且能如此。”
“以我無盡長城對機械族的了解,我的話,就是證據!”
“我說你佛門是機械族奸細,你猜,他們信不信?”
芙甯娜看向青平仙王。
“信!”
青平仙王當即開口,聲震九霄。
其餘三位仙王也是同步開口:“信!”
“聖女所言,我等皆無條件信任!”
數年相處,他們對芙甯娜頗為了解,也正因如此,才知曉芙甯娜此刻究竟有多麼憤怒!
這數年裡,無盡長城是想盡了一切辦法對芙甯娜好。
就是想與她打好關系,莫說是讓她一直留在無盡長城,至少···是吧?
可惜。
辦法用盡了都沒用。
人家根本不搭理。
一門心思想回攬月宗,甚至在她心中,攬月宗比自己的一切都重要,還有那個‘該死’的主人!
因此,對于林凡與攬月宗,無盡長城之人都是又愛又恨。
可是···
再怎麼說,攬月宗也是無盡長城的功臣。
就算不提林凡的戰功,僅僅是培養出芙甯娜這一點,就是天大的功勞。
結果,你們佛門是真的好大膽子啊。
但是···
這樣也好~!
我們無盡長城想在聖女面前‘獻殷勤’都沒機會呢,結果···
這不是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麼?
妙啊!
所以,于公于私、于情于理,都該收拾佛門!
必須~~~滴!
而見無盡長城如此态度,佛祖面色再變。
“那就是沒得商量了?”
“莫非,無盡長城真要将事情做絕?”
“依老衲看,還是回到正題為妙!”他冷哼一聲:“此事,我佛門···事前缺乏調查,的确是我佛門的不妥,此事,我們認。”
“但你若非要扣帽子,說我佛門乃機械族奸細,我佛門必然不會善罷甘休,要殺出一個朗朗乾坤!”
佛祖最終還是選擇了認慫。
隻是,終究還是要臉的。
說不出太過不要臉的話來,哪怕是認慫,也想為佛門臉上貼點金。
玩了一手以退為進。
若是一般的無盡長城聖女,或者說,若是芙甯娜并非出自攬月宗的話,面對他如此的咄咄逼人與強勢,隻怕就算能繼續立威,也要‘弱上三分’。
畢竟,佛門真的不弱。
可惜,沒有如果。
芙甯娜才不吃這套!
跟在林凡身邊久了,什麼沒見過?
何況,她還被林凡灌輸過不少現代的‘理念’。
玩兒心眼子?
或許她并不是多厲害,但至少佛祖眼下這點小把戲,卻逃不脫她的雙眼,也根本無法将她唬住。
“哦?”
“呵呵。”
她冷笑一聲:“扣帽子?”
“老秃驢,照你這麼說,是我無盡長城污蔑你了?”
“你也知道自己佛門幹的是什麼破事兒?”
“不找你麻煩、不懷疑你佛門是機械族奸細,莫非,還要讓無盡長城給你頒個獎嗎?”
佛祖:“···”
他心中惱怒。
自己什麼身份?!
就算你是無盡長城聖女,也沒資格這麼跟自己說話吧?
也就是此刻自己理虧,否則,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何況,就算是我理虧,那也隻是現在而今眼目下而已。
你們總不可能今日覆滅佛門吧?
總不可能将我弄死吧?
總有以後吧?
你一個小小的聖女,就不怕老衲日後報複?
神經病啊!
這聖女···
佛祖隐約察覺到不對。
眼前這位無盡長城的聖女太強勢、太咄咄逼人了。
簡直就好像是處處在針對自己、針對佛門。
這···
甚至都已經不像是立威了,這分明就是故意針對、就是要找我佛門的麻煩啊!
莫非···
佛門哪裡惹到她了?!
奈何,想不出來。
他隻能皺眉回應:“正所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苦海無涯,回頭是岸。”
一連三個‘典故’,佛祖接着道:“此番事件,的确是我佛門情報落後,考慮不周所導緻。”
“但方才老衲已經明言,我佛門願意為此事負責。”
“若你無盡長城想解決此事,那便心平氣和好好談。”
“若你等真想開戰,我佛門,也奉陪到底!”
他聲音漸冷:“真想打,那就打!”
“打到天昏地暗、拼個你死我活。”
“我倒要看看,你這個所謂的無盡長城聖女,能否代表整個無盡長城,又是否要率領整個無盡長城,為你一己之私而死!”
“老秃驢!”青平仙王大怒,正要呵斥,卻被芙甯娜擡手制止。
“說得好。”
芙甯娜此刻卻是笑了:“隻是我一直很好奇,你佛門常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而且,也的确是這麼幹的。”
“來之前,我了解過。”
“如那怒目佛陀,曾經便是一位無惡不作的大魔頭,手中屠刀,不知斬了多少無辜之人,當你佛門打上門去,他走投無路之下,的确是放下了屠刀。”
“你佛門呢,也的确是将自己的理念踐行到底。”
“怒目魔頭成了怒目佛陀。”
“可是···”
“我就有些不理解,哦,他一個魔頭,走投無路之下放下屠刀,倒是立地成佛了,那被他所斬殺的那些無辜之人怎麼算?”
“死在他手中的千萬生靈又該如何?他們怎麼不成佛?”
“甚至···”
芙甯娜滿臉譏諷,對西天之内的僧侶們努努嘴:“你佛門這麼多秃驢,一天到晚苦修、佛經都翻爛了。”
“對諸多經文倒背如流,數十年、數百年、千年、萬年如一日的修行佛法,結果到頭來,卻還隻是個小和尚、小沙彌···”
“身為佛祖,你覺得這合理嗎?”
“這正常嗎?”
“這···公平嗎?”
“合着隻有老實和尚苦哈哈修行,到頭來卻也什麼都得不到,反倒是在外當魔頭亂殺一通,最後将刀一扔,直接成佛了,對吧?”
佛祖眉頭一皺。
好哇!
這該死的女娃娃!!!
他惱怒。
這個話題,看似沒什麼大不了,甚至是與無盡長城無關的廢話,可實際上,這特娘的卻太有關了。
因為,這已經是‘反擊’。
雖然未曾動手,但卻這是‘上兵’!
上兵伐謀!
甚至,這玩意兒還是上策中的上策。
攻心之策!
這是要亂我佛門僧侶道心啊!
不過···
就憑你?!
“哼!”
“一派胡言!”
佛祖強勢反駁:“你對我佛門根本沒有半點了解,所說一切,不過都是因你不了解而産生的誤會,以及自身的臆想罷了!”
“我佛門講因果。”
“前世因、今世果!”
“苦修千年、萬年不得正果?那是他佛緣未到、因果未了!”
“魔頭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也是他前世有因,方得今日之果。”
“你怎知,他前世不是心懷天下的大善人?”
“你怎知,他不該有今日之果?”
啪啪啪!
芙甯娜拍手。
“說的好,說的太好了!”
她笑容燦爛,這一刻,乍一看還真不像是來找麻煩的,倒像是來吹捧佛門的少女。
而佛祖這段話,其實也就是佛門最常用的洗腦理念,而且他們一直都在‘貫徹’這個理念,所以這理念一出,僧侶們紛紛點頭。
覺得沒毛病!
那些仙王也沒聽出什麼不對來。
畢竟,佛門一直都是這麼說,也好像就是這麼幹的。
這能有啥毛病?
這是人家的教義呀。
可是,在芙甯娜看來,這其中,卻滿是漏洞。
因為之前自己跟主人聊過佛門,而從主人那裡,啧啧啧···
芙甯娜拍手之後,輕聲道:“因果啊···”
“險些忘記,佛門是講因果的。”
“既然如此,那大鵬王胡作非為,被攬月宗封印之後,你佛門又為何要大動幹戈?”
“他出手是因、被封印是果。”
“何況,你佛門講的是前世因,今世果,就算佛門要報仇,不也該等到大鵬王的‘來世’麼?”
“諸位想想,是不是這麼個理兒?”
“怒目大魔頭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是因為他前世有‘善因’,所以今日縱然作惡多端,也能得‘善果’?”
“那這大鵬王今世種下惡因,果,不也該在來世才‘結’麼?”
“那你佛門,為何大動幹戈?自相矛盾?”
這話一出。
險些讓佛門理念當場崩塌。
有佛陀吃驚,連忙上前一步,道:“一派胡言!”
“這哪裡自相矛盾了?這是···”
“打住。”
芙甯娜擡手,根本不給對方胡扯的機會:“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不外乎又是那一套洗腦的話語。”
“可是,這真的沒問題麼?”
“你們所謂的因果···”
“難道不是:對‘我’好的,我都要,對‘我’不好的,我都要拒絕麼?”
“再結合大鵬王于怒目仙王的經曆,說的直白一些。”
“怒目仙王放下屠刀、加入佛門?太行了!這可是仙王啊,能為我佛門提升戰力與影響力,沒毛病,來吧,給你佛陀之位!”
“他前世種了善因啊!”
“大鵬王被封印?”
“那不行,會影響我佛門的戰力和顔面,必須救出來。一個小小的攬月宗,也敢放肆?他憑什麼?來人呐,給我大軍壓境!”
“因果?什麼因果?”
“大鵬王不對在先,這是惡因?所以有被封印的惡果?狗屁!你們懂不懂因果啊,我佛門因果講的是前世因今世果···”
“他前世種了善因,今世就應該得善果~~~”
“噗嗤。”
芙甯娜笑出聲:“這···”
“就是佛門的因果,對吧?”
“你!!!”那佛陀氣到渾身發抖。
芙甯娜根本懶得搭理他,繼續‘開大’:“何況,你佛門修的不是‘來世’麼?既然修來世,那今生就更應該種善因才是啊!”
“他大鵬王縱然前世有善因,今世前半生作惡多端,也抵消了吧?怎滴今生還要作惡?怎麼?修來世,今生還作惡···這是修什麼來世?”
“想要來世下十八層地獄嗎?”
“最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你佛門在明知道他是在作惡的情況下,還如此‘力挺’···這又是個什麼因果?”
“還不就是對‘我’有好處的我都要,對我沒好處的,都給我滾開,然後再冠以‘因果’之名?”
“諸位仙王評評理。”
“佛門這所謂的因果,這所謂的修行,不是笑話是什麼?噗嗤。”
強勢扯下佛門遮羞布!
芙甯娜才不慣着他們。
欺負我攬月宗是吧?
讓我主人負傷是吧?
我不給你們來點狠的,隻怕還以為我攬月宗無人呢!
殺人我不在行。
但是···
我扯你佛門遮羞布、揭你佛門老底,順便再給你佛門制造點内部矛盾,隻怕,也是不難啊。
佛門衆高層此刻面色鐵青。
中低層,則是大多悄然變了臉色。
雖然一個個都在口誦真經,念着阿彌陀佛,但芙甯娜的話,太‘一針見血’了,讓他們不得不順着這個方向去思考···
然後發現···
好像真的不對啊!
我們遵守教義、遵守戒律清規,到頭來,不說一事無成吧,但也就是個小和尚。
不說一眼看到頭吧,但這輩子,絕無可能成為佛陀,佛祖什麼的,就更别想了。
難道,真是因為我們前世之因?
可是回過頭來一看···
不對啊!
我們修的不是來世嗎?
今世苦修,來世有福報,貌似也沒毛病?
可再一琢磨···
卧槽,還是不對啊!
我們苦哈哈遵守戒律清規、苦修,為的是修來世,那你們高層咋特娘的還帶頭作惡呢?
這時候清規戒律都是假的了?
這時候,你們不修來世了?
所以,這戒律清規、這因果···隻針對我們呗?
再仔細思考···
馬德!
這哪裡是什麼因果、修來世、求來世福報?
這他媽分明是強者為尊啊!
跟外面那些個宗門、大教啥的,一樣一樣的啊!
修因果、修來世,都是扯犢子的呗?
我們···
被騙的好苦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