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雙方長老分别坐在左右兩側的時候,他們的立場和對立面自然二人便顯露了出來。
坐在左側的武者,便隻有第一神子和石人善,顯得有點勢單力薄。
坐在右側的武者,以何公極長老為首,姚道古、趙鳳俠、柳歡、王舒揚、周玉蓉等人均在其中。
而且在這群長老的背後,第二排的席位上還坐着幾位神子神女。
石人善坐在席位上的臉色極其難看,他不難感覺到今日林白帝子突然召開長老議會,必然是有要事處理。
而且大概率是沖着第一神子和石人善來的。
畢竟受到林白帝子诏令前來的武者之中,隻有他和第一神子二人勢單力薄,而對方全部都是效忠林白的武者。
石人善就算再傻也知道這是林白有意為之。
可石人善認真想了想後,雖說這段時間的确是在長老議會上處處針對林白,但每件事情都事出有因,絕對不可能被林白他們抓到把柄。
石人善何其老辣,身為當代石家的家主,身為九幽魔宮長老議會的永恒長老,并且是衆多永恒長老之中的翹楚位置。
能走到今日,可不僅僅是完全依仗着他“至尊道果”境界的修為實力,更多的是他的謀劃和盤算。
他一番認真思考後,确信近期做的事情,不可能被林白抓住把柄。
繼而石人善便将目光看向了坐在身邊的第一神子,略作猶豫後問道:
“你近期是做了什麼事情嗎?”
第一神子被石人善突然發問,顯得有些愕然,低聲說道:
“師父,徒兒近期沒有做什麼事情呀?”
“都是按照師父的吩咐在協助魔宮内部安排‘更名慶典’的事情。”
“除此之外,便沒有做過其他的事情了。”
石人善聞言便皺起眉頭來,既然第一神子也口口聲聲說沒有做其他的事情,那麼他就搞不懂了,林白今日突然召開長老議會的意圖是什麼?
正當石人善滿心疑惑之時,忽然間殿門口有着三道人影并肩走了進來。
不管是石人善還是姚道古和何公極長老等人,都紛紛側目看去。
這三人走進宮殿之時,身上并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的氣息,就好像是三個凡人一般。
但他們的步伐卻是顯得格外從容,彷佛這座屬于魔宮最高權力機構的長老議會,對于他們而言都是後花園一般。
“聖長老!”
“三位聖長老!”
看清楚這三人的身形輪廓和面容之後,不僅僅是何公極面色大變,就連石人善長老都是為之震驚。
須知道,哪怕是每日召開的長老議會,都隻有有一位聖長老出席。
以往的日子中,端木鵬聖長老遊曆在外,并不喜歡在魔宮内露面,也很少參加長老議會。
可是随着魔宮外部的事情逐漸了結,聖長老端木鵬回到魔宮後,也代替了羅元京聖長老主持了幾次長老議會。
雷秦聖長老剛剛突破不久,雖然有“聖長老”的名号,但實際上并沒有在魔宮内過多露面。
魔宮長老議會的主持者,長期都是聖長老羅元京負責,很少能見到其他的兩位聖長老。
而如今,三位聖長老親自前來,這頓時便讓何公極和石人善都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壓力。
“見過聖長老。”
衆人紛紛起身拱手行禮。
“免了吧。”
走在三人當中的聖長老羅元京輕輕擡了擡手,笑了一聲便示意諸位不必多禮。
旋即,這三位聖長老便沿着左右兩側的中間過道,直接走上階梯,來到了主位之上。
長老議會宮殿的主位之上,分為了兩層台階。
第一層台階之上,擺放着四張椅子。
第二歩台階上,則是擺放着一張屬于魔宮宮主的主位。
三位聖長老走到第一步的台階,便坐在了三張椅子之上。
雷秦面色輕松,一副就是來看戲的模樣,嘴角帶着些許的笑容。
聖長老端木鵬坐下之後便閉上了眼睛,滿臉的沉凝,閉目養神,不再理會衆人。
隻有坐在端木鵬和雷秦旁邊的聖長老羅元京,面帶溫和笑容,一雙眼睛掃視着大廳内的衆人。
他立刻便察覺到了發生什麼事情。
石人善瞧見三位聖長老落座後,便急忙上前拱手說道:
“不知道三位聖長老召見我們前來,究竟是所為何事?”
羅元京聖長老輕輕一笑的說道:
“石人善長老誤會了吧?”
“老夫可不曾召見你們前來。”
“雖說聖長老也擁有着臨時召開長老議會的權力,但老夫今日的确是不曾行使過這種權利。”
他略微解釋了兩句後,對石人善長老反問道:
“難道石人善長老不是接到林白帝子的召見嗎?”
“怎麼說是我召見的你們?”
石人善本意就是想要試探一番,這究竟是三位聖長老突然召見,還是林白突然召見。
而聽羅元京聖長老的回答,似乎連他們都是奉了林白的诏令前來。
石人善好奇問道:“難道說三位聖長老也是受了林白帝子的诏令前來的?”
聖長老羅元京輕輕點頭,表示認同。
第一神子則是氣憤不已的說道:“林白真是好大的架子啊,居然能對三位聖長老頤指氣使!”
“真是太過分啊。”
聖長老羅元京聞言還沒有說話,便聽見一直坐在席位上閉目養神、面孔死闆的聖長老端木鵬冷聲說了一句:
“他是帝子,自然有資格召開臨時長老議會,也有權力要求魔宮内所有長老參加。”
“也有權力點名要求某位長老必須到場。”
“這是屬于他帝子的權力。”
說到這裡的時候,聖長老端木鵬睜開眼睛,斜睨了一眼第一神子,面色有些冷漠的說道:
“林白帝子在公正的行使他的權力,怎麼在第一神子這裡,似乎認為林白帝子不應該行使這種權力呢?”
第一神子張了張嘴,剛想辯解兩聲,便聽見石人善長老提前說道:
“端木鵬聖長老誤會了,從蛟沒有污蔑林白帝子的意思。”
聖長老端木鵬則是完全沒有将石人善放在眼裡,對于他的話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冷冰冰繼續對第一神子說道:
“第一神子,就算你心中不服林白,但林白畢竟是魔宮親冊的‘帝子’。”
“按照魔宮的規矩,你們雖然是屬于同輩,修為又相差不多。”
“就算你不願意稱呼他一聲‘帝子師兄’,也不應該如此不知禮儀的直呼其名吧?”
“嗯?”
第一神子被聖長老端木鵬一番呵斥,吓得他面色略微有些慘白。
尤其是面對對方那種沒有顯露出來的“大神通者”氣息,更是讓第一神子感到惶恐不安。
對方可是大神通者,乃是站在諸天萬界最頂層的超級強者。
端木鵬聖長老如果是主動散發出大神通者的氣息,或許第一神子還不會感到如此不安,畢竟他是第一神殿的神子,就算是聖長老,就算是大神通者,也不敢平白無故的處置他。
可就是端木鵬沒有散發出大神通者的氣息,卻反而用一種居高臨下‘長輩教訓晚輩’的口吻,給第一神子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石人善眼見第一神子張嘴無言,立刻便拱手說道:“端木鵬聖長老,近日第一神子忙碌于接待各方使者團隊,有些勞累,故而有點口不擇言。”
“林白帝子既然是魔宮親冊的帝子,那麼第一神子心中必然是認可魔宮的決定的。”
端木鵬聖長老終于将目光從第一神子身上移開,落在了石人善的身上:
“好好管教吧。”
他先是對石人善長老說了一句,而後又冷哼了一聲,微微搖頭說道:
“石人善長老,論武道天資,你在魔宮的曆史上都能排的上号。”
“論心機伎倆,在九幽魔宮之内都屬于是佼佼者。”
“但你真不是一個合格的‘師父’。”
面對端木鵬聖長老的教訓語氣,石人善隻能低着頭默默承受下來。
端木鵬聖長老繼續說道:“當年你帶着顔從蛟回到魔宮之内,便發現他天賦異禀。”
“覺醒的武魂也是神級武魂,在魔宮的培養之下,他修為突飛猛進。”
“短短三百年時間便突破到了道境層次,不到千年時間就突破了太乙道果境界。”
“如此上好的一塊璞玉,你看看你将它雕刻成了什麼樣子?”
“身為魔宮的第一神子,本應該成為其他八座神殿的神子的榜樣,成為魔宮萬千弟子武者追尋的坐标。”
“但你現在看看他的樣子?”
端木鵬聖長老說到這裡的時候,語氣又變冷了少許:
“你看看他,修煉超過千年歲月了,還如同初生牛犢那般争強好勝?”
“一副目中無人,恃強淩弱,不知天外有天的愚蠢模樣。”
“不懂大局,不懂大體,一而再再而三的肆意妄為。”
“在東域邊疆之上,明明已經敗在北域武者的手中,卻還恬不知恥大聲嚷嚷,直言沒敗?”
“真是叫魔宮顔面掃地!”
端木鵬聖長老說到最後那句‘顔面掃地’之時,忽然聲音加重,整個人猶如一頭暴躁發怒的猛虎,聲音恍如雷鳴般回蕩在宮殿内部。
大神通者的氣息猶如山洪暴發般席卷而出,整座宮殿都劇烈搖晃了起來。
除了在場的其他兩位聖長老羅元京和雷秦之外,其餘的長老們包括石人善和何公極二人都是面色大變。
他們再一次直觀的感受到這群“大神通者”的修為力量,這群站在諸天萬界最頂層的超級強者。
至于第二神子端木鱗、第三神子沈雲帆、第五神子陸雲蟄、第八神子李思緣則是立刻起身,低着頭一副聆聽訓斥的謙卑模樣。
端木鵬看似在教訓第一神子,但實際上何嘗不是在敲打其他的幾位聖子神女呢?
聖長老端木鵬慢慢收斂起了氣息,陰沉沉的說道:
“幸好最終林白帝子力挽狂瀾,為東域正名,為九幽魔宮正名。”
“否則的話,恐怕魔宮還沒有重建山門,就已經淪為天下武者的笑柄了!”
石人善聽見端木鵬火力全開的訓斥第一神子,他臉上也是流露出了不悅之色,拱手說道:
“多謝端木鵬聖長老教訓,我會讓顔從蛟好好記住的。”
“但是……老夫自然有老夫教育徒兒的辦法,這就不用聖長老操心了。”
此話之意顯然就是在護短了,石人善長老不希望讓端木鵬過多教訓第一神子。
端木鱗聖長老冷哼了一聲,瞪了一眼石人善說道:
“第一神子能養成今日這種目中無人、仗勢欺人、恃強淩弱的性子,也與你這位做師父的脫不了幹系。”
“既然你說有辦法好好教導,那你就好好教吧。”
“你要是再教不好,他早晚會給自己惹來殺身大禍!”
石人善長老聞言沉默不語,老臉陰沉似水。
端木鵬聖長老又補充了一句:“他死了,沒有什麼關系。”
“但千萬不要連累上魔宮!”
“否則的話,你石家保不住他!”
石人善聞言眼皮猛然跳了兩下,臉色突然難看了起來。
就在這時。
一個青年男子的聲音突然從宮殿之外傳了進來。
“我都還沒有走進長老議會的宮殿裡,就聽見端木鵬聖長老在大發雷霆了。”
“是誰這麼不長眼,招惹了聖長老呢?”
伴随着聲音傳來,林白和溫老與道子餘幽的身形從宮殿之外走了進來。
三位聖長老瞧了一眼,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姚道古和何公極等永恒長老也随之起身,其他的神子神女更不用多說了,他們原本就是站着。
石人善和第一神子瞧見連聖長老都起身相迎了,自然也不好坐在椅子上沒有作為,旋即便拉着第一神子站起身來。
“見過帝子!”
何公極和姚道古等幾位長老拱手笑着行禮道。
林白擡了擡手說道:“不必客氣。”
說完後,他又朝着石人善和第一神子的方向看見了一眼,便徑直朝着台階之上走去了。
長老議會宮殿内的第一步階梯上,原本便擺放着四張椅子,分别便是屬于三位聖長老和帝子的席位。
如今林白直接走上去,當仁不讓坐在了第四張椅子之上。
這四張椅子座次并不先後主次,主要是看誰先來就坐,沒有座次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