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争取了三息時間。
雖然幫天劍子完成了最後的心願。
可……
太初道人還是不能理解,甚至不能認同對方的做法,覺得意義不大,且得不償失。
瞥了一眼女子。
又瞥了一眼那兩顆丹藥。
他的眉頭皺得更厲害了。
他素來自負,送出去的東西,自然是不可能拿回來的,隻是若任由這丹藥和女子在這裡,勢必會改變原有的曆史格局和走向,引出遠比現在更大的麻煩和亂子。
念頭轉過的功夫。
三息時間已到。
轟!
轟!
……
天穹再次炸裂,命運因果輪回三種至高偉力再次壓落而下,一紅一青一黑三條茫茫大河虛影再現,大河之中,那三道看不清楚面目的身形又是顯化而來。
可……
這次他們沒敢過分接近。
一是因為天劍子要做的事情已經做完,自身業已消散而去,他們就算現身,也阻止不了什麼了,二麼……自然是怕引起太初道人的不喜。
“太初前輩。
”
血色長河之中,那道身如山嶽的虛影突然開口,對着太初道人行了一禮,恭敬道:“許久不見,您仍是風采依舊。
”
“是你?
”
太初道人瞥了他一眼,似認出了他的身份,語氣微嘲道:“好一個李桃代僵,瞞天過海……這招倒是用的不錯,怪不得活得這麼滋潤。
”
那人影沉默不語。
片刻之後,他突然歎了口氣,話鋒一轉,道:“前輩,今日的事您不該插手的……”
“怎麼?
”
太初道人笑了:“你還管到我頭上來了?
”
“前輩莫怪,我并不是這個意思。
”
那人影歉然道:“隻是您也知道,因為獨孤無敵的肆意胡為,過去未來的平衡被打破了部分,出資之外,因果輪回命運三道也受到了不小的影響,若是不盡快修正,怕是會引出大亂子……”
“什麼亂子?
”
太初道人打斷了他:“以前的你,可不會關心什麼平衡不平衡的事!
”
“在其位,謀其政。
”
那人影沉默了半瞬,輕歎道:“我并非昔日的我了……此一時彼一時也。
”
“所以呢?
”
太初道人笑道:“平衡打破與否,因果命運輪回錯亂與否,與我何幹?
”
聞言。
另外兩條大河之中的兩道身形微微一動,似想說些什麼,隻是終究忌憚太初道人的實力,沒有開口。
“自不敢追究前輩。
”
血河之中,那人影想了想,道:“隻是這女子我們要帶走,獨孤無敵已殁,她若繼續留在這裡,便是破壞平衡的源頭,便是最大的變數,我等也無法修正這一切。
”
太初道人沒說話。
瞥了一眼那女子,見她依舊站在那裡,一臉的茫然和傷感,突然覺得有點煩躁,因為他發現從他現身的那一刻,便和這樁麻煩事脫不開關系了。
除非!
他現在就走,不管不問!
可……
想到天劍子先前的那些話,他突然自嘲一笑,看向那道人影:“我若不許你帶她走呢?
”
“前輩,請不要為難我。
”
“我若是非要為難你呢?
”
太初道人咄咄逼人:“你待如何?
”
“……”
沉默了片刻,那人影才道:“我會,據實禀報。
”
“是麼!
”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太初道人突然有些失望,有些意興闌珊,也懶得多掰扯。
“你自去便是!
”
“看看你身後的那些存在有沒有膽子來找我就是了!
”
話落。
他再不看那人影一眼,目光一轉,又是落在了那女子身上。
“你叫什麼名字?
”
“莫……莫菁菁。
”
女子微微回神,下意識答了一句。
“果然。
”
“人如其名,一生平凡,默默無聞。
”
太初道人搖搖頭,也不多言,淡淡道:“罷了,跟我走吧。
”
“去……去哪?
”
“去了就知道了!
”
太初道人也不解釋,一揮袍袖,便要帶着她離開。
“前輩留步。
”
血河之中,那人影突然再次開口,問道:“那人……你不管了?
”
“管?
”
太初道人嗤笑一聲:“我是他爹不成?
我天生就該給他擦屁股不成?
”
“可他……”
那人影猶豫半瞬,終于問出了那個最想問的問題:“不是您投資的第十人嗎?
”
“哦?
”
太初道人眉頭一挑:“你連這個都知道了?
”
“我們見過。
”
“你覺得如何?
”
“前輩慧眼如炬。
”
“也不見得。
”
太初道人瞥了那人影一眼,淡淡道:“有時候也會看走眼。
”
人影似沒聽出他話語中的譏諷,沉吟了半瞬,平靜道:“前輩既不管他,我們便要……公事公辦了。
”
太初道人似笑非笑。
“若你這麼想的話,那我給你一個建議。
”
“什麼?
”
“能打死他,就盡量打死他。
”
“為何?
”
“因為你不打死他,大概率就會被他打死。
”
“……”
沉默了半瞬,那人影突然歎了口氣,幽幽道:“沒想到,前輩您這麼看好他。
”
“那是自然。
”
太初道人笑了笑,感慨道:“對他,我絕對不會看走眼,而他,也将是我最成功的一次投資。
”
頓了頓。
他最後看了一眼人影,認真道:“看在往日的交情上,再給你一個建議。
”
“前輩請說。
”
“做人,要聽勸。
”
話落。
太初道人大袖一拂,連帶着那女子和兩顆丹藥,瞬間不見了蹤迹!
那人影沉默不語。
兩個建議,其實還是一個建議。
“怎麼辦?
”
滔滔黑河之中,那道身影突然道:“就這麼讓他走了?
若那女子……我等也要受到責罰的。
”
“有什麼辦法?
”
青河之中,那身影重重一歎:“他可是太初,誰敢攔他?
誰能攔他?
誰敢違逆他的意志?
”
“不用管了。
”
血河之中,那人影淡淡道:“太初前輩一言九鼎,他決定的事,誰都無法改變,他雖然不理世間事,可也不會任由世間變得一片混亂,那女子也應該暫時不會現身在世間了,此事無需多慮。
”
“她被帶走更好。
”
頓了頓,他又是補充道:“如此一來,我們要做的事情便隻剩下了一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