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6章 1286 好像,不那麼重要了
“七爺,我……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意思。
”
季菲菲臉色更加蒼白,蒼白到連一點點血色都看不見。
“我……我沒有玩什麼把戲,我真的……沒有,七爺……七爺你别誤會我,是不是……是不是藍蝶兒跟你說了什麼?
”
她早就想找他了,卻是剛才才知道,他一直在藍蝶兒的房間裡。
好不容易,終于等到他回自己的房間,她迫不及待想要進來看看,看看他和藍蝶兒剛才是不是都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幸好,七爺身上的衣服是幹淨的,沒有沾染到那女人半點髒東西。
她身上的味道,也沒有玷污七爺,七爺現在身上,沒有和女人鬼混過的氣味。
她真的隻是想來找他,看看他,和他說說話,她什麼壞事都沒做,她一直都這麼簡單,這麼單純。
“七爺……”
“申屠輕煙沒有推你下去,是你自己跳出去。
”
戰七焰眼眸眯了起來,冷笑:“沙灘上這麼多人,難道,真的沒有一個能看清?
”
“七爺……”季菲菲咬着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終于,她放棄掙紮了,哭了起來:“我這麼做,隻是因為真的很難過,七爺,昨天晚上你一直抱着藍蝶兒,你連看都沒有看我一眼,我……”
“藍蝶兒是我的女人,我抱着她跟你有什麼關系?
”
戰七焰冷哼,擡起手,又灌了幾口紅酒。
酒氣,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冷冽,連最後一點溫度都徹底消失了。
“而你,隻是個求着讓我帶着出門見識的女人,不是你哥一直在求我,我會帶你出門?
”
“七爺,你不要……”季菲菲哭得很傷心,為什麼眼前的七爺,一下子會變得那麼無情?
是,一切都是她讓她哥求他的,反正他也沒有伴侶不是嗎?
他已經将藍蝶兒送給火狼了。
既然他願意帶自己出來,為什麼現在又可以做到這麼無情?
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就算以前每次兩個人出門,也都是她一直在求他,甚至讓她哥去求他,可他從來不在意的不是嗎?
七爺根本不在乎是誰跟在他的身邊,出門總是要帶女伴的,很多場合都需要女伴。
而七爺和藍蝶兒,其實季菲菲知道的,最近一直有矛盾。
要不然,也不會出現将藍蝶兒“送給”火狼這種情況。
“七爺,你也用我來氣藍蝶兒了,難道不是嗎?
”
季菲菲捧着自己的臉,眼淚從指縫裡滑了下來:“七爺,我從來不介意,自己被你當成工具一樣利用,隻要你高興就好。
”
“你也說過,我想跟就跟着,你不會管我,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忽然就要把我送回去。
”
戰七焰沒說話,轉身看着窗外,平時的優雅,這時候徹底不見了。
這才是真正的七爺,七爺就是這麼冷的一個人,可是,他越是冷,季菲菲越是喜歡。
怎麼辦?
就是那麼喜歡,就是很愛很愛,怎麼辦?
“是不是因為我……我說申屠輕煙推我下去?
”她哽咽了下,才小心翼翼,揪住他的衣角。
“七爺,你生氣了是嗎?
可是,申屠輕煙不也得罪了藍蝶兒?
我幫你教訓她,我做錯了嗎?
”
戰七焰依舊沒有說話,季菲菲錯不錯,與他無關。
但,申屠輕煙得罪他的女人卻是事實,所以,這件事情之後,申屠輕煙受了多少冤枉和委屈,他也是不理會。
是那女人咎由自取。
也是因為那樣,對季菲菲做的事情,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今天心情很不好,很煩躁,煩躁到想殺人的地步。
季菲菲自己撞上門來,他連一絲絲虛應的心情都沒有!
可是,季菲菲不相信,她怎麼都不相信,自己在他心裡一點地位都沒有,這絕不可能。
“既然你生氣,為什麼還要救我?
七爺,你心裡是有我的,是不是?
”
他昨天是真的在救她,不是演戲,如果七爺昨天晚上有那麼一點點演戲的成分,恐怕,她真的已經死了。
“我不救你,你還活得成嗎?
”他也是看走眼了,怎麼都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孩,骨子裡竟然會瘋狂到這個地步。
昨天晚上那一場戲,她拿自己的生命在演繹,如果沒有人救她,她必死無疑。
不管她會不會遊泳,在她自己讓自己嗆了這麼多海水的情況下,大腦已經開始出現昏阙狀态。
他們不過去,她能活嗎?
季菲菲揪緊了他的衣角,卻不敢碰他半分。
七爺,為什麼可以将一切看的這麼穿?
“可你說了,你說有你在,不要怕,你是真心在安慰我。
”
這一刻的季菲菲,就連哭泣的眼淚都沒了,她的心在顫抖,絕望的前奏。
她隻想從他身上要一點希望,哪怕隻是一點點!
隻要告訴她,他心裡還有那麼一點點位置,是屬于她的,那麼,就算隻是一點點,她也可以滿足。
“七爺,你喜歡我的,為什麼不願意承認?
”
“我知道我錯了,可是七爺,我都是因為愛你,為什麼……你不能承認,你也是愛我的?
”
愛?
再一次聽到這個字,戰七焰眼底卻連一點點情緒都沒有。
同樣的話,從季菲菲和藍蝶兒的口中說出來,為什麼會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當藍蝶兒問他是不是愛上她的時候,他就像是被這句話燙到那般,以快速的速度表現出自己的不屑一顧,迅速離開。
而現在,當季菲菲說出這樣的話,他卻隻覺得可笑。
心情的差别,竟是這麼大。
“七爺……”
戰七焰終于轉身,推開她揪住自己衣角的手。
他走向酒櫃,因為手上這瓶紅酒,已經被喝完了。
“因為那時候,忽然看到你的臉,忽然……有那麼一點心疼。
”
呵,現在再想起來,那一點點心疼,竟然也在心頭毫無波瀾了。
他是不是該放開了?
早就已經不屬于自己的人,卻始終執念地想着,要守護一輩子。
事實上,她根本不需要他的守護,甚至,他的守護,是那樣的多餘。
忽然之間,心境像是豁然開朗了許多,那些不敢說的話,那些不敢想的事,在被那丫頭氣了一頓之後,竟然,好像都不那麼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