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季别墅。
此刻蘇文正在嘗試駕馭蟬鳴劍。
“雖然我早料到,蟬鳴劍會比幽冥之劍難以掌控。”
“可這也太難了些。”
“……”
眼見手中那布滿玉蟬紋路的星海之劍不斷搖晃,最後墜落在地,蘇文不由歎息一聲,“上界之法連施展都這般困難麼?
“還是因為九天仙梯斷裂的原因?”
搖了搖頭,蘇文正準備再度施展《蟬鳴法》。
可就在這時。
李桂芳找到了蘇文,“阿文,家裡來客人了。”
“我知道了,媽。”
蘇文本以為,是拜年的人來了。
結果下樓才發現,一樓正站着趙氏皇族的五公主來,趙銘兒。
“蘇文,新年快樂啊。”
眼見蘇文走來,趙銘兒落落大方的打了聲招呼。
“不知五公主來此,有什麼事情?”
蘇文下意識問道。
“找你,自然是為了招攬你啊。這還用問?”
趙銘兒不假思索道,“明天随我去一趟九皇塔,若是你許願到了九州之心,助我坐上九州皇位,等我上任那天,你就是新的九州國師。”
聽到趙銘兒給自己許諾的好處,蘇文輕笑一聲,“五公主還真是看得起我。”
“自古九州國師,皆是古稀之人。”
“我今年還不過三十歲,當國師,是不是太年輕了些?”
“那有什麼?九州還沒有我這麼年輕的女帝呢。”趙銘兒毫不在意道。
“是黎絮兒讓你來找我的?”
蘇文話鋒一轉問道。
“黎絮兒?”聽到這似曾相識的名字,趙銘兒回憶片刻,跟着她遲疑開口,“你說的黎絮兒,可是閩州青雨市的女子?”
“不錯。”
蘇文點頭。
“黎絮兒并沒讓我來找你,怎麼,你認識我遠方表妹?”
趙銘兒反問蘇文一聲。
“她是我半個學生,之前給我打電話,說讓我照顧你一二。”
蘇文實話實說,并追問一聲,“難道黎絮兒沒和你聯系過?”
“我這幾天被我大哥囚禁了,電話不在身邊,我也不知道黎絮兒有沒有聯系我。”
趙銘兒無奈苦笑。
聞言,蘇文露出一抹釋然之色。
怪不得,這三天時間,趙銘兒沒來過月季别墅,感情是被囚禁了。
見蘇文不吭聲,趙銘兒繼續誘惑道,“怎麼樣,蘇文,要不要随我去九皇塔?你名震九州的機會,就在眼下了。你可要把握機會哦。”
“五公主能否給我一些時間,讓我考慮一下?”
蘇文并沒急着答應趙銘兒。
畢竟他暫時還不确定,蜀州和港島的六丁神火,是不是無主之物。
“行,那我明天早上再來找你。”
趙銘兒也沒催促蘇文,反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她前腳剛走。
嘎吱一聲輕響,浴室門緩緩打開。
陸晚風裹着浴巾,發絲還帶着些許水汽,盈盈走出。她美目流轉,帶着一絲好奇,輕聲問道,“老公,剛才誰來了?我好像聽到有個女人在和你說話。”
“是趙氏五公主。”
蘇文并沒隐瞞。
“啊?方才五公主來過?”見蘇文那風輕雲淡的樣子,陸晚風則是吓了一跳,“五公主為什麼來我們家啊?”
“自是為了九皇尋道。五公主打算拉攏我去九皇塔許願。”
蘇文笑着道出趙銘兒的來意。
“那你要去麼?”
陸晚風忐忑問道。
她猶記得,蘇文曾說過,自己二十七歲前,兩人要形影不離的在一起。
可若蘇文去了九皇塔,她該怎麼陪在老公身邊呢?
也不知……
九皇塔讓不讓帶家屬。
“我暫時還沒想好去不去九皇塔,等明天再說吧。”
蘇文話音剛落,樓上就傳來了李桂芳的聲音,“晚風,你該睡覺了,熬夜對胎兒不好。”
“知道了,媽。”
陸晚風無奈應了句,然後她俏皮的對蘇文道,“老公,熱水燒好了,你去洗澡吧,我在床上等你哦。”
等陸晚風回房間後。
蘇文沒急着去洗澡,而是從懷中拿出一根白色羽毛,并口中喃喃道,“之前袁清漪留下的幻羽,還剩一點仙韻。不知此物能否幫我找到蕭浮生。”
說着,蘇文便開始訴念青城山的道法口訣,“白羽通靈映心光,天地經緯入靈芒。”
“星鬥為引尋影向,心念相牽覓彼方。”
“陰陽交彙啟靈路,五行輪轉定其處。”
“願随此羽覓君途,千裡遙隔亦能觸。”
“幻羽之景,現!”
嗡嗡。
随着蘇文話音落下的一刻,他眼前的月季别墅像是被一層無形的力量籠罩,景象開始扭曲、變幻。
原本熟悉的客廳家具變得模糊不清,輪廓逐漸消融。
光暈流轉間。
空氣中似有無數細碎的光斑閃爍跳躍,它們相互交織、碰撞,如夢如幻。
在這光怪陸離的變化中,景象逐漸清晰起來。層層疊疊的山巒映入眼簾,雲霧缭繞間,一座古樸的道觀靜靜坐落于山巅。朱紅色的觀門半掩,門旁的銅環在微風中輕輕晃動,發出清脆的聲響。觀内,幾株古老的銀杏樹葉随風搖曳,金黃的葉片簌簌飄落,灑在青石闆路上,正是洛霞市鎮元觀。
“咦,居然尋到了?”
看到眼前的鎮元觀之景,蘇文有些意外。
說起來,他還是第一次施展幻羽之景。
不僅僅是因為,幻羽隻有青城山才有。
最重要的是,這法門太過特殊,隻有過年期間才得以施展,且需要犧牲一道魂念作為代價。
沒辦法……
幻羽之景需要歲力為媒介,傳遞聲音和鏡像。
而九州隻有年關這幾天,天地才會出現歲力。其他時候?天地間無歲力,幻羽之景自然無法施展。
“蘇道友,新年好啊。”
随着蘇文施展幻羽之景,一道空靈的聲音從他耳畔傳來。
下一刻。
身穿黑色長袍的蕭浮生出現在蘇文視野中。
“蕭道友,新年快樂。”
蘇文正說着,他便發現,眼前蕭浮生的神态,有些憔悴和虛弱,于是他忍不住詢問一句,“蕭道友可是受傷了?”
“唉,别提了。”
蕭浮生懊惱的歎了口氣,“老夫被香火之力反噬了,最近幾年,恐都無法離開鎮元觀了。”
“這樣麼?”
得知蕭浮生的境遇,蘇文表示同情,卻也無法幫到對方。
畢竟香火之力,可是蘇文不曾涉足的妙法。
“蘇道友,你特意施展幻羽之景來尋老夫,不知有何事情?”
兩人寒暄片刻後,蕭浮生便直入主題的問道。
“難道蕭道友算不出來蘇某的來意?”
蘇文不答反問一聲。
“算不了,我身上香火氣息太重,九州天道已經不允許我推演命數了。至少三年内,我的天機術是無用武之地了。”
蕭浮生一臉遺憾道。
“原來如此。”得知蕭浮生已經無法窺視未來,蘇文适才正色道,“我今天來找蕭道友,是想問問你,蜀州和港島的六丁神火,是無主之物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