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城沒有任何保留,指尖不斷凝聚出殷紅的鮮血,一一沒入詛咒之劍内,加強着自己的劍威。
葉城調動着體内的禁忌力量,将自己的劍道完全爆發出來,浩浩蕩蕩的一劍仿佛能将天地都斬為兩半。
劍勢無匹,正對着鐘奎斬下!
鐘奎身軀一顫,等反應過來時發現自己已經完全被葉城的劍意鎖定,無論他如何動作,都無法避開這一劍。
死亡的陰影籠罩着全身。
鐘奎滿頭冒着冷汗,再不敢有任何大意,将自己的力量完全凝聚而出,在身前形成一層層屏障。
铛!
詛咒之劍轟然而下,砸在鐘奎的防禦屏障上。
震耳欲聾的聲音轟鳴,詛咒之劍迸濺出璀璨的寒芒,刺得衆人睜不開雙眸。
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咔嚓之聲炸起,鐘奎強悍的防禦出現一道道裂痕,快速崩潰,再擋不住葉城的緻命一擊。
轟!鐘奎狂噴出一口濃血,身形不斷往後退去,身前再無任何力量能擋住詛咒之劍。
嗤嗤!
一道道劍氣不斷落在鐘奎的身上,将鐘奎的身軀撕裂成粉碎。
殷紅的鮮血飛濺,鐘奎被挫骨揚灰,死無葬身之地。
這一幕,震驚了所有人,鐘奎身後的千名武者皆是心中一沉,面對葉城一人,恐懼的情緒開始蔓延。
“你們,都有罪,你們,都該死!”葉城桀桀一笑,将自己的暴戾與殺戮完全釋放出來,浮光掠影一閃,手持着詛咒之劍,如同魔神般殺向千人大軍之中。
劍光大綻,一簇簇漆黑色的火焰不斷燃燒。
葉城不斷揮劍,出手的速度越來越快,殺的人也越來越多。
一人,對一千人,卻是完全不弱下風,還占據着絕對的優勢,幾乎呈現一邊倒的趨勢。
殷紅的鮮血不斷流淌,迅速彙聚在一起,從高處流向低處,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作嘔,顔氏一脈的衆人看着這一幕幕,無不是攥緊着拳頭。
他們曾經在夢中無數次的想過這樣的畫面,無數次的想過将這些侵略他們領土,奴役他們的畜生趕盡殺絕。
現在,有人替他們做到了。
“擊鼓!”顔氏一脈的衆人用盡全身力量怒吼着,呐喊着,他們要讓顔氏一脈的解放鼓聲,響徹天地。
砰!砰砰!
铿锵有力的鼓聲震天動地。
“拯救我們的英雄正在戰鬥,我們為之呐喊!”
越來越多的人聚集在一起,成為葉城最堅強有力的後盾。
大概半個小時,一千名武者,被葉城一人屠戮殆盡,一個不留。
詛咒之劍的劍尖上不斷有些鮮血落下,葉城一襲黑衣,卻是極為幹淨整潔,沒有染上任何血漬。
一縷縷磅礴的衆生之力朝着葉城彙聚而來。
葉城将這些衆生之力融合進自己的血肉之中,一邊淬煉着自己肉身,一邊帶領着顔氏一脈的衆人繼續往前,繼續前往都城。
他要正大光明的驅逐大魔帝的所有人,包括鎮守此地的大魔帝虛影,他要救出顔雪顔玉兩姐妹,他要讓顔氏一脈擺脫被奴役的命運,他要将顔氏一脈所有人的希望之火點燃。
這是葉城欠顔氏一脈的!
葉城,有恩必還!
一路,氣勢洶洶,葉城提着詛咒之劍,不斷變強,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解放之鼓的鼓聲更是嘹亮,幾乎半數的顔氏一脈都加入進來,跟着葉城繼續前進,還有不斷的人從四面八方趕來,要親眼見證顔氏一脈的命運最終會歸于何處。
此刻,顔氏一脈的核心都城。
宮殿深處,顔玉顔雪兩姐妹身上被鐵鍊貫穿,這些鐵鍊封鎖了他們的元氣力量,禁锢着她們的境界實力。
兩人穿着單薄,身上有着鮮血溢出,半邊身子如同血人一般。
無論顔雪還是顔玉都是臉色蒼白,被迫着不斷凝聚自己的精血,以用來淬煉帝兵。
這些被不斷鍛造燃燒着的帝兵沐浴顔雪與顔玉的精血後,顯得更加淩厲,所蘊含的力量又提升了一個層次。
而這,就是顔雪顔玉存在的唯一意義。
“傻丫頭,你不該回顔氏一脈的……”顔雪看着已經枯瘦如柴的顔玉,心疼到了極緻。
“姐姐,我必須回來,這是我的使命。”顔玉露出一抹慘然的笑容,腦海中浮現出葉城的身影,他還好嗎?
“你還能堅持多久?按照這種速度,我們都會失血過多而亡,可能我們等不到顔氏一脈重回偉大的那一日了。”顔雪感覺得到自己的生機力量正在快速衰竭。
“姐姐,大祭司獻祭自己性命勾勒出那副畫面,是真的,還是假的?”顔玉小臉越加蒼白,她的境界實力不如顔雪,她有一種預感,或許這幾天就是她的大限之日,她恐怕看不到顔氏一脈的未來了。
顔雪沉默了下來。
顔玉身軀微微一顫:“所以,你和大祭司騙了所有人?根本就沒有什麼英雄會出現?”
“我也不知道,大祭司獻祭自己,的确看到了未來一角,但那個畫面太過模糊,大祭司無法推演出來,但顔氏一脈需要希望,隻有希望,才能讓絕望的人熬過一個又一個寒冬,才能等到春天的到來,如今的顔氏一脈,需要信仰。”
顔雪輕歎一聲:“這是我們最後能做的了,給所有人一個缥缈的信仰,這樣才能讓更多人活下去!顔氏一脈才有真正的希望。”
“我知道了,但那對于顔氏一脈的人,會不會太殘酷了一些,萬一……根本就沒有什麼希望呢?那可是大魔帝,魔族位面的最強者,真有人能來拯救顔氏一脈嗎?”顔玉腦海中浮現出葉城的身影,但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以葉城現在的狀态實力,不可能會是大魔帝虛影的對手。
顔雪深深的看了一眼顔玉,壓低着聲音:“葉城已經到了魔族位面,對嗎?”
“嗯……但進入魔族位面時,葉城的境界實力已經跌到了谷底……”顔玉輕歎一聲。
“或許,會有奇迹吧。”顔雪沒有多言,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麼。
“看來……你們快要堅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