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數百米高的大山之巅,山巅之上有一片不知品種的古樹林。
兩株相距數米的樹身中間,綁着一張吊床。
一個銀衣銀發的青年男子躺在吊床上搖搖晃晃,來回擺動。
銀發男子手裡拿着幾顆紅豔豔的果子,一看就不是凡品,不時的咬一口,悠哉悠哉。
他不時的看向旁邊。
在他不遠處,有一尊古樸的灰色大鼎,一看就是古物。
大鼎内,綠瑩瑩的液體不時的冒起一串氣泡。
而原本該死在十方印下的吳白,此時浸泡在綠色的液體中。
他雙目緊閉,面色慘白,若不是胸膛還在微微起伏,跟死人無異。
銀發男子将手裡吃剩的果核丢出去,果核砸在吳白身上,然後掉落進綠色的液體中,果核竟然融化了,變成絲絲血氣一般的能量滲入吳白的體内。
“哎...好無聊啊。”
銀發男子歎口氣,拿起一個紅果兒咔嚓咬了一口。
他又扭頭看向吳白,突然間惡狠狠的說道:“你也有今天...報應。”
“可惜啊,這個世界沒有直播,不然我給大家直播一個鐵鍋炖吳白,保證大火。”
銀發男子一邊唉聲歎氣,一邊啃着手裡的紅果兒。
沒一會,紅果竟然被他啃出一個女人軀體的形狀。
銀發男子欣賞的了一會,貌似對自己的傑作很滿意,忍不住點點頭,道:
“我真是個天才。”
說完,把手裡的紅果兒丢在吳白身上。
一連吃了好幾個紅果,銀發男子從吊床上跳下來,走到石鼎跟前打量了一會。
突然,他臉上露出一抹壞笑。
手裡光芒一閃,出現一支毛筆。
銀發男子手持毛筆,開始在吳白臉上作畫。
他先是給吳白畫了一幅眼鏡,然後又給他畫了個八字胡,後來覺得不好看,又改成了絡腮胡。
銀發男子退後兩步,抱着膀子欣賞了一會。
然後不滿意的嘀咕:“怎麼還是這麼帥?”
他又拿起筆,在吳白臉上一陣點,然後給吳白點了一臉麻子。
“哈哈哈......”
銀發男子得意的笑了起來。
他欣賞了一會,滿意的點點頭,“真醜,但順眼多了。”
銀發男子随手将筆丢掉,伸出拇指點在吳白的眉心,隻見銀霞閃爍。
“奇怪,筋脈斷骨都已經接上了,怎麼還不醒呢?”
他收回手,一邊嘀咕,一邊拿出十多株寶藥丢進鼎中,不爽的嘀咕:“真是便宜你了。”
做完這一切,他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無聊的直撓頭。
“好無聊啊。”
銀發男子一個勁的念叨着。
突然,他身影一閃直接消失了。
兩個時辰後,他又回來了,而且還帶回來兩個姿色不俗的女子。
這兩個女子看上去年紀不大,修為也不是很強,但長得卻是豐臀柳腰,十分漂亮。
她們背後長着羽翼,一看就是神翼族的人。
兩個女人滿臉恐懼的看着銀發男子,嬌軀顫抖。
銀發男子看了一眼石鼎中的吳白,然後走過去躺在吊床上。
“你們兩個過來。”
兩個神翼族女子戰戰兢兢的走過去,不敢有絲毫反抗。
因為這個銀發男子太可怕了。
他突然出現在神翼族,然後一路橫沖直撞,最後找到她們倆人時說了一句:你們倆還有點姿色,跟我走吧。
當時,神翼族三個長老,皆是九天玄仙境,跳出來阻攔。
可銀發男子隻是打了個噴嚏,三個長老直接變成了血霧。
“你揉肩,你給我揉腿,要是把小爺伺候舒服了,放你們回去。如果小爺不滿意......”
銀發男子指了指石鼎裡面的吳白,咧嘴一笑,陰森森的說道:“我就把你們兩個煮着吃了。”
兩個神翼族的女子吓得差點沒昏死過去。
她們兩人,一個前,一個後,一個揉肩,一個捶腿。
銀發男子舒服的眯着眼睛,“舒服,終于覺得這趟沒白出來。”
而此時的吳白,卻像是迷失在黑夜中的孤魂野鬼。
眼前一片黑暗,四周一片死寂。
吳白不知道自己死了還是活着?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無盡的孤獨伴随着他。
他怒吼,咆哮,但這個世界好像隻剩下他一個人了。
累了,他跌倒就睡。
醒了,繼續往前走。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也不知道前面有什麼?
吳白感覺自己走了很久,十年,二十年...或許無盡歲月。
他的腳磨破了,他能感覺到,但卻懶得管,而且還有點覺得可笑...以他的肉體之力,竟然能磨破腳。
或許自己現在隻是一隻孤魂野鬼。
可孤魂野鬼能磨破腳嗎?
吳白無法确定,因為他也是第一次做鬼,沒啥經驗。
媽的...把自己玩死了。
道宗說施展十方印,要麼是殺敵,要麼是自殺。
如果有機會見到道宗,他一定會當面反駁,因為還有第三種情況,那就是跟敵人同歸于盡。
吳白茫然的往前走着,他突然想到...自己現在該不會是在輪回通道裡面吧?
如果是,那是不是可以見到古帝。
見到古帝,是不是可以讓他轉告楚尋或者秦牧,把林淡妝他們從歲月塔中救出去。
一般人肯定打不開歲月塔,但楚尋和秦牧肯定可以。
吳白開心的笑了。
他死無妨,林淡妝他們活着就好。
吳白不顧腳底的刺痛感,加快了腳步。
他甚至在想,下一世輪回成什麼人呢?
如果自己帶着記憶輪回,下一世是不是在娘胎裡就可以修煉了?
吳白突然覺得,死亡其實也沒那麼可怕嗎?
吳白覺得自己應該回頭揮揮手,跟這一世告别了。
可當他轉身,突然間愣住了。
他走過的路,地上不知何時,竟然開滿了殷紅的花朵。
這種花吳白瞧着眼熟...是彼岸花。
傳聞中開在陰陽交界的地方。
吳白有些錯愕,他往前又走了幾步,然後回頭看去。
隻見他剛走過的地方,紅霞閃爍,美麗的花朵緩緩綻放。
聽說過步步生蓮,沒聽說過步步生花的。
不過這也确定了一點,他真的死了。
他現在肯定遊走在陰陽交界的地方。
吳白又走了一陣,他累了,走不動了,然後緩緩坐了下來。
無盡的黑暗中,一條花路是如此的詭異。
吳白的腳底還在流血。
鮮血流出,不知道去了哪裡?
但那些彼岸花,變得異常嬌豔,而且紅霞暴漲。
一條紅色的光幕,緩緩升起,沒入高空。
光幕兩旁的世界也被照亮了。
但光幕兩邊的世界,完全不同。
一邊青山綠水,鳥語花香,小溪潺潺。
另一邊,黑霧彌漫,陰森可怖。
一邊是天堂,一邊是地獄。
吳白震驚的張大了嘴,他眼神呆滞的看着這詭異的一幕。
彼岸花散發的紅霞,如同一道血牆,将這個世界分成了陰陽兩界。
突然,吳白眼神一凝,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生死界。
小乖說過,他曾經擁有生死界,可困殺帝境強者。
生死訣,生死空間,生死界。
吳白腦子靈光乍現,他猛地站起身。
當他站起身的那一瞬間,這個世界好似跟他融合了一般,花草樹木,山河大川,所有的一切,好似盡在掌握。
吳白心思微動,人突然出現在一座山巅。
他輕輕擡手。
“轟隆隆...”
一座巍峨大山連根拔起。
吳白神色激動。
原來如此。
這就是生死訣的奧義,置之死地而後生,參透生死,無懼死亡。
生死界,相當于内景。
隻是他這生死界蘊含着生死奧義,可掌殺伐。
在這個世界,他就是神。
外界,銀發青年躺在吊床上,兩個神翼族女子伺候着,他眯着眼睛,舒服的哼哼唧唧。
突然,他睜開眼睛,扭頭看去。
下一秒,身影一閃,出現在石鼎旁邊。
隻見是鼎内的藥液瘋狂沸騰,然後朝着吳白的身體湧去。
而吳白的胸口位置,一道黑光,一道白光,相互交織,透體而出。
銀發男子觀察了一會。
“靠...什麼情況?你這混蛋真是昏迷中都不老實。”
他伸出食指,點在吳白眉心,銀光乍現。
隻見他的臉色逐漸變得驚訝,驚呼道:“道骨?這混蛋竟然長出了道骨,憑什麼?”
吳白的胸口部分,竟然生出一根拇指長短的骨頭來,一半黑,一半白。
黑白光芒正是這跟骨頭散發出來的。
銀發男子回過神,發現鼎内的藥液變得清澈。
“靠...果然是禍害遺千年,狗命真好。”
銀發男子說完,心虛的看向吳白,嘀咕道:“你應該聽不到吧?”
說歸說,但手裡卻一點都不慢。
他取出各種天地大藥,全部投進鼎内。
而生死界中的吳白,感覺自己的身體中突然湧入的藥力,他下意識的盤坐下來,開始瘋狂吸收煉化。
吳白發現,在生死界中吸收力量,完全不用淬煉,這個世界好像就能将這些力量提純。
但外界,銀發男子卻是罵罵咧咧。
“草...你這個混蛋,差不多行了,我的那點珍藏都快被你耗光了。”
鼎内的藥液,不斷的湧向吳白,如同鲸吞牛飲。
銀發男子不斷的往鼎内投進大藥,但他投的速度竟然趕不上吳白吸收的速度。
銀發男子一臉肉疼,把吳白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