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白和末天象最後一擊,拼盡全力。
既分勝負,也決生死。
但有一點,吳白不管是肉體還是骨骼經脈,都比末天象要強橫得多。
末天象的魔體遠比尋常武修的肉體要強得多,但比起吳白就差得遠了。
所以,這最後一擊,吳白力竭,受了重傷,但卻活下來了。
但末天象,經脈盡斷,五髒六腑碎裂,已是油盡燈枯,苟延殘喘。
“老吳,牛逼啊!”西門雲翼興奮地在吳白胸口捶了一拳。
噗!雖然這一拳不重,但以吳白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承受不住,嘴裡湧出一股鮮血。
“你幹什麼?”唐寶兒生氣地怒吼。
西門雲翼也傻了,“老吳,對不起!我不是故意。”
吳白擺擺手,殺了末天象讓他很是興奮,“無妨,反正吐了不少了,不差這一口。”
“吳白哥哥你别說話了,快運功療傷。”
“扶我起來。”
西門雲翼輕輕扶起吳白。
“夜無級。”
夜無級急忙上前。
吳白道:“差不多了,放風鳴鴉。”
夜無級不知道吳白說的差不多是什麼意思?但風鳴鴉是吳白早就準備好的,而且還交給他是個錦囊。
“是。”
夜無級将錦囊綁在風鳴鴉腿上,将其放飛。
四隻風鳴鴉,瞬間消失在天際。
吳白嘴角微揚,帶着一股子令人驚悚的血腥味。
“老吳,你快運功療傷,别折騰了!”
“成敗在此一舉,我現在還不能歇。”
吳白翻個白眼,取出幾株大藥和療傷的丹藥,如牛嚼牡丹,塞進嘴裡咀嚼了幾下便吞進了肚子裡。
“扶我起來。”
“老吳,要不我抱着你吧?這樣你可以省點力氣。”
吳白:“……”
“你是不是傻?末天象完蛋了,但還有九十萬大軍。我若表現得如此虛弱,你猜他們會不會為了給末天象報仇,沖過來把我們全砍成肉泥?”
西門雲翼撇撇嘴,扶起吳白。
吳白站定,試了試,還能支撐,便松開西門雲翼的胳膊,雙目如電,看向不遠處鑲嵌在地面的末天象。
末天象的九個副将,九十萬大軍,沒人敢過來救末天象。
因為吳白還活着,還能站起來,誰也不知道他還有沒有戰鬥力?
再說了,還有一個中品魔皇境的夜無級。
吳白看向敵軍,催動近乎枯竭的氣海,聲若雷霆:“末天象必死無疑,爾等若投降,我願饒你們性命。若是反抗,殺無赦。”
九十萬大軍一陣躁動。
九個副将面面相觑。
“怎麼辦?是戰是降?要不要給末統領報仇?”
副将末雲峰,目光閃爍,開口問道。
另一個副将末沉,看了一眼末雲峰,冷笑道:“事到如今,收起你的小心思。”
“你若真這麼忠心,為何剛才末統領墜落時,不去接住他?還不是怕死,擔心夜無級會出手。”
末雲峰臉色一沉,冷笑道:“你有什麼資格說我?最起碼我還有救末統領的心,不像你連個屁都不敢放。”
“行了,你們倆别吵了。現在是吵架的時候嗎?”
副将夜不屈開口制止了兩人的争吵。
“末統領已經油盡燈枯,我們是為他報仇?還是回天魔海再行商量,如何給末統領報仇?”
其他八人,皆滿臉冷笑。
回天墨海再行商量報仇的事?這話說得是真漂亮,但事實就是貪生怕死。
“他們隻有三十七萬大軍,我們手握九十萬大軍,難道還怕了他們不成?吳白殺了末統領,我們若是沒點态度,回去也不好交代。”
“可你别忘了,他們有吳白,一個可以斬殺末統領的存在。他剛才殺夜冷的時候你們也看到了,咱們之中誰是他的一招之敵?更何況還有個夜無級。”
“一旦開戰,他們肯定會想盡辦法殺我們。末統領戰敗,已經是士氣大跌。若我們戰死,九十萬大軍還有幾分戰力?”
末雲峰道:“那你們說怎麼辦?我聽你們的。”
末沉目光閃爍,詭笑道:“我覺得夜不屈副将說得沒錯,我們應該先回天魔海,再做商量。”
“好,那就先回天魔海。”
奄奄一息的末天象還不知道,他的九大副将貪生怕死,已經放棄了他。
“最後問你們一遍,是戰還是降?”吳白喝問。
末沉上前兩步,道:“吳白,你雖然僥幸赢了末統領,但我們還有九十萬大軍,你憑什麼讓我們降?”
“不如這樣,我們講和。你退兵,我們回天魔海,有機會我們坐下來慢慢談,如何?”
吳白放聲大笑,笑得前仰後合。
突然,笑聲收斂。
吳白眼神一片冰冷。
“果然是兵熊熊一個,将熊熊一窩。也難怪西荒為何被其他六域欺負,不僅僅是沒有皇族坐鎮的原因,而是因為有你們這群蛀蟲,廢物。”
吳白緩緩擡起手,然後狠狠地揮下,爆喝道:“所有人聽令,給我殺,一個不留。”
“殺!”
夜無級緊随其後一個爆喝,聲如暴雷,讓敵軍的氣勢更加萎靡。
“殺!”
“殺!”
“殺!”
一時間,殺聲震天。
三十七萬大軍,如黑雲般朝着敵軍壓了過去。
他們先是殲滅末天象十萬大軍,後有吳白擊敗末天象,此時三十七萬大軍士氣高漲,如群狼狩獵。
夜無級,西門雲翼,牧九州等強者沖在最前面。
将強則兵勇。
反觀末天象的九十萬大軍,士氣大跌,氣勢萎靡不振,面對少于他們幾乎兩倍的大軍,惶恐不安,亂作一團。
九個副将臉色發白,人都傻了。
他們沒想到吳白會這樣做,面對他們九十萬大軍敢開戰。
“殺,給我殺。”
“沖,頂上去。”
九個副将慌作一團,章法全無,更别說排兵布陣了。
九十萬大軍早已成了烏合之衆,倉皇應戰,人擠人,人擁人,别說章法,手裡的兵器都施展不開。
反觀吳白這邊,排兵布陣,絲毫不亂。
遁甲兵在前,長矛兵在後。
兩軍如潮水彙聚,碰撞。
可一個照面,末天象的大軍如割麥子般成片倒下。
一瞬,殺聲震天,殘肢斷臂橫飛,血流如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