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是想泡澡還是洗澡?”
吳白問,這裡的每個房間都有浴缸。
“洗澡!”白樹林道。
吳白将如何使用淋浴器教給白樹林,這跟普通的淋浴器有點差别,全都是觸控的。
“就這麼簡單?”
白樹林有些郁悶,他一直覺得自己見多識廣,沒想到兩個淋浴器都不會用,覺得有些丢人,學會後黑着臉把吳白趕了出來。
“爸,要不要我幫你搓搓背?”
“不用不用,快出去。”
“那有事你喊我。”
吳白帶上浴室門出來。
祝秀芝看着出來的吳白,有些歉意道:“吳白,你爸就那個脾氣,你别跟他一般見識。”
“媽,說什麼呢?你們是長輩,怎麼說我都不過分。”
“那也不能跟你爸似的胡攪蠻纏,不懂裝懂,還死要面子。”
吳白想笑,不愧是過了一輩子的人,這幾句話完美的诠釋了白樹林的性格。
“沒關系的!媽,這是咱們自己家,沒什麼好拘謹的。缺什麼一定要告訴我。”
祝秀芝笑着點點頭。
“吳白,你不要有什麼負擔。以前的事就讓他過去吧。别看你爸對你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其實看你過得這麼好,我們都打心眼裡為你高興。”
“謝謝媽!其實我能理解爸,畢竟我以前挺混蛋的,他心裡别扭也是人之常情。”
吳白眼神懇切,頓了頓,道:“媽,我希望你們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彌補以前的過失。”
“都是一家人,什麼彌補不彌補的,你過得好,照顧好糖糖,我們都心滿意足了。”
吳白跟祝秀芝聊了一會才出來。
林淡妝正陪着糖糖下跳棋,看到吳白出來,道;“我們下午帶着叔叔阿姨去給他們買幾身衣服吧。天氣涼了,他們的衣服有些單薄。”
“你跟我想一塊去了,真是心有靈犀。”
吳白笑着走過去,“不過,我們帶他們去,他們肯定不會去的,老兩口一輩子節省慣了,肯定舍不得花這個錢。這樣吧,我們去直接買回來,先斬後奏,到時候他們想不穿都不行。”
“行,他們的衣服尺寸我心裡大概有數,那等我跟糖糖玩完這一把,我們就去。”
吳白點點頭,等兩人玩完,三人悄悄出門離開了。
兩個多小時,吳白就把衣服買回來了。
一進門,發現梁遠和林擎都不見人了。
白樹林和祝秀芝正在認真的聽無賴老道忽悠。
“爸媽,你們怎麼不多休息會?”
“别吵!”白樹林回頭對吳白說了一句,然後看向無賴老道:“無塵大師,你剛才說的那個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是什麼意思?能不能說簡單點?”
吳白心裡翻個白眼。
人就是這樣,對自己聽不懂的東西就會覺得很厲害。
無賴老道一甩拂塵,一副得道高人的樣子,“無量天尊,這個用言語解釋不清楚,得靠自己悟。老先生悟性極高,終有一天會明白的。”
“若是老先生非要知道,除非……”
無賴老道伸出兩根手指搓了搓。
白樹林不解,“啥意思?”
白樹林不明白,但是吳白卻清楚,給錢呗,還能啥意思。
他白了一眼無賴老道,差點沒忍住把這老無賴按在地上摩擦。這老兩口過的一貧如洗,連他們的錢都騙,一點下限都沒有。
無賴老道可不敢挑釁吳白,讪笑着收回手,故作高深的說道:“正所謂道法自然,若是貧道說出來就沒意義了,老先生還是自己悟吧。”
白樹林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回頭對吳白說:“吳白,以後多交點大師這樣道法高深的高人,對你以後的人生有好處。”
吳白嘴角抽了抽,他要跟着這老無賴學,隻能學一身坑蒙拐騙的本事。
“爸,我知道了!”吳白點點頭,随即話鋒一轉,“爸媽,給你們買了幾件衣服,你們試試看合不合身?”
二老這才發現沙發上大包小包的。
“爺爺奶奶,快來穿新衣服喽!”
糖糖着急的過去把二老拉過來。
“這件是爺爺的,這件是奶奶的,這件還是奶奶的……”
糖糖小嘴裡一邊碎碎念,一邊把衣服拿出來。
這些衣服的款式,面料,一看就不便宜。
白樹林皺着眉:“瞎花錢,我跟你媽衣服多的都穿不過來。給我們買什麼衣服,還買這麼多?”
“爸,天涼了,我看你們身上的衣服有點單薄。”
“單薄多穿幾件不就行了。”白樹林說着,突然問道:“這些衣服能退嗎?”
吳白和林淡妝全傻了。
吳白急忙搖頭。
“爸,這些衣服可不是我付的錢……”
“難道是林姑娘?那我就更不能要了,我怎麼能花人家的錢呢?”
吳白和林淡妝相視一眼,苦笑連連。
“爸,你聽我說完,這些衣服都是糖糖給你們買的,用的是她平時攢下來的零花錢。”
白樹林一怔:“糖糖的零花錢?”
吳白點頭。
“爺爺奶奶,這些都是用糖糖零花錢買的,你們要是不穿,糖糖就哭給你們看,以後再也不喜歡你們了。”
糖糖奶聲奶氣的威脅,奶兇奶兇的。
“哈哈哈……”白樹林大笑,樂呵呵的說道:“爺爺穿,我孫女給我買的,我怎麼能不穿呢?”
“那爺爺奶奶快換上,糖糖想看你們穿新衣服。”
“好好好,爺爺這就去換。”
兩人拿着衣服進了房間。
吳白重重的松了口氣,然後對林淡妝豎起了大拇指。
這招是林淡妝出的主意,還真管用。
房間裡,祝秀芝拿着一件印花的長款薄羽絨服在身上比劃着,滿臉笑容,道:“真沒想到,咱們老兩口有一天還能穿上孫女給買的衣服。”
“你是不是傻?”
祝秀芝一怔:“怎麼了?”
“你真以為這些衣服是用糖糖的零花錢買的嗎?這些衣服一看就不便宜,糖糖能有多少零花錢。”
“依我看這些衣服就是吳白買的,怕咱們不要,所以才故意那樣說的,這麼拙劣的謊話也就你信。”
祝秀芝想了想,微微點頭,覺得老伴說的有道理。
“那你也别說的那麼難聽,什麼謊話?這叫善意的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