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滴魔中皇族的血。”
敖皇看了一眼林淡妝,淡漠道:“吸收這一池的魔血,足以使你蛻變為魔中皇族,到時你的筋脈骨骼也會改變,可承受三顆魔珠的力量。
“現在,我傳你玄天魔功,至于能領悟多少看你的天賦和造化。”
敖皇傳功的方式比吳白還簡單,擡手一指,一串晦澀難懂的符号從指尖飛出,直接沒入林淡妝的眉心。
林淡妝隻覺得腦海中多了一步通天魔功,像是一直存在于她記憶中,想忘都忘不了。
“敖皇前輩,我要在這裡待多久?”
敖皇淡淡的說道:“我給你十個月時間。”
林淡妝一驚:“可我老公十天後就要來接我了。”
“這片空間與外界不同,這裡一個月,相當于外界一天。”
林淡妝吃驚,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地方。
同時她也明白了,為什麼敖皇要吳白十天後來接她。
“去吧!”
林淡妝微微點頭:“多謝敖皇前輩!”
敖皇嗯了一聲,輕輕揮手,林淡妝飛了出去,落在了那片血湖中。
一入血湖,整個血湖都沸騰了起來。
林淡妝隻覺得自己像是落入了岩漿湖泊中,血湖中的魔血,像是要将她化為灰燼。
她忍不住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太疼了,簡直痛不欲生。
血魔順着她的毛孔鑽進身體,像是化作恐怖的赤炎,焚燒她的筋脈骨骼,五髒六腑,四肢百骸。
她疼得眼前發黑,一瞬,連嘴唇都咬破了。
可此時,徹骨之痛讓她連暈過去都是奢望。
敖皇靜靜的看着,緩緩道:“你現在可以試着運轉我傳授與你的魔功煉化吸收這些魔血。”
“痛,可以喊出來。受不了,告訴我便可。”
林淡妝痛得渾身戰栗不止,五官扭曲,豆大的汗珠順着額頭滑落,但很快便被蒸發。
她嘶吼道:“我可以。”
敖皇神色平淡,不見多餘的情緒:“既然如此,那我走了。”
“前輩再見!”林淡妝顫聲吼道,好似隻有這樣才能化解無盡的疼痛。
敖皇淡淡的看着盤坐在血池中的林淡妝,随即身影消散,消失不見。
血湖沸騰不止。
林淡妝慘叫不斷。
她開始領悟敖皇傳授的天玄魔功,開始試着運轉,煉化吸收魔血。
她可以的,為了吳白,她一定可以的……此時,吳白是她唯一的信念。
——與此同時,吳白卻在龍脊山外叫罵不休!
“老敖,你大爺的,你是不是有病?快把我老婆送出來。”
“你個老長蟲,你到底想要幹什麼?動她一根頭發,老子屠盡天下。”
“你給我滾出來,信不信老子在你這裡拉屎撒尿?”
吳白罵得嘴唇都裂了,嗓子冒煙。
可沒得到半點回應。
吳白從儲物指環中取出一瓶礦泉水,咕咚咕咚一口氣喝光,然後接着叫罵。
這要是被外人看到,肯定會驚掉下吧。這還是武帝嗎?簡直跟潑婦劃等号。
可這會對于吳白來說,形象算個卵。
他叫罵不休!
他被敖皇打出來的時候天色微微亮。
吳白從天亮罵到天黑,而且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他又從天黑罵到第二天早上。
不止如此,什麼髒手段他都用了,比如問候敖皇祖宗十八代,罵人不罵娘等于沒罵。再比如,他對着龍脊山撒尿。
敖皇生生把武帝吳白逼成了潑婦。
可任由吳白叫罵,敖皇都沒有回應一聲。
吳白心裡清楚,敖皇這老東西不止一次想殺林淡妝,他悔不當初,就不該帶林淡妝來見他。
“老敖,我求你了,把我媳婦還給我,别傷害她。她少一根頭發,我屠盡天下,說到做到……”
吳白聲音沙啞得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喉嚨又腫又痛。
整整一天一夜,他嗓子腫了,說不出話來了,喝多少水都沒用。
吳白盤坐下來,開始運功療傷。
一個小時後,他站起身,清清嗓子,聲音洪亮清脆。
嗓子好了,他胡漢三又回來了。
雙手叉腰,準備繼續開噴,他就不信敖皇老兒無動于衷。
“敖皇老兒,我……”
前面幾個字清脆嘹亮,但後面的話卻沒了聲音。
吳白張嘴,卻發現嘴巴在動,完全沒聲。
他的聲音被人禁锢了。
……草!肯定是敖皇幹的,他封了自己的聲音。
此時的敖皇,别說隻是封了吳白的聲音,他恨不得殺了吳白,這貨罵了一天一夜不帶重樣的。
泥人還有三分脾氣,他能忍到現在已經很牛了。
一怒之下,他直接把吳白弄成了啞巴。
“敖皇老兒,你這條老長蟲,四腳蛇,沒人疼沒人愛的變态孤寡老人,快把我媳婦還給我,不然老子叫人來炸了龍脊山。”
“嗯?”敖皇皺眉,怎麼還有魔音灌耳呢?
他頓時明白了,是神識。
他封了吳白的聲音,卻忘了吳白還有神識。
吳白也很得意,封了老子的聲音,但老子還有神識。
“敖皇老兒,你個挨千刀的,你給我滾出來,小爺分分鐘把你做成泥鳅刺身。”
下一秒,吳白就發現自己的神識被壓制了。
這次突破後,他的神識可覆蓋周圍千米。
但是現在,他發現自己的神識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禁锢了。
……草!要不要這麼絕?
吳白驚駭,敖皇這老家夥修為逆天了,竟然能禁锢他的神識,這也太吓人了。
要知道神識是一種神念波動,來自于腦海中,在他的概念裡,除非把人腦子摘了,不然不可能消失。
就算是植物人,隻要大腦清醒,神識也不會消失。
可敖皇這家夥竟然能封印他的神識,這手段逆天了。
這老泥鳅該不會把自己弄傻了吧?
一加一等于二,二加二等于四,四加四等于八……還好好好,沒傻。
聲音被封,神識被禁锢,吳白欲哭無淚。
突然,他又重新燃起了鬥志。
封了他的聲音和神識就以為他無可奈何了嗎?
吳白以指代筆,在地上書寫:“老敖……”
寫了這倆字,吳白思索了一會,繼續寫道:“……我錯了!求你别傷害我老婆,我感謝你八輩祖宗。”
慫了。
形勢比人強。
識時務者為俊傑。
吳白認慫了,之前罵得有多兇,現在就慫得有多快。
寫完,他靜靜地等着敖皇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