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白色奧迪車一路風馳電掣來到北郊廢棄的鋼鐵廠。
因為這邊是工業區,污染太大,沒法住人,加上鋼鐵廠廢棄十多年了,四周人際罕見,雜草叢生,一片荒涼。
吳白下車,手裡拎着一個用布包裹的東西。
裡面自然不是郝文川的人頭,而是他來時在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超市買的足球,至于上面正在滴落的血迹,是一瓶紅墨水。
借着朦胧的月光,吳白朝着不遠處廢棄的廠子走去。
“咔嚓嚓……”
地上的枯草被吳白踩斷,在黑夜裡發出刺耳的聲響。
不遠處廢棄的廠區,籠罩在月光的陰影下,就像是一頭蟄伏的兇獸張開血盆大口,等着吳白的到來。
來到廠區門口,吳白拿出手機打給郝餘,道:“我到了。”
“吳白,你果然是個人物,我承認我小瞧你了。”
吳白淡漠道:“廢話少說,郝文川的人頭我帶來了,放了我朋友,你我從此井水不犯河水。”
郝餘笑道:“好,進去吧。”
進去?
吳白眼睛微微眯起,郝餘不在這裡。
如果他在裡面,會說進來吧,而不是進去吧。
這個陰險狡詐的變态小人。
吳白心裡戾氣湧動,但是神色不變,邁步朝着廠區裡面走去。
廠區裡一片荒涼,四周廠房的玻璃都碎裂了,夜風吹過,發出難聽的嗚嗚聲,如同鬼泣。
“郝餘,我來了!”
吳白放聲大吼,聲如驚雷。
一陣腳步聲,讓吳白聞聲望去。
一個身材高大,肌肉隆起的壯漢從一間廠房大門走出來,冷冷的看着吳白,然後招招手。
吳白眼睛微眯,随即走了過去。
壯漢進了廠房,吳白跟了進去。
當他一隻腳剛踏進廠房,突然間幾道強烈的燈光射來,直刺他的眼睛。
吳白出現了片刻的失明。
便在這時,一道勁風撲面而來,是帶吳白進來的壯漢,伸手去搶吳白手裡用布包裹的東西。
吳白冷笑,擡手間真元湧動,席卷而出。
“轟!”
一聲炸響,風暴席卷。
刺耳的骨裂聲夾雜着凄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車間。
壯漢胸膛塌陷,如炮彈爆射出去,撞在一根粗大的鋼柱上,彈到地上的時候便沒了動靜,生死不明。
吳白的視力恢複,但是幾支強光還是照在他臉上,吳白用着遮了遮,環顧四周。
這個廠房足有上千平方,整個廠房都是鋼結構組建。
吳白的眼神猛然一凝,因為他看到了林淡妝。
林淡妝雙手雙腳都被繩索束縛,吊在半空,嘴巴被黑色膠帶粘住,看到吳白,不禁掙紮了起來,嘴裡發出嗚嗚聲。
吳白沒有妄動。
因為在上面的鋼梁上,坐着一個人,手裡拿着一把匕首,随時都能割斷吊着林淡妝的繩索。
林淡妝離地面足有十多米,雙手雙腳被束縛,一旦摔落下來,後果難料。
坐在鋼梁上的人吳白認識,正是林淡妝發給自己的照片上的刀疤臉。
另外,還有十多個人高馬大,渾身肌肉的壯漢在周圍。
吳白注意到了他們的手,他們的指關節異于常人,粗糙寬大,上面覆蓋着一層厚厚的老繭,這是練拳留下的。
刀疤臉看到吳白輕松将他們一個人解決,眼神狠狠的收縮了幾下。
他舉起了手裡的手機,對準了吳白。
手機開着視頻,裡面響起郝餘的聲音:“刀疤,讓他把手裡的東西丢過來。”
刀疤看向吳白:“郝少的話你聽到了,把你手裡的東西丢過來。”
吳白淡漠道:“郝餘,這就是你跟我合作的誠意?”
“哈哈哈……”郝餘聲音尖銳,大笑起來:“吳白,我知道你身手驚人,難保你不會臨時變卦,我這麼做也是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我想你能理解。”
“把郝文川的人頭丢過來,讓我們的驗明正身,我會放了你的女人,從此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吳白緩緩舉起手裡的東西,殷紅的液體低落在地面。
刀疤臉厲聲道:“吳白,你最好别耍什麼花樣,隻要我揮揮手割斷繩索,你的女人會死的很難看。”
“不用你割,我自己割。”
吳白擡手将手裡的東西朝着鋼梁上的刀疤臉抛出,以真元催動,足球如同炮彈,帶着可怕的呼嘯聲襲出。
刀疤臉臉色大變,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足球擊中正臉,砰地一聲,刀疤臉鼻梁骨粉碎,臉上皮開肉綻,整個人都被轟的從鋼梁上飛了出去。
于此同時,吳白屈指輕彈,一道勁氣激射而出,嗤的一聲輕響,吊着林淡妝的繩子應聲而斷。
林淡妝從半空極速墜落下來。
吳白化作一道流光掠出,在林淡妝落地前将她接接住。
饒是林淡妝不同于一般女子,此時也被吓得臉色慘白,剛才從高空墜落下來的時候,她魂都吓飛了。
“砰!”
一聲沉悶的落地聲,刀疤臉這才從半空摔落下來,狠狠地砸在水泥地面,嘴裡大口湧着血沫子,整個人微微抽搐着。
随即又是一陣砰砰聲,是足球掉落下來,彈了幾下滾到了牆根下。
吳白掃了一眼刀疤臉,心裡冷笑,不知道站得越高摔的越狠嗎?這麼高栽下來,五髒六腑估計都摔碎了。
“沒事了,别怕!我來了。”
吳白安撫着林淡妝,手指劃過,她手腳上的繩索應聲斷裂,随即幫她輕輕地撕掉嘴上的黑色膠帶。
林淡妝撲進吳白懷裡,雙手緊緊地抱着他的腰,嬌軀不斷在顫抖,本來她是不害怕的,但是剛才吳白這一番騷操作,真的吓到她了。
吳白身子一僵,随即歎口氣,輕撫着她的後背,“沒事了,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
直到此時,周圍的十多個壯漢才反應過來。
有人跑向刀疤臉查看情況,有人朝着吳白圍了過來。
吳白輕撫着林淡妝的後背,道:“别害怕,你先站在一旁,等我解決了這些廢物,帶你回家。”
林淡妝擦擦眼角的淚水,微微一笑,輕輕點點頭退到了一根鋼柱旁邊。
吳白有些佩服林淡妝,換做一般女子早就吓癱了,她竟然還能笑得出來,這個女人柔弱的外表下,有着一顆比任何人都勇敢堅強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