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玉蝶看着吳白,笑呵呵的說道:
“吳白啊,雖然我很欣賞你,也理解你是為了活命迫不得已反抗,殺了我們神虛宗不少人......但其他人很難理解。”
吳白看着他,“所以呢?”
“所以這陣子就麻煩你留在神虛宗,我總得給大家一個交代,你應該可以理解吧?”
“這是要囚禁我?”
邢玉蝶連連擺手:“别誤會,隻是待一陣子,等過些時候會有人來接你走。”
“誰?”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吳白聳聳肩,“沒問題,我挺喜歡神虛宗的,景色宜人,是個養老的好地方......受累問一句,管飯嗎?”
“哈哈哈......當然!”
“那就好,這些水果真好吃,能不能每天給我送點?”
“管夠。”
吳白豎起大拇指,滿臉佩服:“要不說你是宗主呢,胸襟寬廣,不是某些小肚雞腸的老雜碎能比的。”
葛榆陽老臉黑的跟鍋底似的。
“楊峰主,你帶吳白去休息!”
楊骞身材消瘦,寬大的衣袍在他身上跟挂在竹竿上似的,起身後深施一禮:“宗主,那吳白安排在什麼地方合适?”
“千絕台如何?”
“全憑宗主做主。”
邢玉蝶點頭,看向吳白:“千絕台地勢偏僻,幽靜,吳白你暫時就住在那裡吧。”
吳白笑了笑,他現在有的選擇嗎?
“吳白,跟我來吧。”
楊骞開口,聲音不急不緩,也聽不出别的情緒。
吳白起身,順手将桌上的果盤端走了。
“宗主,那我先去休息了,跟你聊天真愉快,期待下次見面。”
邢玉蝶笑着點點頭。
楊骞帶着吳白走出大殿。
“吳白,你修為被封,無法禦空,老夫帶你一程。”
說着,袖袍一卷,帶着吳白失去了蹤迹。
不多時,兩人出現在懸崖邊上。
這裡依舊是仙人鋒。
離仙人鋒不遠,有一座隐藏在仙霧中的山峰,兩峰之間由一根成人手臂粗細的鐵鍊相連。
鐵鍊繃的很直!
楊骞看了一眼吳白:“對面就是千絕台,這裡地勢奇異,重力驚人,鴻毛難浮.......就算是本峰主,掉下去也得落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楊骞說着,摘下一片草葉丢出。
草葉突然被一股可怕的力量吸進了深淵,竟然帶起破空聲。
吳白眼神微微收縮,這深淵下果然有可怕的吸力。
“來吧,我帶你過去!”
楊骞帶着吳白,踩上鐵鍊,朝着對面的山峰走去。
“咔嚓咔嚓......”
楊骞看了一眼吳白,嘴角抽了抽。
吳白吃着紅果,嘴角沾着汁水,悠哉遊哉的說道:“楊峰主,看路别看我,萬一你腳一滑,我們倆都得完蛋。”
“不愧是在神族大陸攪弄風雲的人物,修為不高,但這膽量卻非常人所能及。”
吳白笑道:“你這是誇我呢?還是損我呢?”
楊骞沒吭聲。
“楊峰主,神虛宗一山十二峰,剛才大殿裡那些人就是各峰的峰主吧?”
“看來你很了解神虛宗啊。”
“嗐......我就是瞎打聽,知道的都是皮毛,談不上了解。我就是想知道,你跟那位葛峰主關系如何?”
楊骞冷笑一聲:“怎麼,又打算玩你挑撥離間那一套?”
“哇哦......楊峰主果然聰慧。你說咱倆合夥弄死葛峰主怎麼樣?”
楊骞被逗笑了,“我為什麼要弄死葛峰主?”
“不知道,你肯定有你的原因......說說吧,你有什麼計劃?我一定全力配合。”
“我......”楊骞眉頭一皺,看向吳白,“我幾時說過要弄死葛峰主了?”
“剛才啊。”
“胡說八道。”
“好吧,那可能是我聽錯了。”
“你話一直這麼多嗎?”
“也不是!關鍵是現在我們在走鋼絲,我緊張,所以話就多了些.......聽說你們宗主的心是七彩琉璃石所化,是不是真的?”
楊骞冷聲道:“不是,你從哪裡聽來的?”
“那位葛峰主悄悄告訴我的。”
楊骞看着吳白,沉默不語。
吳白聳聳肩:“好吧,我知道你不信,但真的是他告訴我的,要不我怎麼會知道?”
“吳白,話多惹人厭,很多時候都是禍從口出......你說萬一我不小心松手,你會怎麼樣?”
“我會拉着你一塊掉下去。”
楊骞:“.......”
他突然加快了速度,踩着鐵鍊來到對面的山峰上。
吳白環顧四周。
這裡是一片巨大的廣場,地面鋪着整齊的青石闆。
“真是個偉大的工程,神虛宗的人是不是閑的沒事,整天都幹這些修橋鋪路的事?”
楊骞盯着吳白:“這些日子,就勞煩你待在這裡。當然,我的提醒你一句,畢竟你的名氣太大,神虛宗年輕氣盛的弟子也不少,肯定會來找你.......祝你好運。”
“楊峰主,你不能走。”
楊骞看着他。
吳白滿臉委屈:“你說的怪吓人的,萬一你走了,神虛宗的弟子來揍我怎麼辦?”
“我不是說了嗎?祝你好運。”
“那我能不能還手?”
楊骞冷笑一聲,“希望你能還得上手。”
修為都被封了,你那什麼還手?
楊骞又是一聲冷笑,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吳白百無聊賴,一個人四處轉悠了起來。
這千絕台四周都是深淵,隻有那條鐵鍊能出去。
可鐵鍊連接的是仙人峰,邢玉蝶的地盤。
難怪會放心将他一個人丢在這裡,他現在沒有修為,無法禦空,當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好在邊上還有個小木屋可以遮風擋雨。
吳白走進去看了看,隻有一張床,連被褥都沒有。
邢玉蝶果然是個笑面虎。
聊天的時候那麼親熱,現在連床被褥都不給。
吳白在床邊坐了下來,陷入沉思。
邢玉蝶說過幾天有人來接他,會是什麼人?
莫非是神界的人?
吳白在胡思亂想的時候,楊骞已經回去跟邢玉蝶複命了。
之後,衆人散了。
楊骞遮遮掩掩來到一座大殿前。
“進來吧!”
他還沒開口,裡面響起一道清冷的聲音。
楊骞走了進去,深施一禮。
大殿裡面的人,正是将吳白抓來的風天行。
“吳白被囚禁在了千絕台。”
風天行眼神微眯,“一定要确保吳白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