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
白力夫死了,林淡妝卻突然彎下腰一陣幹嘔。
第一次殺人便是這樣,惶恐,惡心,慢慢就會習慣。
“那條烤兔腿浪費了……嘔……”
另一邊,吳白一路追殺小矮子九殿主。
九殿主一條腿血肉模糊,嘴角挂着血迹,臉色慘白如紙,死死地盯着吳白。
“林白,是本座小觑了你。不過,你若殺了本座,從今往後,将會被整個暗魔殿追殺。”
吳白冷笑:“這你可說錯了,殺了你我才更安全。”
彎弓搭箭。
“嗖!”
恐怖的生死箭帶着可怕破空聲朝着九殿主射了過去。
九殿主一聲怒吼,拼盡全力的閃避。
轟的一聲,地面被射得爆裂開來,九殿主一聲慘叫,整個人被掀飛出去,半邊身子被風暴絞得血肉模糊。
他吓得魂飛魄散,但也清楚,以他現在的情況根本逃不掉。
九殿主緩緩站起身,昂着頭,死死地盯着吳白:“林白,本座這次栽了。用你手裡的劍,給本座留個全屍如何?”
吳白目光微閃,這就認輸了?
蝼蟻尚且貪生,小矮子一路瘋狂逃竄,這麼輕易認栽,有問題。
吳白懶得廢話,彎弓搭箭,一箭朝着他射了過去。
九殿主五官扭曲,翻手間,一個金燦燦的東西出現在手中,好像是一盞金色的油燈。
催動之下,金光大作。
小矮子對着油燈輕輕一吹。
頓時,可怕的赤炎席卷而出,化作一頭十幾米長的火龍,張牙舞爪地朝着吳白撲了過來,所過之處,草木瞬間化成灰燼,大火席卷。
吳白大驚,就知道這老家夥有古怪。
什麼留個全屍?
分明是想等自己靠近,然後以這油燈突襲。
“轟!”
一聲巨響,他的生死箭竟然被火龍一爪子抓爆了。
雖然火龍的爪子也被炸毀,但并不礙事。
“垂死掙紮。”
吳白冷聲道,随即閃電般倒射,腳下的生死圖無限延伸。
一道數米長的黑色大弓橫在眼前。
一支七八米長的箭矢凝聚而出。
吳白一把倒射,一邊抓住弓弦,弓拉滿圓。
七八米長的箭矢飛出,震得虛空顫抖,空氣瘋狂扭曲。
“轟!”
山搖地動。
箭矢直接将火龍射的爆開。
一瞬,地面寸寸崩裂,火浪席卷,風暴湧動,周圍的樹木燃起熊熊烈火。
九殿主悶哼一聲,人如炮彈爆射出去,撞在一株三四人合圍粗細的大樹上,頓時骨折筋斷,哇哇吐血,手裡的油燈跌落在旁。
吳白卻已經是顧不上他,這裡是深山老林,樹木蔥郁,一旦燃起大火,那可就麻煩了。
吳白腳下的生死圖緩緩旋轉起來,越來越急速。
地面土浪湧動。
一瞬,生死圖卷着泥土形成一道恐怖的龍卷風,形如妖龍,扶搖直上數百米。
周圍數百米内,地面被刮起三尺,樹木被連根拔起,化作真空地帶。
“爆!”
随着吳白開口,瘋狂旋轉的龍卷風轟然爆開。
瞬間,空中下起了如瀑般的泥土雨。
燃燒的大火瞬間被撲滅。
吳白這才扭頭看向九殿主,眼神猛地一縮,小矮子不見了。
這家夥趁機逃了。
吳白身影一閃,追了上去。
但是突然,他腳步一滞,嘴角微微揚起。
猛然轉身,彎弓搭箭,黑色箭矢如索命之刃朝着那棵三四人都合抱不過的大樹樹幹上射去。
生死箭沒入繁茂的枝葉中,轟然炸開。
幾根成人腰粗細的樹幹直接炸裂,墜落下來,其中還有一道身影。
吳白冷哼一聲,彎弓搭箭,箭矢激射而出。
“砰!”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空中下起一陣血雨。
九殿主的兩條腿直接被射爆,身子直墜而下,砸在地面。
随即,那幾根成人腰粗細的樹幹落下,全部砸到他身上。
吳白冷笑,這家夥還挺會藏的,跟他玩燈下黑。要不是神識,他差點被騙。
他走過去,踢開那幾根粗大的樹幹,露出被壓在下面的九殿主。
九殿主身體殘破,雙腿齊根而斷,鮮血狂湧,雙臂被樹幹砸斷,胸腔塌陷,早已經奄奄一息,隻剩一口氣吊着。
吳白冷冷的看着他,“小矮子,安心去吧!遲早有一天,整個人暗魔殿的人都會下去陪你。”
“為,為什麼?”九殿主拼盡全力,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吳白微微一笑:“因為我是吳白,林白就是吳白,你們不該對我的女人下手,更不該來招惹我。”
九殿主那渙散的眼神瞬間凝聚成一點,充滿了震驚。随即眼神定格,最後一口氣散了,在震驚中身死道消。
吳白冷笑一聲,“我不說,你到死都不會明白我為什麼這麼做?隻怪我心太軟,讓你做個明白鬼。”
随即,吳白走過去撿起那盞油燈。
他運功催動,油燈爆發出璀璨的金色霞光。
“原來如此。”
這油燈竟也是一件上品靈器。
這盞油燈以黃金打造,裡面刻了一座八級陣法,可增強人的攻擊力。
“白癡,你若早點用,也不會死得這麼快。”
吳白不屑的說道。
九殿主心思陰沉,想着用這盞油燈偷襲他,一直沒用,等到用的時候已經沒機會了。
吳白将油燈收起,然後回來,見林淡妝臉色慘白,擔心道:“你沒事吧?”
林淡妝指指死去的白力夫,“沒事,就是殺了他,有點惡心。”
“沒事,第一次殺人都一樣。”
吳白取出水遞給她。
林淡妝喝了兩口,才覺得好多了。
“幸虧你這次來了,不然我一個人根本逃不掉。”
原來的計劃是,吳白若沒能跟着來,她找機會用吳白給的藥将這些人全部放倒,然後逃走。
她是将藥下在酒裡的,可惜這些人還沒來得及喝,白力夫就先倒下了。
吳白無語,“你不該給烤兔腿裡面下藥。”
“我想着這白力夫修為不弱,才想着多下點,雙重保險嗎?誰知道這藥這麼厲害,他們還沒喝酒,白力夫先倒下了。”
吳白心裡翻個白眼,此藥名為神如狗,當初劍尊中招都毫無反抗之力,更别說這些人了。
“吳白,我們趕緊離開這裡吧。”
林淡妝有些興奮,終于自由了,終于可以回家了。
吳白搖頭,道:“我現在還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