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淡妝俏臉微變,“為什麼?”
吳白捏捏她的俏臉,随即眼神逐漸變得狠戾,淡漠道:“因為我得滅了這座分殿。”
“暗魔殿這種組織,根本就不應該存在于世間。”
暗魔殿中的那些傭人,侍女,都是被通過各種渠道抓回來,從小培養的。
他們本該有正常人的生活,而不是在這裡為奴為婢。
而且,他們的命在這裡賤如草芥,飽受奴役。
這世間,誰他媽又比誰高貴?
吳白自認不是聖人,但他是人。是人就不允許暗魔殿這種草菅人命的邪惡組織存在。
最重要的是,暗魔殿若是繼續存在,他和身邊的人就不會安生。
想要過安穩日子,就得切斷麻煩的源頭,徹底滅了暗魔殿。
“淡妝,能不能滅了這座分殿,現在就靠你了。”
林淡妝一怔,她本就非普通女人,道:“我該怎麼做?”
吳白拿出四聖宮的長老令給她。
“你拿着我的令牌回去,讓老無賴召集四聖宮,炎龍宮的人馬攻打這裡。”
“現在這座分殿隻剩下賀雲翼,高手寥寥無幾。若是不放心,讓寶兒請他師傅出山,有老牧在,此事萬無一失。”
林淡妝接過令牌,點點頭,“放心,我一定會搞定的。倒是你,一個人在這裡,凡事多加小心。”
吳白微微颔首。
“吳白,若是他們問起你的下落,我該怎麼說?”
吳白沉吟了片刻,思索着說道:“你就說我發現了這裡,一直在此監視。”
“那他們來,見不到你怎麼辦?”
“就說不知道,到時候我會跟他們解釋。”
吳白上前,挑起林淡妝的下巴,輕輕一吻,“快走吧,路上小心!”
林淡妝輕輕颔首,輕吻了一下吳白,然後轉身快速離開了。
吳白暗中跟着林淡妝,一直将她送出密林這才返回來。
“操蛋的生活将我逼成了影帝啊。”
吳白強忍着惡心,抓起白力夫身上的血,将自己抹得血迹斑斑。然後又在自己身上劃出幾道傷口,逼出一口血。
“嘶……真疼!”
吳白看着身上的傷口,下手有點重了。
不過,男人嘛,就得對自己狠一點。
“應該差不多了吧?”吳白嘀咕。
他在原地等了大概一個多小時,猜測林淡妝應該已經逃出去了,這才起身,踉跄着往暗魔殿的方向走去。
吳白臉色煞白,一路踉跄着來到峽谷的石門前。
“我是六殿主麾下林白,快通知六殿主,出事了……”
吳白費力的喊道,然後軟軟地倒了下去。
剛才倒地的姿勢有點做作,下次得注意了……吳白躺在地上默默地想着。
不多時,地面微微顫抖,石門緩緩打開。
幾個暗魔殿的弟子小心翼翼地靠近。
“是寒龍劍,的确是林長老,快把他帶進去。”
吳白斬殺了邬文将,在暗魔殿也算是小有名氣。
幾個暗魔殿的弟子擡着吳白回到暗魔殿,直接送到鄭仙醫的院子療傷。
有人已經去禀報賀雲翼。
就在吳白等的快要睡着的時候,一陣腳步聲走進房間。
“六殿主!”
在場的人紛紛行禮。
“起來吧!”賀雲翼揮揮手,随即看向昏迷不醒的吳白,皺眉道:“他怎麼樣了?”
鄭仙醫道:“傷得很重,外傷雖多,但也不打緊。關鍵是内傷,氣息紊亂,五髒六腑皆有移位,筋脈受損,能活着已然是奇迹。”
論醫術,一萬個鄭仙醫也玩不過吳白。
别說隻是佯裝重傷,就算是裝死鄭仙醫也查不出來。
賀雲翼臉色鐵青,厲聲道:“先讓他醒過來,本座有話地問他。”
鄭仙醫點點頭,拿出一瓶味道刺鼻,腥臭難聞的藥放在吳白鼻子下面。
握草!
真夠臭的,吳白差點吐出來。
他很配合地緩緩睜開眼睛。
“六殿主,人醒了!”鄭仙醫道。
“林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賀雲翼急忙問道。
吳白眼神迷茫,聽到賀雲翼的聲音,一臉呆滞地看過去,突然像是驚醒了一般,驚慌道:
“殿主,出事了,出事了……”
賀雲翼皺眉,“你冷靜點,慢慢說,到底出了什麼事?”
“鄭仙醫,麻煩扶我起來。”
鄭仙醫扶着吳白靠在床頭。
吳白滿臉驚慌,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虛弱地說道:“吳白,是吳白……他帶人偷襲了我們。”
“你說什麼?”
賀雲翼臉色驟變,驚得聲調都變了。
吳白虛弱地說道:“我們本來計劃等走出密林再休息,但走到一半的時候,九殿主突然下令原地休息。”
“他命令我進林中抓兔子烤來吃,我剛進密林,就遭到了兩個天階下品強者的圍攻,從他們的言語間,我得知他們是吳白的人。”
“随後,我就大聲示警,可能是距離太遠,九殿主他們沒聽到,也沒人來支援我。最後我隻能拼死一搏,僥幸逃了出來,也不知道九殿主他們怎麼樣了……殿主,你快派人去救聖女他們。”
賀雲翼臉色鐵青,顧不上再詢問,身影一閃便失去了蹤迹。
吳白嘴角微微揚起,随即對身邊的鄭仙醫道:“好累,快扶我躺下,我不行了。”
鄭仙醫扶着吳白躺下,叮囑道:“你現在太虛弱了,好好休息。”
吳白虛弱地嗯了一聲,然後緩緩閉上眼睛。
鄭仙醫出去了,房間裡隻剩下吳白一人。
吳白豁然睜開眼睛,雙目熠熠,哪還有半點虛弱的樣子。
淡妝現在應該已經坐上了回晉江市的飛機。
她好久都沒見到父母跟糖糖等人了,現在馬上就能見到了,吳白能想到她有多開心。
至于賀雲翼,肯定是帶人去案發現場救人了……當然,去了隻能救個寂寞,黃花菜都涼了。
現在還有一件事很傷腦筋,那就是所有人都死了,隻有他活着,以賀雲翼多疑的性格,肯定會懷疑自己的。
吳白目光微微閃爍,思考着對策。
兩個小時後,賀雲翼回來了,臉色難看得跟死了爹娘似的。
他們趕到的時候,除了一地屍體,林淡妝早就不見了蹤迹。
林淡妝是他付出一條手臂的代價才帶回來的,就這樣被救走了……賀雲翼恨得快把後槽牙都咬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