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家某處的假山群中間的小道上,擠滿了人。
一個白發蒼蒼,但身上氣勢驚人的老者,雙目通紅,五官微微扭曲,渾身散發着讓人心悸的殺機。
他便是馬家三長老。
看着自己最疼愛的玄孫在自己家被人殺害,三長老的心都在滴血。
所有人都知道,這下事情鬧大了。
若死的是一般弟子還好,但死的是馬平平,三長老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三長老這一脈,是唯一能跟嫡系正面對抗的一脈。
周圍一片死寂。
這個時候,誰也不敢吭聲,擔心惹禍上身。
三長老,很快得知了馬平平被殺的原因。
神落賜給馬平平一枚六品丹藥,而馬平平的儲物指環不見了。
對方肯定是沖着那枚六品丹藥來的。
三長老上前,顫顫巍巍的伸出手,觸摸着馬平平的臉龐,這是他最寵愛的玄孫啊,如今死的不明不白。
突然,他眼神一凝,伸手撿起一樣東西。
這東西指甲蓋大小。
三長老觀察了一會,這東西是玉質的,竟是一顆小小的龍頭。
三長老不動聲色的收了起來。
他看的出來,這是玉佩之類的挂件上掉落的。
從斷裂的痕迹來看,應該是磕碰造成的。
這個極有可能是兇手的。
兇手既然知道馬平平身上有氣血丹,那麼昨晚肯定在湖中島出現過。
三長老讓人先将馬平平的身體擡回去。
他自己則去了湖心島。
“神落公子,請求一見。”
竹屋裡,吳白聽到外面的聲音,嘴角微揚,終于來了。
他起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你是?”
看着外面的老者,吳白目露疑惑。
“老夫馬家三長老。”
“原來你就是馬平平口中的祖爺爺,三長老好!”
吳白矜貴的點了點頭。
緊接着說道:“馬平平雖然年輕,但做事不急不躁,不卑不亢,是個好苗子,未來可期。”
“我賜他丹藥,隻是單純的欣賞他。三長老不必大清早就趕來道謝。”
三長老聽吳白這麼說,心裡更痛了。
他的乖玄孫好不容易得到了吳白的認可,未來可期。
“平平死了。”
“什麼?”
吳白滿臉震驚。
“怎麼死的?”
三長老老眼含淚,道:“他昨晚從你這裡離開,回去的路上,被人暗殺了。”
吳白瞳孔地震,滿臉震驚。
“三長老大清早就來找我,該不會是懷疑我殺了平平吧?”
“神落公子别誤會,老夫怎麼可能懷疑你呢?對方是沖着那枚丹藥來的,你若要殺他,就不會賜給他丹藥了。”
“那三長老來是……找到兇手了?”
三長老搖頭。
“神落公子,我想知道昨晚來你這裡的都有哪些人?”
吳白目光微閃。
“我明白了,對方是沖着丹藥來的。知道我賜給丹藥的人,昨晚肯定在這裡。看來兇手,就隐藏在昨晚在這裡的那些人當中。”
“終歸是我大意了,以為這裡是馬家,十分安全。卻不曾想,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平平的死,我有責任啊。”
吳白深深歎口氣,很是愧疚。
緊接着,吳白将昨晚在場的人悉數告訴了三長老。
“神落公子,多謝!”
“三長老不必客氣,找到兇手,記得通知我一聲。上次丹藥的事,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懶得理會。這次竟然出了人命,我不得不管了。”
三長老眉頭一皺:“上次?”
“哦,事情是這樣的。我當時煉制了一枚破階丹,賜予了一直侍奉我的馬乙冰,卻不曾想被六長老強行要去了,最後還鬧到了我這裡。”
“我當時想着,都是馬家的人,我也不好管,就未曾理會。”
三長老目光閃爍,戾氣湧動。
“多謝神落公子,老夫就不打擾了。”
“平平的屍體在什麼地方?他的死我有責任,我去祭拜一下。”
“神落公子有心了。”
三長老将地方告訴吳白,然後便離開了。
吳白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竹葉,嘴角噙着詭谲的笑意,輕聲道:“該亂起來了。”
可吳白忽略了一件事。
他把所有人都給算計進去了,包括自己。
估計是昨晚在島上的人都被六長老請去了。
所以,導緻現在沒人給他送早餐,這就很扯淡了。
吳白摸了摸肚子,有點餓呢。
他走進了竹林。
等吳白拿着幾顆竹筍從竹林出來的時候,發現白詩意三人來了。
“什麼時候來的?”
白詩意笑道:“剛來不久。”
吳白舉起手裡的竹筍,“要吃筍嗎?這竹林裡筍少的可憐,我快被我奪完了。”
白詩意拍了拍旁邊的石盒,笑道:
“早就猜到沒人給你送飯了,所以給你帶來了。”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白公子也。”
吳白将竹筍放在台階上,“這麼多筍,隻能留着下次請你們吃了。”
他洗了個手,走過去坐下,打開石盒,将裡面的飯菜拿出來,開始大快朵頤。
“看來神落道友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白詩意眯着眼睛說道。
吳白點頭,“三長老早上來找過我,你們都是我供出去的。”
白詩意:“……”
“後悔給你帶飯了。”
“沒事,我筍多。”
吳白笑了笑,道:“兇手找到了嗎?”
“找到了。”
吳白錯愕道:“誰?”
“馬統。”
吳白差點把嘴裡的飯噴出來。
馬桶?
這名字也太對得起這頓飯了。
吳白搖頭,“不曾聽說過。”
“是六長老的孫子輩,昨晚也來過你這裡,一直跟在六長老身邊,可能這樣的小角色神落道友未曾注意。”
“這孫子……呃,這個馬統膽子夠大啊,竟然敢殺馬平平,一枚丹藥,何至于此?”
吳白撇撇嘴說道。
其實,他還真不知道那個人叫馬統。
隻是昨晚,他發現有個人寸步不離的跟着六長老,感覺他們關系匪淺,而且對方修為也不是很高。
所以,趁着将氣血丹抛給馬平平,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氣血丹上的時候,他暗中出手将對方腰間的玉佩擊落一塊,等大家離開後,他撿了起來,然後放在了馬平平的屍體旁。
白詩意道:“對神落公子來說,一枚丹藥,根本不值得殺人。但是對其他人來說,六品丹藥,足以讓他們瘋狂,對自己的親人下手,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