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白說完,沒有跟郝餘多啰嗦,直接挂斷了通話。
他看向林淡妝,暴戾的眼神逐漸變得溫柔平和,笑道:“害怕了?”
“才沒有。”林淡妝嘴硬。
吳白微微一笑,說道:“這些人都是打黑拳出身,每個人手上都沾着人命,況且是跟着郝餘那個瘋狗的,死不足惜。他們活着,我身邊的人就會處在危險中,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林淡妝微微颔首,随即擔憂道:“但是死了這麼多人,官方查到你身上怎麼辦?”
“放心吧,我來處理。”
他有一萬種方式,讓官方的人查不出一絲線索。
吳白花了十幾分鐘,抹去了一切痕迹。然後走過去,輕輕拉起林淡妝的手,溫柔道:“我們回家,糖糖還在家等着你。”
林淡妝指尖微微顫抖了一下,俏臉绯紅,輕輕點了點頭。
……
……
一個小時後,吳白帶着林淡妝回到林溪郡。
停好車,兩人下車回家。
正要進門的時候,吳白突然間腳步一滞,扭頭看去。
林淡妝順着吳白的視線看去,好奇道:“你在看什麼?”
吳白嘴角微揚:“看見那個廣告牌了嗎?上面是不是寫着吳白是白癡幾個字?”
林淡妝:“……”
那鑲嵌在路燈杆上的廣告牌,上面明明是鑽石廣告。
林淡妝何其聰明,道:“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吳白微微颔首,臉上露出古怪的笑容:“我發現了郝餘的藏身之處。”
林淡妝看了看廣告牌,目光微微閃爍,最後視線停留在旁邊的别墅,詫異道:“他該不會是……”
“沒錯,郝餘就在那棟别墅裡。”吳白接過話頭。
“你怎麼知道?”
吳白微微眯起眼睛,道:“我之前跟郝餘通過視頻,當時他背靠床,剛好那個廣告牌進入了畫面。我當時就覺得這個廣告牌眼熟,但卻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你被綁架的時候,郝餘陷害過我,他殺了一個女人,并将屍體放在我家,并且報了警,企圖栽贓給我。好在梁遠當時就在小區門口,提前一步處理了屍體。”
“當時,警察剛走,郝餘就給我打來了電話,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我當時沒多想,現在細想,種種迹象表明,郝餘就藏在我們身邊。”
林淡妝有些震驚,看着旁邊的别墅,俏臉含煞,道:“這個郝餘當真是夠陰險的,膽子也不小,竟然就躲在我們隔壁。”
吳白冷笑道:“往往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完全的。黑白兩道滿世界的找他,他就躲在我們身邊,這是我們誰都沒想到的。這個人雖然性格偏執,但的确聰明。”
“你先進去,我沒回來,誰來都别開門。”
林淡妝微微點頭,叮囑道:“你注意安全。”
她知道吳白是不會留郝餘這樣的人活在世上的,他竟然就潛藏在身邊,以他偏執的性格,鬼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炸掉吳白的别墅都有可能,想想就讓人毛骨悚然。
“你先進去。”
看着林淡妝進門,吳白朝着隔壁的别墅走去,希望郝餘還在。
吳白來到别墅門口,擡手貼在門上,真元湧動,直接震毀了門鎖。
他推開門,正準備閃身進去,突然心生警覺,整個人閃電般的橫移了出去。
“铛铛……”
門上火星四濺,留下幾處凹痕,幾個彈頭掉在地上蹦跶了幾下便靜止不動了。
沒想到對方竟然有槍。
但吳白不驚反喜,這說明郝餘就在裡面。
他側耳傾聽,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看來是在等着他進去。
吳白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既然郝餘想要他進去吃槍子,那就如他所願。
真以為槍能對付他?真是可笑。
吳白腳下一蹬,化作一道流光,如一陣風刮進别墅。
吳白一進去就鎖定了躲在沙發後面的兩個槍手。
兩個槍手躲在沙發後面,子彈上膛,槍口對着大門,等着吳白出現。
但吳白的速度太快了,兩人恍惚間隻覺得一道影子閃過。
“我剛才好像看到一道身影一閃而過,你看到了嗎?”
一個槍手小聲問同伴。
“我也看到了,可能是吳白在故弄玄虛,小心點,他一進來就開槍。”
另一個緊緊地盯着門口,壓低聲音說道。
“不管做什麼?顧前不顧後可不是好習慣。”
突然間,一道幽冷的聲音在兩人身後響起。
兩個槍手當場吓懵了,渾身汗毛倒豎,身子僵硬。
不等他們有所反應,吳白兩記手刀打暈了他們。
随即,吳白走過去關上門。
一樓,隻有這兩個槍手,若是還藏了人,不可能躲開他的感應。
吳白關好門,擡起頭看了看,也懶得走樓梯,腳下一蹬,人騰空數米躍上二樓。
他的目的很明确,直奔二樓中間的一個房間。
因為隻有這個房間的窗戶,正對着外面的廣告牌。
“吳白,我知道你在外面,進來吧。”
郝餘猖獗的聲音從房間裡面傳了出來。
吳白目光微閃,然後推開門。
房間中央擺了一張沙發,郝餘翹着二郎腿坐在上面,一手搖晃着紅酒杯,猩紅的液體在酒杯裡形成一道漩渦,他面無懼色的看着吳白。
吳白邁步而入。
郝餘大笑起來:“吳白,沒想到你真的找到了我。”
“我說過,一定會找到你的,我這人從不食言。”
郝餘好奇道:“我想知道,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吳白指指窗外的廣告牌,笑道:“下次跟人視頻,别亂入廣告,不然會死的。”
郝餘扭頭看了一眼,眼神微微收縮,大笑道:“真有你的,心細如塵,觀察入微,有你這樣的對手,是我的榮幸。”
吳白淡漠道:“可你不配做我的對手。”
“郝餘,看來你已經是窮途末路,身邊保護你的人竟然隻有兩個,你混的也太慘了些,我都忍不住要同情你了。”
郝餘的眼神逐漸變得猙獰,嘶吼道:“你算什麼東西?你憑什麼同情我?你有什麼資格可憐我?我沒輸,輸的是你,看看這是什麼?”
郝餘舉起手,手裡握着一個遙控器,張狂的大笑道:“我在這個房間埋了炸藥,千萬别亂動,不然我手一抖,轟的一聲,咱倆一起下地獄。”